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委屈
兩個男人同時皺眉，梁浩然想不到穆林月就這樣不與他計較了。若不是當時她準備魚死網破，他還真不可能放過她。他相信她也明白這一點，難道還有餘地?
但抬眼看到她平靜的表情，知道自己想多了，她的性子就是這樣，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
“那我們……”還是朋友嗎?這話他自己都說不出口。
“不能。”淩九出聲打斷了。小林兒的話讓他皺眉，一瞬間他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寧可讓自己受點委屈，也不願再豎一個敵人，其中也不乏回報的意思。
他的小林兒啊，什麽時候才能把自己的位置擺到第一位，感覺她的手拽了一下自己，忍了忍心下的火氣，都到這份上了，不能白白辜負了她的苦心。
“梁二少。”淩九擁緊了穆林月，再次宣揚自己的所有權。“我與林兒很快就要訂婚了，作為她曾經的同學，到時歡迎你來參加。”記住了你隻是個同學。
“好。”梁浩然吞下滿嘴的苦澀答應。
“林兒，我先送你上樓，再送梁二少出去。”淩九又恢複到彬彬有禮的狀態。
穆林月雖有疑惑，但相信他自有分寸，點了點頭。再次由他抱起自己離開了客廳。
梁浩然立在客廳等待著，明知道淩九極有可能與他算帳，可他就是不想馬上離開。這裏估計以後再也進不來了。
不過從淩九的表現來看，也是剛知道這件事，小月兒沒告訴他實情。不管她是為誰著想，他都自欺欺人得認為是為了自己。
否則剛才當場淩九就能把他拆了，而且他們梁家不敢有任何怨言。必定是他們先對他未婚妻下的手。他的未婚妻，想到這個代名詞，那種苦澀又湧了上來。
在他胡思亂想時，淩九已轉身下了樓。“二少，請。”對他作了請的姿勢。
“九爺你春風得意了。”
“多虧了梁太太一家啊。”這話不可謂不毒，不過也是實話，否則他與小林兒也進展不了這麽快。
“所以，九爺就如惡狼般，可了勁得折騰她。”
淩九一愣，旋即明白過來，他誤會了。不過這個誤會太美好罷了。“她太美好了，是有些停不下來。”
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梁浩然有些懊惱，為何為了爭一口氣，說那樣的話，難過的還不是自己。“終究是我讓給你的。”心裏有一種痛，隻能用另一種痛來緩解。
“你放屁。”淩九終於動了手，揪住了他的衣領。
滿以為會挨揍，竟有些期待與享受，可是半天不見動靜，並且淩九還放下了手，替他整理了衣領。
“你知道，你為什麽不討她喜歡嗎?”論打擊人，淩九更在行。何況他還是勝利者。見他不解，扯開一抹邪笑。“因為你向來都隻是想如何得到她，卻從未從心底尊重過她。”
梁浩然退了一步，是這樣嗎?
“她不是物品，不是誰能讓來讓去的，她是個人，是個優秀的人，是個近乎完美的女人。聰明、善良、獨立，從不附屬於任何人活著，你了解她的個性，卻從未想過她要什麽?”
梁浩然似是明白了過來，似又更糊塗了，無論哪一種，又有什麽用。
“二少，收起你的心思。因為她的人，她的心，已經都是我的了。”淩九拍了拍他的肩。
“你胡說。”梁浩然大叫起來，明顯有些失控。
“阿九。”一個清澈的叫聲，讓兩人同時尋著聲音望去。陽台上，穆林月正關注著他們這個方向。
“我就來。”淩九揮揮手，表示自己聽到了。轉身向裏走去。
滿以為她會給自己一個眼神，哪知見淩九走了，她也進去了。梁浩然似是抽幹了所有力氣，行屍走肉般離開了穆宅。
穆林月從陽台回到房間，便窩在椅子裏看書，這兩個男人怎麽都愛玩小孩子的把戲。搖搖頭將注意力放到了書上。
“怎麽不上/床?”淩九一進門就見窩成一團，如小貓咪般的小女人。
穆林月抬頭看了一眼，不語。雖說她很懶，卻也不喜一天到晚躺在床上好吧，感覺那樣自己都成了一個廢物了。
“生氣了?”淩九將縮成一團的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身上，坐在椅子裏。他越來越喜歡抱她的感覺，有種她存在的真實感。
“為什麽要生氣?”
就知道她最好了。“林兒，覺得委屈嗎?”對梁家人做的事，他還是無法釋懷。
“委屈?什麽樣的事算得上委屈?”穆林月的注意力還在書上，並不太在意這個話題。
淩九合上她的書，抬起她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她眼神平靜，果真如她所說她沒有太多感覺，可他仍覺得心疼。
見他眼裏閃過的情緒，穆林月將手搭在他臉上。“他們並沒有對我產生實質性的傷害。”
“可他們居心不良。”
“那隻是梁太太，而且作為一個母親也情有可原。”
“林兒……”穆林月一笑收回手。
“若不是他們，你也不會發病。”這才是最讓他生氣的地方。
“一個人的生命中有很多的定數，該發生的總歸會發生的，沒有這樣的誘因，也會有別的。”
其實，她的身體在這之前就有問題了，連續幾日費神費力，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強行對阿東催眠，本就到了臨界點，那藥隻是個小因素，那怕沒有，遲早有這麽一次的。
淩九皺眉，體會了一下她這番話，讀懂了她話中的含義。心疼得擁緊了她。“可他們也不值得原諒。”聲音悶悶的，卻沒了先前的氣憤。
“原諒?我並沒有原諒他們，而是現在不計較罷了。更何況，幹嘛去生氣?你生氣，他又無感，因為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不劃算。”
學他的樣點了一下他的鼻尖，平時蠻精明的一個人，怎麽這個時候愛鑽牛角尖。
“你是為了我。”她所有的隱忍都來自自己。將頭埋在她頸旁。
穆林月習慣性得將手插入他的頭發，以手代梳撫摸著他的頭。“還用分你我嗎?”
“不用。”這句話成功得讓淩九的心情好了起來。偏頭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別鬧。”穆林月閃躲，這個又開始犯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