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幫助
“真的嗎?謝謝!”
墨阮惜眸光憧憬激動不已,但片刻後卻嘟囔著小唇有些疑惑道:“可是……這世上真的會有這種花嗎?”
“有,相信我。”
暮雲歌輕笑道。
雖然天毒之體過境百花凋,但世上確實存在著一種花,也是唯一一種可以讓天毒之體一嗅芬芳的花。
“真的嗎……”
墨阮惜看著暮雲歌的笑容依舊有些疑惑,或著說更多的是失落。
“但是我可能沒多少時間等你這朵花了……”
失落著,卻又在下一刻變得充滿了期待與希望。
因為她隻有一個月時間了……
“但我會努力活下去,一直等你這朵花的哦,你可不能騙我呀。”
墨阮惜小指指著暮雲歌,絕望中的希望,才更讓人動容。
“好的,絕不會騙你。”
“嘻嘻……好哦!我也想要聞一次花香呢!就算一次也好呀!”
墨阮惜激動的蹦蹦跳跳高興不已。
暮雲歌笑了笑,心中卻十分難受。
這種身處於絕望之外,將所有悲痛隱藏著的樂觀,比之芷茹的過往的沉重,是讓人寸斷肝腸。
這樣的一個陽光的女孩,生活在絕境中仍願與命運抗爭到底的女孩,聞一朵花香便是她對未來所有的幻想。
這樣一個簡單,一個對常人而言不值一提的願望,便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命運這個東西呢,它玄奧便玄奧在命數天定,而運好似被自己每一次抉擇所掌控,說到底卻還是在冥冥之中注定。
這樣的一個女孩為什麽要遇上這樣的天命呢?或許是她美得連天都要嫉妒了吧。
不過既然注定了暮雲歌要欠墨阮惜一個人情,暮雲歌也將不再是墨淵求他那時隨命而為,而是打算為墨阮惜盡一次全力。
“對了阮惜姑娘,你說你要找萬瘴毒珠對嗎?”
約定之後,暮雲歌麵容疑惑的向墨阮惜詢問。
“對呀……可是要找萬瘴毒珠很危險……”
墨阮惜低下頭,麵容有些無奈道。
“不如我來幫你吧?”
暮雲歌開口道。
萬瘴毒珠,乃毒瘴最濃鬱之處由無數種毒草腐屍凝聚而成的瘴氣毒珠,其萬毒之性正好與天毒之水一樣同屬於天毒丹的重要材料之一。
此前暮雲歌在墨淵求助之時不願意的原因中,萬瘴毒珠的獲取難度也在暮雲歌考慮之一,畢竟這毒瘴若不花些心思耗費許多精力絕對不能輕易闖入,而此刻天毒之體不懼萬毒的墨阮惜正好在身旁,剛好能夠幫暮雲歌驅除毒瘴,那麽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
“你……真的能幫到我嗎?”
墨阮惜看著暮雲歌傷重的身體有些詫異道。
“可以,給我一點時間修養的話。”暮雲歌鄭重點點頭。
他的生門體魄給了他快速修複身體的能力,因為沒有傷及到要害,所以恢複起來沒有什麽大礙,唯獨精神力的匱乏需要些時間恢複,不過精神力的恢複也不是很慢,稍加療養也可以恢複十之八九。
“真的可以嗎?”
“那真是太好了,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見暮雲歌沒有騙她,墨阮惜雙手合在胸前眼底盡是激動與感激之意。
“阮惜姑娘幫我守住周圍,不讓毒瘴靠近我就好,我盡快療養。”
暮雲歌向墨阮惜開口道。
此地身處於毒瘴之內,尋常妖獸難以靠近,而墨阮惜天毒之體正好對這類毒瘴有著十分強大的控製能力,隻要墨阮惜為他守住毒瘴,毒瘴也將成為他們安全的一道屏障。
“嗯!好!”
墨阮惜立馬點頭答應,蘭指輕舞,周圍毒瘴再擴散一丈距離,留下了很大一片空間。
暮雲歌也便不再遲疑,向墨阮惜輕輕一笑便盤腿而坐,閉目調息。
他的生門體魄本就有著極快的恢複能力,再加上他的打坐調養,恢複速度更是肉眼可見。
毒瘴內,隻有朦朧一片,不見日月,不知時光……
墨阮惜好奇的看著暮雲歌,安靜的坐在暮雲歌身前,隻是好奇的看著暮雲歌,沒有打擾他。
她幾乎未曾出門,未曾被人見過,也從來不知道其他人是怎樣的人,所有對於外界的知識皆來自於書本,從書本中去理解人的情緒與……花香……
但是很多東西沒有接觸過就無法去理解,就像隻存在於她幻想中的花香。
她知道她為暮雲歌的所做行為叫做“幫助”,而她出手的原因也是因為書卷中所說“幫助”是一種善良,雖然她很不幸,但她向往著人們喜歡的善良,她也想被人喜歡。
而喜歡,大概就是一種虛無縹緲卻可以在心底想起時會高興笑起來的東西吧。
她也理解眼前男子願意幫她,是因為她幫了他,他想要感謝她,也知道這種相信她不會傷害他的東西叫“信任”。
輕輕笑了笑,這種被信任的感覺對她而言真的很美妙。
可是,書卷中的記錄實在是太少,現在體會到了這種感情的美妙後更加深了她對花香的向往。
留連戲蝶時時舞,自在嬌鶯恰恰啼。
書卷中,能讓蝴蝶不忍離去的香味,到底是種怎樣的美妙呢?
墨阮惜靜靜的守著暮雲歌,她也相信著暮雲歌對她的花約……
霧氣在一次昏暗後再次朦朧,該是一晚過去……
暮雲歌睜開眼,對上的是一雙帶著期盼的明眸。
“阮惜姑娘,久等了。”
暮雲歌起身,向墨阮惜輕輕一禮。
“你沒事了嗎?”
墨阮惜關心道。
一晚之間,她親眼看著暮雲歌身上的傷完全愈合,而她曾經不小心劃破手指都要好幾天才能愈合,若非親眼所見她也不敢相信。
但對於暮雲歌傷勢愈合的速度而言,她更多的是對這個世界未知的期待。
“沒事了,我幫你去尋萬瘴毒珠吧。”
暮雲歌輕輕笑了笑。
一晚時間,當然不足以讓他全然恢複,身體雖然傷重,但在調養之下也好了九成,而精神力經過一晚調息後也好了差不多十之七八,對他而言已足夠應付一般的危險。
“好,走吧。”
墨阮惜也笑了笑便轉身向前,但沒走兩步後,墨阮惜突然停步轉過那如鮮花綻放的笑容向暮雲歌道:“你笑起來真好看,和哥哥他們一樣溫柔呢。”
“是嗎?”
暮雲歌麵色變得有些沉重。
“怎麽了?我說錯話了嗎?”
墨阮惜看著暮雲歌的麵色有些疑惑。
“不是的阮惜姑娘。”
“你……喜歡你的哥哥嗎?”
暮雲歌詢問道。
“喜歡呀,哥哥和爹爹都很關心我呢,對我都很好呢,可是哥哥被人殺死了……”
墨阮惜麵容變得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