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無情
但狂魔巨猿身為六階初級的妖獸，而且是純粹力量型妖獸的代表，本就皮糙肉厚的它麵對二女的攻擊對於體型這麽龐大的它而言根本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勢。
反而在墨阮惜的這一擊之下更是直接激起了狂魔巨猿的怒火，本就屬於毫無理智型的它在狂化的狀態下更是變得極度瘋狂。
“轟轟轟！”
一拳接著一拳，狂魔巨猿瘋了般在天門宗內直接引起一陣血雨腥風，與此同時，在其它妖獸在此後的湧入，那些倉皇逃竄的普通人更是一個接著一個成為了無數妖獸殘殺的獵物。
僅僅在陣法生死界被破的片刻過去，天門宗內便已是血流成河。
“撤退！”
“掩護百姓撤退！”
芷茹近乎嘶喊的向周圍的弟子下令，可是實在是妖獸太多了，多到了這些弟子都已經自顧不暇的程度，哪裏還能分心保護這些尋常百姓？
“暮雲歌……”
周文呼吸急促的來到暮雲歌的身旁，麵容宛若死寂般看著眼前的一幕。
鮮血四濺，那些曾經他或多或少熟悉的麵孔在此刻鮮血濺在了天門宗內的每一處角落，洶湧獸潮下的普通人的生命就那般被這些妖獸隨意的踐踏。
普通人與修士本就不在一個世界，他們努力保護過了，盡全力保護過了，最後卻依舊無能為力，按理說他們已經做的仁至義盡了，修士的命運與尋常百姓的命運本就不再同一條線上。
可是……
可是！
周文是南嶽國的人！是天門宗的人！曾經更是這嶽陽城中的人，他看著這些普通人就這樣死在他的麵前而無能為力，他怎麽能忍心？
“阻止她……”
周文喘-息著，眸間似有些許朦朧淚意，而後烈焰匯聚成箭矢，恐怖的力量令周圍的氣息變得無比沉重，這是他最後所能凝聚的一道箭矢，而他將這道箭矢對準了一旁的暮雲歌。
“周文！你在做什麽！”
“周文，快住手！”
周文的這一舉動立馬引起了周穆然眾人的慌亂，她們完全想不到在眼下這種情況下周文會先內亂，墨阮惜更是在這一刻將周身靈氣運轉至極限，隻要周文有絲毫異動便會不顧一切殺了他。
然而暮雲歌卻是麵容平靜的向眾人擺了擺手，而後麵容鄭重的看向周文道：“周文，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樣做救不了這些人。”
周文麵容猙獰般向著暮雲歌咆哮道：“她是狐妖！就算是你最親近的人，但現在她明明成了敵人，為什麽你還不對他動手！”
“對不起，我殺不了她，我也不可能為了這些人殺了她。”暮雲歌的語氣很平淡，平淡的不像是在受到威脅那般，平靜的目光對上周文滑落眼淚的雙眸，“換做是你我也會這樣。”
“所以很抱歉，但如果你相信我，我至少可以救下大多數的人。”
不僅僅是因為共生咒的原因暮雲歌殺不了傲嬌狐，即便是沒有共生咒暮雲歌也不會殺傲嬌狐，傲嬌狐是被狂化後才不分敵我，而暮雲歌也絕不是那種舍一人而救天下的那種人，何況此刻他的實力也根本不可能殺得了傲嬌狐，若非共生咒的原因此刻傲嬌狐足以大殺四方，而且眼下的局麵也根本不是殺了傲嬌狐就能夠平息下來的。
周文怒喊道：“妖狐的命是命，難道這嶽陽城百姓的命就不是活生生的生命了麽！”
此刻眼前血流成河，盡管周文知道暮雲歌說的換做是他暮雲歌也會這樣做並沒有騙他，但是看著這些人一個個倒下，他的內心根本無法承受這種痛苦。
暮雲歌知道周文雖然看起來性格很平庸，但對嶽陽城或者南嶽國有著很深的情誼，所以周文這樣暮雲歌也並沒有怪周文，而且此刻根本不冷靜的周文也不知道暮雲歌為什麽不能出手殺傲嬌狐。
此刻他們這裏早已經沒有人是傲嬌狐的對手了，莫說傲嬌狐，即便是那六階初級的狂魔巨猿也沒有誰能夠擋下，這樣的局麵極其被動甚至可以說是必死之局了，一旦稍有差池便會滿盤皆輸。
但暮雲歌還有最後一個辦法能破解眼前的局麵，也是這個辦法讓暮雲歌不得不承受周文的怒火，不得不背負眾人的不解，因為隻有這個辦法才能救下更多的人。
“嗤……”
“啊！”
一個又一個平民百姓的身體被撕碎後血濺當場，一聲聲慘絕人寰的叫聲將眼前的景象更是化作了人間煉獄。
此刻不僅僅是普通百姓，就連天門宗內的兩大宗門弟子都死傷不少，芷茹眾人此刻為了抵禦妖獸狂潮狀態更是直線下降，漸漸的眾人都開始有些不支，眾人為了應對這種情況而服下了周天補元丹。
但強大的妖獸實在是太多了，即便是使用了周天補元丹靈氣也在被極速消耗掉。
而暮雲歌在周文箭矢的威脅前依舊平淡的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平民百姓被妖獸撕碎，血液灑滿了整個天門宗廣場依舊無動於衷，冷漠的目光即便看著眼前的人間煉獄都如同沒有感情的皮囊一般，令人作嘔。
“好！你不下手我來！”
“咻！”
見暮雲歌根本不作答複，周文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沒有殺暮雲歌的心，所以弓箭立馬轉向對準了半空中金炎天隼身上的傲嬌狐射去。
“嗤！”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箭矢剛剛離弦而出之時，伴隨著一聲灼燒聲後，周文最強一箭的烈焰箭矢卻偏偏停止在了周文自己的眼前。
麵容平淡到極度冷漠的暮雲歌伸出肌肉猙獰的手不顧受傷的將周文的烈焰箭矢抓住，而後用力一捏將箭矢直接潰散，而暮雲歌即便手掌瞬間被箭矢灼傷，強行催動體力甚至令嘴角溢出血跡後至始至終麵容都沒有絲毫的改變。
“暮雲歌……你是我見過的最無情的人……”
周文淚眼模糊，嘴唇都因為極度的傷心而顫抖起來。
“你不能殺她。”
暮雲歌依舊隻是冰冷的幾個字。
他無情麽？
如果無情的話，何苦為了傲嬌狐受周文誤會？
但若是不無情的話，又為何見死不救？
答案隻有一個，他不是無情，而是自私，更是一種不得已而為之。
自私的隻想要極力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在自己重要的人受到生命危險之時，絕對不會有悲天憫人的感情，當然，如果自己身邊重要的人沒有危險的話，他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也是可以救這些人的。
但是很顯然，眼前的情況下他能做到的隻有第一種，盡全力保護自己身邊的人，而不是這些普通人，他們的生死在身邊這些人麵前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他的處境與周文的處境注定處於了對立麵，周文認為傲嬌狐被狂化了失去理智無法喚醒且對整個天下都不利所以該死從某種角度而言也很合理，但是在暮雲歌這裏行不通，他隻有自己身邊的所有重要的人都沒有事的情況下才會考慮一下這些普通人的安危，況且眼下暮雲歌也必須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