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原由

  唐傑文氣極敗壞得回到家中，揉了揉嘴角，暗咒了一聲“他媽的”。跟他幹架的居然是警察局局長的兒子，吐出一口血水，再次報怨自己的身份不明。


  唐齊明回到別院已經是晚上九點鍾多了，心事重重，不停得想著督軍下午的話，沒有注意到沙發上兒子陰沉的臉色。


  “阿爸，什麽時候我才能在人前叫你阿爸?”唐傑文把上午吃的虧都歸功於自己的身份，原本在鄉下不覺得，到這這個寸土寸金的大上海，才知道沒有身份地位的人，連一個小癟三都不如。


  唐齊明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有一刻沒弄懂兒子話裏的意思。


  “唐齊明我是不是你兒子?”看著老東西不知如何作答的模樣，唐傑文的火更大了。


  “你要不是我兒子就好了。”唐齊明頹廢得把自己丟進沙發裏，顫抖得取出香煙點燃，狠狠得吸了一口，接著就嗆出了聲，卻沒有滅掉，仍是一口一口猛抽著。


  唐傑文知道阿爸很少抽煙，這個樣子讓他感到很不安，什麽叫他不是他兒子是好了。要知道當初他阿爸是費了多少心力才保下他這根獨苗。


  “阿爸。”唐傑文蹲下來，扶著唐齊明的膝蓋，仰望著他。唐傑文不笨，知道如果沒有了這個阿爸，自己什麽都不是。


  看著膝下慕睹情深的兒子，唐齊明有些老淚縱橫。十年前，他可以不計較這個兒子，可現在不行，自己已三十有八了，半年前被家中母老虎錯傷，雖還有男性功能，但也再無可能有自己的孩子，這可是唯一的一個了。


  可想到督軍的話，不由打了個寒顫。


  “老唐啊，聽說你那有個門童叫唐傑文的，長得白白淨淨，哪天帶給我瞧瞧。”


  督軍是什麽樣的人，唐齊明再明白不過了，他話裏是什麽意思，也再明白不過了，可下是因為明白，太懂才會覺得如此無力。他錯了呀，不該把孩子接來，本以為自己已很能力，很有勢力，到了最後還是一條狗。


  聽完阿爸用顫抖的聲音告訴自己的原由，唐傑文跌坐在地上，現在已想起來要什麽身份了，完了，全完了。他還記得門童小喜子被抬出203的場景。


  他是躲在牆角邊偷偷看的，那麽一眼讓他做了半個月的惡夢。喜子的屍體沒有被蓋好，是趴著了，整個身上體無完膚，一雙眼死死得瞪著。


  他尖叫了起來。“阿爸，不要，不要啊，送我走，我回鄉下去，送我走吧。”


  唐齊明無力得看著兒子，搖了搖頭。“走不了了。”


  是啊，走不了了，這大半個江南都是大帥的，而督軍想要在這裏抓個人還不簡單，何況心他們現在的能力從上海出去都困難，全完了。


  穆林月下午還有課，中午飯後，沒有回家。她喜校園東南角的那顆大樹，午休時，她總是爬上大樹，躲在樹葉裏，躺在樹幹上放空自己。


  現在還末到深秋，中午的陽光還是很溫暖的，林月眯著眼打盹，樹下的吵鬧聲，讓她有些不耐煩，低下頭看到來人，不由樂了。是淩輕舟與白嬌嬌。


  “不許纏著鋒哥哥。”白嬌嬌一如既往得跋扈。


  “我沒有。”淩輕舟一如既往的小白兔。


  “我看到你私下找鋒哥了。”


  “隻是，隻是……問了幾個不懂的問題。”


  “那為什麽鋒哥哥對你笑?”白嬌嬌有些咬牙切齒。


  “可能，可能……是笑我笨吧。”淩輕舟紅著臉低聲爭辯。


  “笨?！你們這種狐狸精慣會用此種伎倆。”想起姆媽被幾個姨娘欺負的場景，白嬌嬌更氣了。


  淩輕舟餘光掃到那個正在往這邊來的身影，不由勾起一抹淺得逞的笑。她上前一步低聲說道路。“說不定你的鋒哥就是喜歡狐狸精呢！”


  白嬌嬌哪受得了這個激，大叫一聲，抬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紮紮實實得打在淩輕舟的臉上。


  淩輕舟就勢跌坐在地上，淚珠滾滾。


  “你在幹什麽?”地聲男子的低喝，拉回了白嬌嬌的神智，看到是謝鋒，眼淚也啪嗒啪嗒得往下掉。


  “鋒哥哥。”上前委委屈屈得叫了一聲，可惜她的鋒哥哥沒有理她，而是蹲下身扶起地上的淩輕舟。


  “為什麽打人?”


  白嬌嬌錯厄得看著謝鋒。


  “你吼我?！”


  “我問你為什麽打人?”謝鋒盡量放緩了語氣，當看到淩輕舟梨花帶雨，半邊臉有些輕微的紅腫，身體有些瑟瑟發抖，拽著自己衣袖躲在一邊時，大男子主義的保護欲無限膨脹起來。


  “道歉。”厲聲喝到。


  “鋒哥哥。”白嬌嬌沒想到會這樣，捂著臉哭著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