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戒1
在他焦頭爛額時,穆林月他們已在開始準備下一步了。“這批死士同上次的一樣。”剛從現場回來的穆林月正在消毒。
“會是楚爺嗎?”淩九也去了。“必定啞巴的密盒可是交給了他。”
“不能武斷,證據不足。”穆林月提出自己的疑惑。“所有證據背後都有他的影子,卻又不確切。”萬一迷了眼,放跑了真凶就得不償失了。
“沒關係,沒了貨源,很快就會露臉的。”淩九也不太敢確認。“我們接下來做什麽?”淩九抱住自家小女人,這小林兒今天又給他露了一手,那爆破玩得漂亮。
“將有一場大災難發生。”穆林月神情嚴肅。“隻希望我們身邊沒人中招。”沒了貨,很多上癮的人,就會顯現出來。的確是一場大災難。不過,讓事態發展下去,災難會更嚴重。
“真的沒有辦法解嗎?”淩九沒有太大感觸,必定沒親眼見過。
“解?解不了。隻能戒。”想起了前世的戒毒所。
“戒?!”
“對,戒。過程很是痛苦,熬過來就是新的人生,熬不過來的隻有一死。”
“你不是研究了一些藥嗎?”
“那些隻能維持他們的體能,幫他們有力量去抗爭,卻起不到戒毒的作用。”對於這一點,穆林月很無力。
“你盡力了。別難為自己。”淩九有些心疼,他的小林兒在這上麵花費了不少精力,也隻換來了這樣一個結果。確實讓人有些沮喪。吻了吻她的發頂。
“所以,我隻能希望我們親近的人中,沒人中招。”
可事實卻與她的願望相背。兩天後,第一個出現反映的居然是八爺,從看到八爺失魂落魄得從外麵進來,眼淚鼻涕直流的模樣,穆林月立刻站起了身,掩下內心的震驚,幾根銀針飛躍,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時,撩倒了八爺。
“冷夏,顧白架他進禁閉室。”
為防止意外,在淩宅開辟了幾間禁閉室,用以戒毒。哪知這麽快便派上了用場。
“林月,他?”七爺還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
“七哥,他中了如鴉片一樣的毒。”淩九力求把話說得簡潔。
“這毒比鴉片厲害十倍都不止。”穆林月神情凝重得補充了一句。
扶著八爺的冷夏,手不由抖了一下。小姐的描述,終讓他們有了比對,而且八爺現在就有如一條死狗般,展現出來的一切,著實讓人擔心。
穆林月不再顧及眾人的反映,徑自去了自己的實驗室,留淩九給大家解惑。等她出來時,氣氛明顯更凝重了幾分。
“也別急,他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中毒不深,屬於初級階段。配合得三到五天便可戒了下來。”
聽了她的話,大家才略略安心,八爺相對於七爺、九爺與大家在一起的日子要短些,雖他嘴上在家極少有把門的,但人還算夠義氣,也很投緣,早把他當成了家中的一份子了,而淩七爺,淩九爺與他的感情是不同尋常的。
“他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就是綁,我也要綁掉他的毒癮。”匆匆安慰了幾句,便往淩宅趕,她的銀針製不住多長時間,一會他就該瘋了。
眾人明知幫不上忙,還是跟在她身後,去看看也是好的。等大家趕到時,淩八爺確實醒了,正在發狂。冷夏、顧白兩人都製不住他。
顧白自是下不了狠手,冷夏就不一定,但主要是他此刻力大無比,又沒有章法,隻是拚命得自殘,去抵消那種難受的感覺。稍微好一點,又可憐兮兮得望著人影,不停得叼念。“給我一點,給我一點酒。”
“綁上。”穆林月的聲音異常冷酷,顧白也不敢留情了,七爺、九爺也上前幫忙,四人合力總算把他抬到了床上。
這床是穆林月定製的,四根柱子深埋在地下,床頭兩邊還各有兩根皮帶,見製住了,她立刻上前,麻利得綁住了他的四肢,從床的兩側,又繞上一根長的,環住他的腰,算是把他固定住了。
命冷夏掀起他一隻衣袖,方便肌肉注射。不知是冷夏心下厭煩,還是嫌麻煩,徒手撕開他的衣服。穆林月都看得嘴角一抽,更別提別的人,麻利得打入兩針後,八爺安靜了下來,昏昏得睡了過去。
“他這是……”
“我用了鎮定劑,他的傷口要處理。”穆林月打開藥箱,開始著手於他自殘的那些傷口。
“那能不能……”
“不能。”穆林月嚴肅得拒絕了七爺未講出口提議。“一旦讓他一直昏睡,毒癮得不到發散,等他醒了他就是個白癡。”
“他就是個白癡。”淩九急紅了眼,大聲罵了一句。不敢想象,他們若沒發現這種東西,沒去製止,他的兄弟,他的八哥,不久後可有命在。
“他會好的。”做完一切的穆林月站在床邊,也有些不好過。
“對,他會好的。”七爺跟了一句。
這一夜幾乎沒有人睡得著,不論呆在哪個地方,似乎都能聽到八爺那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和苦苦的哀求聲。其實,那間禁閉室,密封性極好,沒有一絲聲音可外泄,隻是他受苦的樣子印在了人們的腦海。
淩九睜眼躺在床上,摟著同樣毫無睡意的穆林月。“幸好,那杯酒你沒喝。”穆林月有些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八爺如此都讓她受不了,要是身邊這個人……她不敢想下去。
“幸好,有你。”知她是後怕了,淩九撫了撫她的胳膊。“不過,也得虧了那杯酒,我們才有了對策,不是嗎?”
“也對,不過,終究我沒有辦法減輕他的痛苦。”很少有事情讓她如此無力。
“痛狠了,才會記住這次教訓。”淩九有些恨鐵不成鋼。
“阿九,我還沒告訴你。”穆林月皺眉,若身邊沒有人受到傷害,她還真不想讓他知道這種毒素真正可怕地方。
“是關於這種毒嗎?”淩九試探得問。
“是,它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戒,是很難永遠戒掉。”
“什麽叫很難永遠戒掉?”這句話讓他有種極不好的感覺。
“就是說戒了,不一定就不會再吸了,而吸了又很難再戒掉。是個惡性循環。”穆林月邊說邊起身,睡不著不如起來走走。
“為什麽會這樣?”淩九也坐起身。
“因為嚐試過了,就會異常迷戀那種感覺。”夜晚的院子裏黑漆漆的,濃得如墨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