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開庭
“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似不太願意與自己太過接近。
“這麽晚,沒有我進不去的。”抬頭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十分。
“好吧,謝謝。”梁浩然有些無力,曾記得他希望她對自己也會和顏悅色得說聲謝謝,真的聽到了,才覺得是生疏。還不如不聽,歎了口氣,取來車鑰匙,陪她出了門。
“你怎麽來的?”見門口並沒有她的車。
“我很猶豫,走來的。”她小聲得回答。
“你,你讓我說你什麽好!”這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唉,認命得給她開了門,開著往監獄方向駛去。
當分針指到六時,他們的車停在了監獄門外。“梁少。”門衛見了他敬了一禮。
他也不回禮,下車替她開了門,見她坐著沒動。“怎麽了?”
她抬頭,眼中閃過糾結,將目光投向了內裏,還是咬牙起了身。
他能理解她的糾結,必定說不好,這將是他們最後一次單獨碰麵了。想到這一點,他輕鬆下來。
打開門,淩九仍是昨晚那副樣子,靠在床頭看書。
“九爺。”穆林月輕喚一聲。
“你來了。”淩九雙眼含笑,這丫頭時間掐得真好。
“你還好嗎?”見他無明顯的傷痕,放下一半的心。
“還好。”
“那就成了。”
“是了,成了。”
兩人隻簡單得交流了一下,許多事都交待清楚了。
“你們談。”見兩人極為默契,梁浩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想到她猶豫了一晚,該有許多話要說,好心又大方得想給他們留出空間。
“不用了,我該回了。”穆林月不等他轉身,便拒絕了。對著淩九微微一點頭,轉身先出了房門。
梁浩然有些莫名其妙得看了兩人一眼,還是追了出去。
淩九淺笑,他可非常期待明天,不過他的小林兒又瘦了,看來這兩日她做了不少事。不過等他出來,一定想辦法讓她養回來。
次日,法庭一早就坐無虛席,得到消息的人,都爭先入了場。梁浩然也一早過來維持治安,也見到了一身黑裙,帶著黑色幕籬的穆林月,明顯她不想讓人認出來,找了個最邊的角落坐了下來。
很快上午八點,嫌疑犯淩九,控方律師都到了場,正要開庭,一個慌慌張張的人抱著一大摞資料跑了進來。邊跑邊叫。“晚了,晚了,晚了。”剛將東西放在辨方位置上,法官就進來。
“全體起立。”廳秘書進入程序,等人們重新入座,才看清剛才那個冒失鬼的模樣。頭發很長,擋住了大半個額頭,戴了副大大的黑邊眼鏡,又擋住了大半個臉。更顯得他的暴牙特別大。一看就是個膽小無用之人。
眾人開始交頭結耳,有消息靈通者則宣揚出了他的身份。“律師所的新人,剛來報道。”
“這不是剛來嗎?這樣還能辨護?”那亂糟糟的腦袋正埋在資料裏翻些什麽。
“辨不辨護有關係嗎?”知情人來了一句。也是,這基本上是鐵案了。
眾人有些同情得看向淩九,看來連個給他申辨的機會都沒有。
倒是當事人老神在得玩著鬼珠,別人認不出,他也認不出嗎?那角落的人,神態、舉止、身材都與林兒相像,那也隻是像而已。
真的在這呢,這個毛手毛腳的,剛入場的小律師。不為別的,隻為她的眼睛,原來他還需憑味道,現在已不用了,她如同刻在了他骨子裏,一個眼神他就能認出她來。今天確有好戲了。
果不然,從控方律師陳述開始,她就狀況不斷,不是倒了資料,就是磕了膝蓋,就沒讓人連貫得聽完別人說的什麽。
可大家又能責備她,她一犯錯就一副要哭的模樣,陪笑,道歉,明顯是壓力太大了。也是,任誰一上班,就遇到這麽大的案子,沒壓力就怪了。
除了她造成的一些小動靜外,程序很快進入了證人做證環節。首先上場的是督軍的書房仆人。
“以我的人格及良知擔保,我將忠實履行法律規定的作證義務,保證如實陳述,毫無隱瞞,如違誓言願接受法院的處罰和道德的譴責。”
證人發完誓,控方律師先提問。
“你是誰?”
“我人稱福伯。”是位老人。
“你在督軍府幹什麽?”
“打掃書房。”
“事發時你在哪?”
“我在門口。”
“你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了他。”福伯將手指向淩九,“看到他走進書房,然後就聽到了督軍叫抓刺客的聲音。我闖進去,就見他將刀刺在了督軍的胳膊上。”
“法官大人,我的話問完了。”控方律師對這番講述很滿意。
“辨方律師。”
“辨方律師。”
法官叫了兩聲,才見那亂糟糟的頭從桌上抬了來出了聲。“啊?”
這明顯還是個孩子呀。法官沒計較。“辨方律師你有什麽問題要問證人的嗎?”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對,你。”控方律師先不耐煩了。
“有。”象是想起來自己來這是幹什麽的。她從位置上下來,學著控方律師的樣,來到證人麵前。
“老人家您年紀多大了?”
“六十了。”
“高壽喔。”
“法官大人,這與本案無關。”
似被控方律師嚇了跳,她躲了躲,嘀咕了一句。“關心一下也不行啊。”倒讓在場的人覺得控方律師小提大做了。
“您老耳力還好吧?”
“還行。”
雖這孩子長得不好看,可很有禮貌,倒讓人不討厭。
“那您那天聽見過他說話嗎?特別是進去的時候?”這算是這小子到庭上後,說的最長的一句話。說完似又怕自己說錯了,扶了扶眼鏡眶,往後縮了縮。
“沒,沒有。”
“我的話問完了。”象是完成了一個任務,她迅速回到了自己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