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回答

  “你叫什麽?”


  “阿東。”


  “這是哪?”


  “一個莊嚴的地方。”


  “對，一個莊嚴的地方，在這個地方，把你所做的說出來。”


  似是受到盅惑，阿東嘴角上揚，麵帶喜悅，用他那破囉嗓子開了口。


  “端午晚宴，我冒充淩九混了進去，刺殺了督軍。”


  “什麽?”證人席，以及觀眾席不少人站了起來。一下場麵靜得可怕。


  似是聽到了人們震驚的反映，阿東更得意了。“我刺傷了他還逃了。反正有淩九背鍋。”


  “為什麽這麽做?”


  “為了入會呀，瞧，我已是骨幹了。”說著挽起左手的衣袖，一個紋身顯露在大家的眼前。“我幹了這一票，搬倒淩九，我就能當長老了。”


  “什麽組織?”


  “當然是青幫啊。”又有幾個人站了起來，現場再次鴉雀無聲。


  “若你失敗了呢?被抓了呢?”醜小子頂著壓力，冒著汗珠接著問。


  “就說喜歡他老婆，絕不連累青幫。”非常英勇得拍了拍胸。“不過，這不是成功了嗎?”而後嘿嘿得傻笑起來。


  “你胡說。”控方律師回過味來，跳了起來。


  人群也醒過神來，開始討論。反到是醜小子打了個響指，退到了自己位置上，坐了下來。


  “我沒胡說，我阿東一言九鼎，頭上有三尺神明，胡說讓我天打雷劈。”得，舉起三根手指發毒誓。


  “我申請，擇下他的眼罩。”控方律師做最後的掙紮。他可不信一個人能裝得與別人一樣。


  得到允許，他便自己動手，在擇下的那一刻，自己都驚呆了。


  像，太像了。除開那通身的氣質與嗓音，這兩個人跟照鏡子一樣，連淩九都有一刻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兄弟。


  隨後又否定了，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你是淩九，我們真的很像。”


  眼睛一看到東西，就關注到被告席上的淩九，阿東忍不住打了個招呼。


  “圈套，這是個圈套。”控方律師失控得在辨方律師的桌上拍打。


  “是，是個圈套。”醜小子一臉求知欲。可他這話就有點意思了，圈套是圈套，就不知是誰針誰的圈套了。


  是個人都明白了，包括梁督軍。眾人也明白了為什麽這醜小子一直問聽到他講話沒，因為聽到了聲音，就決不會把兩個弄混。


  “他不是青幫的。”現在唯一能有漏洞的就是阿東的身份。不是誰都能仿出青幫高層的紋身。


  “驗驗不就知道了。”醜小子好心提醒。


  很快，請來專家，取來兩副拓片，又現場取了阿東的拓片，半個小時後結果出來了，一模一樣。


  “是新紋的嗎?”控方仍不死心。


  “不，最少兩年以上。”專家說出了不同的答案。真實性不用至疑。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劇情反轉得也太快了吧。搞了半天這是青幫針對墨門的一個局。而讓墨門識破了，到是苦了督軍的一家人。不過督軍是那麽好利用的嗎?瞧，梁督軍的臉色都青了，這青幫可有好日子過了。


  “這是栽髒，對栽髒。”明顯這控方律師是青幫的人。“沒有理由。”


  任何事情都應有理由，針對淩九本人沒錯，這幾年又沒發生大的衝突，確實無需布這麽大的局。


  “聖彼得銀行曾放高額貸款給白二爺。這個理由夠了嗎?”這是淩九到庭以來，說的第一句話。


  “淩九，你不講信用。”白二爺一急，跳了出來。沒意識到自己這樣已承認了淩九的話。


  “我不會與要我命的人講信用。”聲音仍是那麽平靜，似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點都不在意。可眾人莫名覺得九爺高大起來，相對於對白二爺也鄙視起來。


  白二爺本還想爭論幾句，但一想到自己這幾日肆無忌憚得做了些什麽事，再也強硬不起來。眼瞅情況不妙，偷偷溜了出去。


  “肅靜，肅靜。現在休庭，十分鍾後宣判。”


  法官大人帶著助手進了議事廳。阿東被控製了起來，淩九也被帶了下去休息。相對於早上的惡劣，待遇現在可謂一個天一個地。連醜小子都被請了進來。


  當終剩下兩個人時，淩九一把抱住了她。“我這個樣你還下得去口。”見他想吻自己，穆林月捂嘴輕笑。


  “你什麽樣我都喜歡。”很想親親她，才發現她的手捂到嘴上後，居然沒了下口的地。隻能轉為吻吻她的脖頸，使勁嗅她身上的味道。


  “辛苦你了。”明顯她身上還有香汗的氣息，那種場合催眠，花了她不少精力。


  “沒事的。”拍了拍他的後背，萬幸她做到了。可光明正大得帶他回家。這才是最重要的。靜靜得嗅著對方的氣息，近幾日的擔憂，害怕與相思盡情釋放。歲月靜好。


  當門外傳來敲門聲，才知休庭的時間到了。


  在這十分鍾裏，聽眾席上的人少了差不多一半，以青幫為首，以及這幾天慌忙站隊的人，趁空都退了出去。梁浩然也退到了場外，看了一眼外麵的天空，天空晴朗，萬裏無雲。


  不禁苦笑，老天爺都是站在他那一邊的嗎?這樣鐵板釘丁的事，都讓他反轉了過來。剛開始，他就知道不是淩九動的手，包括父親、母親都知道，但他們都樂意看到兩個幫派鬥得你死我活，甚至想看到墨門衰敗下去。


  並不是與墨門有仇，作為一方最高軍事長官，豈容這位黑幫勢力在眼皮子底下長期存活。同樣，相對於墨門，青幫絕對好拿捏些，這也是督軍親自出庭做證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