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審視
淩子寒確實是看到了有趣的事，在李開陽大叫站住時，他又看到了一個女孩眼中的閃過的精光，與昨日遇到的那個一樣。
雖兩人打眼一看，不像是同一個人，可細算下來，確有許多相同之處，相同的身高，相同的纖細，相同的長發，特別那一瞬相同的眼神。明麵上兩人氣質大不相同，可九爺就是確定這是同一個人。
真的是非常有趣，看著她的模樣像是嚇傻了，其實是相當得鎮定，應該是對目前的困境胸有成竹。
李開陽拿著槍還在絮絮叨叨得哭訴，槍頭一點一點得，看得人心驚，讓人大氣都要不敢出。
穆林月像是聽煩了，吼了一句。“哭哭啼啼得像個女人，有種你就開槍呀。”
本就在爆發邊緣的李開陽哪受得了這個刺激，“嘭”一聲槍響，子彈擦著穆林月左邊的肩膀飛了出去，彈風帶起一抹血痕，迅速染紅了她的肩頭，看起來像是受了很重的傷，可實際上就是擦破點皮。
同時開槍後的後座力也嚇壞了李開陽，這種嬌生慣養的公子哥怎會玩得好這種東西。他丟掉手槍，抱頭蹲在地上大叫。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校方的人終於來了，開始處理，人群也漸漸散去。
九爺卻走近校門，在李開陽開槍的位置站了一會，眯了眯眼，象是在計算著什麽，一樣物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李開陽開槍的前一點位置上，有一樣東西在夕陽在發著光。
那是一朵珠花，它已很深得紮在地麵，不是人力踩進去的，它是被一促特殊的力量撞進去的，他又走到小姑娘遇襲的位置，細算了一下遠度，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槍響時，他的眼睛沒有離開過那個女孩，自然見到了她所有的表現，冷靜的表情，有些興奮的雙眼，是她故意刺激那人開的槍，這點他可以肯定。
而她右手輕微的動作太過快了，他沒能看清究竟做了什麽，可就是因為這個動作，與她的左肩微微同時向後，子彈就飛了過去。
若是還稍微移動多一點，她是完全可以不受傷的。為什麽呢?
穆宅，阿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阿姐受傷，雖聽姐姐們說過，阿姐以前也受過傷，比這個還要嚴重許多，但是她還是害怕，怕她再也見不到阿姐了，怕阿姐與爹娘一樣再也醒不過來。
看到蹲在牆邊哭得一抽一抽的阿吱，穆林月又好氣又好笑，不過心裏暖暖的。
“阿吱來。”對她招招手，沒想到小東西卻搖了搖頭。
“阿姐受傷了，不抱抱。”
“阿姐傷了，才要抱抱呀。”小東西還是動也不動。
“你看你受傷了，阿吱都不喜歡你了，看你下次還敢不敢。”知秋端來水果，大有恨鐵不成鋼之勢。
“我又不是故意的。”林月小聲嘀咕到。
看到知秋越來越不好的臉色，忙賠笑道。
“不會了，不會了，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老媽子”知秋回頭瞪了一眼，林月心虛得拿起一片水果低頭。
“阿吱真的不喜歡阿姐嗎?阿姐好難過。”知秋不好玩，還是找暖冬吧。
“不，喜歡。”
“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我怎麽感覺我沒人要了呢?”
“不，阿吱喜歡，阿吱喜歡阿姐，阿吱要阿姐。”暖冬顧不上傷心，忙跑過來解釋，扶在林月的膝頭，如小狗般表達自己的忠心。
“真乖，來吃個水果。”
阿吱沒動，卻坐在了地上，將頭埋在林月的腿上，感受她的存在。林月也有一下沒一下得撫摸她的頭發。顧清從外麵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顧清對穆林月搖了搖頭，“沒找到，對嗎?”這次顧清點了點頭。
林月靠在沙發上，手不自覺得摸向自己的左手腕，顧清知道她在思考，抱起已睡著的暖送去她的房間。
珠花去哪了呢?穆林月開始仔細回想當時的人群。當時她一直感覺有一道獨特的審視目光盯著她，有如昨天，會是同一個人嗎?極有可能，距離有些遠，但給她的感覺卻是相同的。
穆林月閉上眼盡量讓當時的情形在腦中回放。那人應該在大門口，他又在逆光中，相貌有些模糊，輪廓有個大概的印象，細想一下，年齡、身高能與之相似的沒有幾個，而這幾個都不在青幫，隻要不在青幫就不算太麻煩。
穆林月眼中閃過一絲殺氣，停下撫摸手腕的動作，開始吃水果。
“你故意受傷的。”顧清從樓上下來問道。
“嗯。”林月知道她能騙過兩個丫頭，卻騙不過顧清這個殺手。
“為什麽?”
“我需要時間。”
“可以有別的辦法。”
“這個機會不是很好嗎?”
顧清沒再說話，隻是看向她的肩頭，那進而隻纏了薄薄的層紗布，還是知秋要求的，依林月的風幹即可。
“小傷。”林月順著他的目光瞟了一眼，還動了動肩頭。
當然這算小傷，顧清知道。這比當年救他們顧家四兄弟時受傷小多了，當年她身中八刀，胳膊上還有一槍，幾乎渾身是血得站在活埋坑前，向他伸出手，他當時真的以為看到了仙女。
本願是給她當一輩子奴仆以償恩情，她卻把他們當兄弟，當家人，兩個哥哥一個弟弟臨行前，反複叮囑他，讓他保護好小姐，可他還是失職了，雖說是小姐自願的，但把小姐立於危險之地，就是他的不對。
顧清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去了廚房。
穆林月知道他去找知秋了，看來得讓他們去消消氣。不太在意得癟癟嘴，繼續與她的水果戰鬥。
第二天，當報紙上登出李開陽自殺，孫婷瘋了的消息，她一點都不意外，她調教出來的人，自是不一般，倒是讓小阿吱高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