第78章 鶯歌院(五十四)
她是個女人,卻不是一般的女人,他從一開始便知道。
他想保護她,可是她不是會生活在他羽翼下的寄生蟲,她是和他一樣的,可以與他並肩而翔的鷹。
他把她當做和他平等的未來妻子來看待。
他很清楚她曾經就極不喜歡宇文玥一口一個主子奴婢地時時刻刻提醒她不要忘了身份,那他更要和宇文玥做出鮮明對比才是。
他不會替她做決定,但是他保證,但凡她需要他的時候,他一定會在。
他並不在乎她和宇文玥的過去,他隻在乎她現在是怎麽想的,她既然多次說過她心中隻裝得下一人,而她心悅他,他想,他是應該相信她的。
他隻剩下她了,如果沒了她,他就徹底誰也沒有了。
因為太珍貴,太奢侈,太重要,才會無法抑製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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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裏最後的蟬鳴悠悠,雨後難得的清涼。楚喬推開鶯歌小院的門時,已是接近二更,一抬眼便看見還在遊廊徘徊著等她的他。
她提著她的“楚喬劍”幾步小跑過去:“怎麽?這麽晚了,還沒睡啊?”
燕洵溫柔一笑:“嗯。下雨,空氣好,出來透透氣。你辦完事了?”
“嗯。”楚喬一抬手,亮出絹帛:“已經拿到釋奴文書了。”
燕洵笑意更深了。
她那麽信任他,他也知道她會喜歡他相信她,所以小心翼翼,做出極為寬容不在意的樣子,比平日裏更為關懷體貼才行。
就像他記憶中父親與母親互相關懷的樣子,總是細致入微的。
但是說實在的,他是恨不得揍宇文玥一頓的。
楚喬往房間走去,燕洵跟在她身側,送她回房:“他沒為難你吧?”
“今時不同往日了,他為難不了我。”
燕洵一笑:“阿楚,睡前喝點薑水,淋了雨,別染上風寒。”
紅糖薑水,他已經讓阿精備下了,這兩天是她來月信的日子,她馬馬虎虎的,也總是不記得,也不是很在乎,每次都要他把薑水給她端來,反複提醒她,才能喝下去。
如今淋了雨,更是要注意身體。
楚喬點點頭。
他的體貼總是細致入微麵麵俱到的,天涼了多加件衣裳,蓋一床厚一點的被子,沐浴後把頭發擦幹,受傷了結疤的時候小心沾水化膿,下雨雪時穿底厚的鞋子以免水浸濕鞋襪,每到汁湘和臨惜忌日一早上起來就會給她準備好花束和祭品等等等等。
那些她自己根本沒注意的地方,他都會替她留意到。
她從小就是無寵可恃的孩子,除了自己堅強一些再無辦法。
可是遇到他,她享受了前所未有的關照。
男人的山盟海誓固然感人,可這些日常的關懷才格外暖心。
自己沒能力的女人希望男人寵自己是希望有人可以保護自己讓自己為所欲為,有能力的女人不需要男人保護,並且清楚自己可以做什麽不可以做什麽絕不任性妄為。
她們希望男人寵自己,求的不過是細致的貼心罷了。
他太懂得,如何用細節去征服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