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火山

  “我是來過關的。”穆林月開口打斷了小屁孩敲打桌麵的聲音。


  唐十一有些氣惱，他第一次坐在前台，本想學著老前輩的樣，給前麵這個小不點一個下馬威，誰知竟被輕易破壞了氣氛。


  林月從對方一緊的呼吸裏，察覺到了他的不平。但這跟她有什麽關係，沒時間陪他玩這種過家家的心理遊戲。


  “我想請你們幫我找到畫上的這個人。應該是今天上午從江南偷運過來的。在一起的應該有老老少少二十個女人左右。”


  穆林月讓聲音盡量平緩，可還是透露了不少緊張和不安。現在已是傍晚，一天一夜，能發生的事太多太多了。


  “選關吧！”唐十一放棄了拿喬的想法，現在的孩子都這樣嗎?忒不好對付了，嚇唬為難都用不上，人家三言兩語就把該交待的都交待了。


  穆林月沒空理會前台的怨氣，饒有興致得看他取出一巨大的木板，上麵有著各種各樣的名稱。仔細看來，拔舌、剪刀、鐵樹、刀山、冰山、油鍋、火山等等，難怪叫閻殿。這些正好與十八層地獄同名。


  如果有時間，她真想每個都見識一下，要是唐十一知道麵前這個十一歲的女孩子有這種想法，一定會忍不住給她跪了，見識，見識，好多人第一次看木板都嚇死了好吧，還見識個屁呀！


  當看到小子接過布條麻溜得綁上，隨手扔出飛鏢後，唐十一已無力吐糟了。怎麽感覺自己就是個打下手的呢，不是應該他來引導一切嗎?看著黑暗中唐叔的手勢，他點了點頭。


  “火山有什麽不對嗎?”


  唐十一正要拔下紮在火山上的飛鏢時，聽到了質問。一回頭，那小子已把眼布拿了下來，一臉寒霜得看著他。


  “沒什麽不對，我隻是確定是不是火山。”


  聽著他無厘頭的解釋，穆林月已不想去計較，長舒一口氣，幸虧不是血池，在別人眼裏血池可能要輕鬆些，可對於她，做不到。


  其實，她真的該慶幸，如若晚一點掀開眼布，飛鏢就會停在血池上，唐叔想讓她過關輕鬆些，可現在……


  唐十一氣極敗壞得收好木板，沒好氣得說“等著。”轉身走進了暗門，開始安排。暗中的唐叔也暗歎了一口氣，隨即離開。


  感覺到周遭再沒有眼睛，穆林月才稍微放鬆了一點，席地而坐，脫下鞋襪，給自己放鬆，要知道她已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了，後麵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撕下一點幹糧，放在嘴裏咀嚼，很餓卻不敢多吃東西，人吃飽了容易犯困，也容易出錯，很多事都沒有重來的機會。


  唐十一進來的時候，穆林月已靠在牆上在閉目養神。見此場景，唐十一暗暗決定再也不坐前台了，一點都不好玩，這裏看不到人們的惶恐、焦燥與不安。媽的，完全就象是過門做客一樣，而他隻是一個下人。


  八爺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極目遠眺，看了許久都不明白，為什麽老九喜歡站在這裏一看就是一整天，這裏有什麽好看的。


  本以為替老九代掌幾天閻殿會有許多好玩的事，可幾天過去了，他都快長毛了，太他媽無聊了，連老九的陽台上都找不到樂趣，真不知這小子為何總喜歡呆在這裏。


  “八爺，有生意。”聽到門外有請，八爺眼睛一亮，終於有事做了。戴上鬼王的麵具，興衝衝得下了樓，簡單得聽了手下的介紹，興致更高了。


  一個小屁孩要挑戰火山，讓他們幫他找人，有意思。現在的熊孩子都這麽膽大嗎?別到時嚇尿了褲子。


  這是個誰的拳頭大誰就厲害的時代，而幹他們這行，嗜血，暴力更能激起原始的那種興奮。火山的殘酷，自己人都知道，或者說十八關裏沒有不血腥、不殘酷的。能過關者，便為強者，自然值得他們為其辦事。


  穆林月走近大廳，除了中間十米長的火道，周遭一片黑暗，時不時得還飄來嚶嚶的哭聲。


  心理戰嗎?故布疑陣，讓人誤以為真的到了十八層地獄，從心理上害怕，自然談不上過關了。可這一切對於她來說無用，從來她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自己在哪，自己在做什麽。


  蹲下身子挽起褲腿，將鞋襪再次脫下，別在腰帶上，毫不猶豫得邁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