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隱閣
“你死了我們都不會死。”八爺笑罵了一句。
“看來你是又活過來了。”九爺聲音雖平靜無波，卻也聽得出其中的關心。
七爺將手中的水和食物放在床頭，同九爺一起坐在窗戶下的太師椅上，審視著老八。跟在後麵的阿勝走上前扶八爺坐起來，墊上兩個枕頭，讓他後靠著，隨後無聲無息得退了出去。
“怎麽回事?”等老八吃完喝完，七爺開了口。
胃裏有了點東西，讓八爺歎喟了一聲，隨即嚴肅得回想當時的情況。
八爺在江南辦完事後，與手下一起回城，定了兩個包廂。當三人持刀闖進來時，老八知道手下已經沒了。隻是三把刀就想要他的命，也太小瞧他了吧。
車廂內空間狹小，他們又有三人，縱是老八功夫高強，也難免受了傷，不過對方也沒得到多少便宜，最終被他都解決了。
當他打開車門察看時，轉彎的陰影裏猛得跳出一個人來，對準他的腹部就是一槍，老八忍著巨痛，雙手扭斷了那人的脖子。
“殺手身上有什麽標識嗎?”
八爺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會是誰幹的呢?”七爺摸著下巴思考。
“買凶，影綹的人。”
“你怎麽知道?”老七，老八同時望向那個正在撫摸鬼珠的男人，一臉不可思議。
“不會是隱閣的人嗎?”
“不會。”
九爺鬆開手指，將雙手十指交叉，放在翹起的二郎腿的膝蓋上，身體後靠，這是他胸有成竹的表現。“隱閣不會虎頭蛇尾。”
七爺不由點了點頭，確實，這不像是隱閣的作派。“阿勝接到你時，你正在一個包廂裏昏睡，一個小孩都可以要了你的命。”看到老八滿臉的詫異，七爺好心得解釋到。
影綹老派殺手組織之一，已存在幾十年了。隱閣是近五年才開始展露頭角的新殺手門。
兩組織本相安無事，影綹老大不知抽什麽風，聽人挑梭，挑戰隱閣，結果被人打了個半死，三天沒到就一命烏乎了。接著，影綹十幾個堂口，明的，暗的，被人一夜之間挑了。
從此影綹重創，隻剩幾個散兵遊勇，幾乎從江湖上消失。明眼人都知道是隱閣的人做的。有人說隱閣太過凶殘，不給同行留條活路，但更多人認為是影綹自尋死路，本就相安無事，為何要去爭個大小。
不管真相如何，隱閣已是現存的最大的殺手組織，江湖中信譽相當不錯，要麽不接，接了就會不死不休，哪怕你逃到國外，也能讓你命魂歸西。
特別是一號殺手血茉莉，幾莊大的生意都是他完成的，無人知道他的性別，年齡，身高，武器特點。隻知道死者身邊有一株白色的茉莉，因吸滿血後轉為紅色。
“還有一點，”九爺端起茶杯補充。“武器。”
“武器?”七爺和八爺都不太明白。
“凶手使用的是老式手槍，而這種貨色，一年前隱閣就不用了。”說完，從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丟在老八的被子上，那是一枚彈頭，從型號上來看，確實是老款的，老八的嘴角不由抽了抽，這隱閣該是有多財大氣粗呀，現在，能有把就不錯了，還有嫌棄的。
“知道是誰救的你嗎?”七爺再次提問，九爺在審視。敵人搞清楚了，該找恩人了。
“不是你們把我送到醫院的嗎?”
聽到回答，九爺抽了抽嘴角，放下茶杯，無奈得搖了搖頭，準備離開。
“傻小子，昨天下午中的槍，等到我們今天救你，血早就流光了。”七爺也很無奈，不知這蠢貨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我說是一個身帶茉莉香的女人你們信嗎?”看著同時皺眉的兩人，老八歎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你們不信，我都不信。”小聲嘟囔著。
“說說。”九爺站在床邊認真得問道。幹他們這一行刀口上舔血，仇人很多，恩人卻很少，仇可以慢慢報，甚至可以不報，恩卻不得不報。
“我撲進一個包廂，就暈了過去，謎謎糊糊之間，好像有人在處理傷口，我想看清人的模樣，可總覺得隔著一層麵紗，看不真切，隻聞到一股茉莉花香，卻又不同於平日裏的茉莉花香。”
老八極力回憶當時的情形。
“如何能確定是一個女人?”現在雖說學西醫的人多了，可女人還是很少。
“沒看到，但一定是一個女人，想我八爺閱女無數，是男人，還是女人摸我，還是分得清的。”
聽著老八亂七八糟的話，七爺，九爺沒有再逗留，退了出來。
當阿勝進來扶八爺躺下時，八爺抓住他的手。“信我呀，真的是個女人。”
“爺，我信你。”阿勝掙開，幫他蓋好被子。
“為什麽你信我?”阿勝覺得八爺又開始無理取鬧了。信也不對，不信也不對。隻得歎了一口氣，從口袋裏取出一隻耳環，“這是在包廂裏撿到的。”
這是一隻銀耳環，不同於日常的銀飾，製作相當精美，有如一個小小的牛角，隻觀其形，就可想象出佩戴之人該是如何得嬌俏可愛。
“你怎麽找到我的?”八爺接過耳環，看似不經意得問了一句。
“在車站等了好久不見爺出來，有個小孩過來給了張紙條，寫著包廂號就去了。”阿勝摸了摸頭，如實回答。
“紙條呢?”
“在七爺，九爺那。”
弄明白了自己昏睡時發生的一切事，終於可以休息了，他擺了擺手讓阿勝退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