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長安亂(六)
楚喬快步走出自己的住處,走到燕洵身邊,抓住他的手臂,有些擔憂地說:“你怎麽來了?不怕別人看見嗎?”
燕洵微微一笑:“就是想來看看你,看你在軍中好不好?怎麽,不歡迎啊?”
許久不見,燕洵也甚是想念,如今見了,咧著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顯然楚喬此時心思並不在此:“我不是捎信給你了嗎?沒看到嗎?”
“聽別人說,我不放心,我想來親自看一看。你睡得好嗎?吃得慣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楚喬露出一個不可置信的表情:“欺負我?我什麽時候被人欺負過?我不欺負別人就算不錯了!”
燕洵上下打量了楚喬一番,笑道:“看你這精神氣兒還挺好的。”說著,便舉起手中的盒子。
楚喬直接伸手去拿:“這是什麽?送給我的嗎?”說著便打開了盒子。
“胭脂水粉?”楚喬失望地蓋上了蓋子。“我從來就不用這個。”
“哪有女孩子家不喜歡打扮的啊?再說了,這也不是胭脂,是凝脂。”看著別扭著的楚喬。“天涼了,夜裏容易凍著手腳,擦上點這個,能起到一些防護作用。”
不然就憑她那個蹬被子的習慣,非把自己凍病了不行。這兩年一到冬天,他都快習慣每天半夜爬起來批上衣服給她去蓋被子了。
大冬天半夜三更爬起來,每次都是一個透心涼。
燕洵邊說邊拉起楚喬的手,手指沾了點凝脂,往她手背上塗。
楚喬笑了出來,終於妥協似的:“好好好,我自己來就好。”
“多擦點。”燕洵還囑咐,又讓仲羽取出給她準備的新衣服和她平常喜歡的吃食。
少女注視著手中的盒子和點心,而青年則一直專注地看著少女的臉。
這一幕,卻被不遠處的宇文玥,盡收眼底。
-
被以取領弓箭手令的楚喬,站在宇文玥麵前,看著好整以暇坐著的他,不耐煩地催促道:“不是給我手令嗎?你倒是寫啊!”
“你不研磨,我怎麽寫?”
“你!”楚喬本想要發作,但是轉念一想隻是磨個墨,也沒什麽大不了,便走過去,開始磨墨。
“我記得上一次在青山院,你說過,那是最後一次伺候我,真是山水有逢啊!才過了幾天,我們又見麵了。”宇文玥一臉欠揍地說。
楚喬胡亂磨了兩下,一把扔下手中的墨。
“幹什麽?”
“手酸了,磨不動了。”楚喬沒好氣地說。
其實她脾氣很好,很少喜怒形於色,隻是每次看見宇文玥的臉,尤其是當他一副“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的時候,她都總有揍人的衝動。
“看著夏花就好”的宇文玥也不強求,開始噓寒問暖:“軍營裏的生活還習慣嗎?”
“關你什麽事啊!”楚喬還是沒好氣地回答。
“你和上司講話,就這種口氣啊?”
楚喬拿起墨,輕嗤一聲,回敬道:“上司就該說上司該說的話,上司才不會像你這樣。無理取鬧,讓下屬,去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