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畫
一個小時後,兩人到達了陣中,一間小木屋出現在了眼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準備進去看看。屋子裏空空如也,唯一的擺設便是一個供案和一幅畫。
“阿九,老秦說的應該就是它吧。”沒想到還真與自己有緣。誤打誤撞得讓她發現了。
“把它帶回去。”淩九建議。
“我覺得,如果我們動了手,估計就出不去了。”從主人對它的珍視程度,應該不止有陣法這麽簡單。
“那怎麽辦?”淩九也估計行不通。
“幹嘛帶回去,讓那兩老頭再去折騰個藥門出來嗎?”穆林月根本就沒想過帶走它。
“也對。”都到這個年紀了,還去忙那些幹嘛。更何況現在信中醫的人越來越少了。
“不過,我不太想認它存在在這世上。”穆林月認了鬼手秦為師傅,便算認下了這個師祖,扯不上多少淵源,也談不上對破門之人有多大仇恨,可惹禍的根苗在這,又本是門中之物,毀了的心還是有的。
“你不是想研究來著。”這小林兒的想法總是很特別。
“有這個。”穆林月掏出一個微型照相機,帶著本是想能不能偷拍幾張母親的相片,作為念想,哪知竟派上了別的用場。
“你倒是準備得齊全。”這東西可不好搞,估計是那顧行弄回來的。
穆林月對著那六個正麵人物各拍了幾張,從衣著到服飾,再到麵像都要無遺漏,才將整幅畫化分成若幹份小份,各個擊破,力求能在以後的日子裏還原出原有的相貌。
“再怎麽做?”淩九也有自己的辦法,但對她的更感興趣。這種無危險的事,還是讓她來做比較好。
穆林月豈有不明白他想法的道理,也不耽擱,取出一條細線,沾上了一些藥粉,一頭係在畫軸上,一頭係在蠟燭的火源下一毫米左右,估摸著他們一出去就能燒起來。
“怎樣?”穆林月挑眉。
“厲害。”淩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的方法果然更簡單。
兩人也沒多少時間浪費,很快轉了出來,混入了人群中。果不其然,很快傳來了警鍾聲,本以為人群都會往外跑,必定是失火了,可許多人卻都是往裏跑,明顯是去幫忙的。
穆林月與淩九也不著急,參雜在人群中看熱鬧。剛到陣法外,就被人攔住了。一位管家模樣的男人站了出來開始講話。
“鄉親們,多謝了。沒什麽大礙,火已經救下了。”對著大家夥一個勁得鞠躬,道謝。
淩九與穆林月對視挑眉,得,看不到莊主了,至於畫的結果,以時間計算應是成灰了。剛要離開,一個護院樣的人物趕了過來。
“等等,莊主丟了一樣重要的東西,希望大家配合一下。”又過來一批人,將眾人包圍了起來。這番動作自是引起了恐慌與不滿。
“這是要搜身嗎?”有人大膽得問了出來。
“不用,不用。”管家忙打圓場。“丟的東西比較大,大家一個一個往外走就好。”
人群安撫住了,也接受了這個要求,必定不過份。可穆林月與淩九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同,這一個個往外走,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那畫到底被人偷沒偷,主人心裏肯定有數。這個村子規模不大,他們兩外來人,應該很打眼。這麽多年來莊子都沒事,偏偏他們來了便出了事,定會受到懷疑。
兩人倒也不怕,尋了一個避人耳目的角落把偽裝都卸了去,低調使人懷疑,不如高調出場。果然等到他們走時,便被請到了一邊。
“你們是懷疑我們嗎?”淩九摟著穆林月,不讓人靠近她。穆林月也作小鳥依人狀,似有些害怕這種場合。
“不是,不是。您誤會了。”管家攔住氣勢洶洶的護院。這男人一看就不是平常之人。
“我家莊主很是好客,您是第一次來吧,所以想請您到莊上住上幾天,以盡地主之宜。”
“子寒,我不要。”穆林月似極認生,半摭著臉反對。
“你瞧內人不喜在外多逗留。”淩九拍拍她,作為安撫。
“不是,您瞧,天色已晚了,您回鎮上也難找客棧不是。還不如在這將就一晚,明天再走也不遲。”管家是鐵了心要留下他們。
淩九聽聞,遲疑了一下,將穆林月帶到一邊,似勸慰了一番,才同意留了下來。而且同時被留下的還有那尾巴。
還別說也算這尾巴倒黴,找了半天淩九兩人沒找到,本想走來著,便失了火,也同樣不想引人注意,便跟著來了。這人是糊裏糊塗得找到了,人也被糊裏糊塗得留下來了,人盯上了的同時,自己也成了嫌疑人了。
剛才淩九與穆林月哪是在商量去還是留,而是在商量如何將這禍水東引。他們是那麽好跟蹤的嗎?三人客客氣氣得被引進了大廳。
“墨門九爺幸會。”莊主一見便知來人的身份。
“你是?”淩九對此人並無印象。
“鄙人姓趙。一個小小的莊主,九爺當然不認識了。”
“趙莊主好。”此人不簡單。
“這位便是穆小姐吧。”姓趙的知道的不少。
“我們認識嗎?”穆林月仍是一副不太願與生人交談的模樣。趙莊主低垂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沒能逃過兩個人的眼。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我們不認識。”仍作熟落得回答。“但二位的大名我是聽說過的。”
“噢,趙莊主倒是神了,聽了名字就能認出人來。”淩九可不是那麽好說話的人。
“呃……”趙莊主遲疑了一下。“不瞞二位,我也算半個生意人,去過上海,有幸目睹了二位的訂婚宴。”這個解釋到是合理。淩九點頭,算是接受了這由頭。
“不知這位,兩位可認識?”
三人同時轉向那位同為異客的人。“九爺。”那人頓時覺得不好了,忙稱呼了一聲。
“認得我淩九的人多了去了。”此話表明與他毫無關係。
那人見淩九說不認識自己,閃過一絲慌亂,隨後又鎮定了下來,反正他什麽都沒做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