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遺物
“不是隱瞞,這是你娘寫給你的,是你的隱私。”穆林月解釋,再親密的兩個人,都應有一點私密空間。
“沒有你在一旁,我不敢看。”淩九很是感激她的尊重,隻得以示弱的方式,讓她與自己一起共同去了解當年發生了什麽。
穆林月知他的心情的複雜,也不堅守。“好,不管發生了什麽,我都陪你。”在他的額頭親了親,接過他手中的信封,很快取出了信紙。
信上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事情過程,隻有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愛。
“寒兒,希望你看到這封信時,已平安長大了。對不起,這也表示娘與你爹不在了。”信的一開頭,滿滿的母愛撲麵而來。穆林月感到了腰間的大手緊了緊。
“阿九,我愛你,你還有我。”穆林月的話,讓淩九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幸好有你。”將臉埋在她的發間,用力呼吸了一會,才示意她可以繼續了。
孫婉晴的字跡再次展現在他們麵前。“孩子,我們很遺憾沒陪伴你成長,看不到你結婚生子。但卻仍祝你幸福,你的妻子一定是位美麗又賢惠的女子,你們一定會非常相愛。我們愛你們,真的很愛你們。至於我們不在的原因,你也不要去追查,過好自己的日子,好好與你的妻子享受人生,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安慰。真的很懷念在杏村的日子,有時間希望你替母親回去看看。愛你的娘。”
信很短,顯然是在他們回上海以後寫的,為的是防止自己出了意外,給孩子留個念想。孫婉雨所說的在淩九成家時才能轉交給他,十有八九是真的。
讀到那一聲聲祝福,一句句希翼,和那一段段真情的流露,穆林月的鼻子不由有些發酸。眨了眨眼,忍住濕了眼眶的淚水。
“你瞧,我娘真的很喜歡你。她早已預料到了你的到來。”淩九也有些激動。但必定是男人,還是控製得住的。見她為了自己情緒有些失控,心底暖暖的,好過多了。
“娘一定是位睿智的女子。”字履行間,都透出她的溫婉與智慧,當然還有愛。
“她當然是。”親了親她的雙眼。“舍得叫娘了?”她把稱呼改過來了。
“這不是順著你叫的嘛?”他不提自己還不覺得,有些難為情。
“林兒,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淩九在她耳邊低喃。“原本我一直以為,父母的死與我有關,那天我不出玩,就不會發生後麵的事。”
在這之前,他真的是這樣認為的,是自己暴露了他們家的隱藏地點,可從母親的信來看,他們暴露是遲早的事。
“傻阿九,你怎麽辦能一直這樣想。”原來他心裏背負著這麽大的包袱。
“是很傻,明知那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仍放不下。”淩九嗅著她的味道,終可以平靜得討論這件事了。
“他們就死在我的麵前,我很難放下。”正是因為看到了,他才鑽到牛角尖裏出不來。
“放下吧。娘他們希望你幸福。”穆林月心疼得以指為梳,幫他開解。
“對,幸福,有了你,我一定會很幸福。”
“還有他們的祝福。”穆林月補上了他心裏的話。
淩九找到了她的唇,溫柔得輕吻,傳達著自己的感激與所有的愛意。穆林月也已同樣的心情回吻了他,許久兩人才分開。從對方眼裏都看到了種叫幸福的東西。
“還有一樣東西。”櫃子裏不單單是封信。
穆林月想起身去拿。“在哪?”淩九不撒手。見她指了指書櫃,那上麵已多了個古色古香的小盒子。這東西他認得,是娘親的。
“你到是會收撿。”擺在那一點都不突兀,連他都沒發現多了一樣東西。不願與她分開一秒,抱著她起身一同去取了過來。
這次沒有猶豫很快打開了它。裏麵沒什麽特殊的物品,隻有一對婚戒,淩九認得這是父母的婚戒。
“結婚的戒指有了。”淩九取了出來,在她手指上套了套,還真合適。“真是命中注定的。”看著大小一點不差的戒指,淩九很是高興。
“你介意嗎?”有些擔心,必定是別人用過的東西。
“他們一定很恩愛吧?”穆林月邊拿起他的那隻邊問,戒指在他手上也很合適。
“他們的恩愛不亞於我們的。”父母親的相處真配得上相敬如賓四個字。
“我們也會同他們一樣是嗎?”讓兩人戴了戒指的手交握,表達自己的想法。
“謝謝。”雖說他們之間不用道謝,但這聲謝淩九必須說,謝她為自己做的一切,謝她時時刻刻陪伴在自己身邊,謝她讓自己如此幸福。
“傻阿九。”穆林月都懂。兩人溫馨得相擁了好一會,才分開。婚戒讓淩九收好,等到了日子,那才會真正屬於他們。
“阿九,我們什麽時候回杏村?”
“你也注意到了。”她說的是杏村不是杏穀,同母親信上所說的是一個地方。
“所以我才說娘很睿智。”這樣一封信落在任何人手中都看不出什麽端倪,哪怕能想到點什麽,也少不得淩九的幫襯,在最大程度上保證了他的安全。
至於杏村那個秦宅裏有什麽,淩九心裏應該是有數的,別看她把機關設在那,但對別人的住宅,她僅限於用了院子而已。
“不急的,過年前,我們總得回去看看。”一直以來,他都不曾好好祭奠二老,總覺得沒了合適的地方,現在他尋到了。
“今年過年,你準備在哪過?”去年過年的情形回想了起來,那好像是他們感情的轉折點。
“你在哪,我就在哪。”沒了她,還過個什麽年。
“我們當然在一塊了,可我還是不想太多人。”穆林月心中的那個坎仍邁不過。
“那就同去年一樣,我們兩個一起過。”淩九也不勉強,人多了熱鬧,但不能與她太過親熱,人少了也沒什麽。貼近的兩顆心,總能溫暖到對方。
“聽你的。”穆林月也表示同意。“不過我想問問你,去年三十夜裏,我喝醉了,真的什麽都沒說嗎?”不提她還忘了這茬。
“你是指的什麽?”淩九失笑,他的小女人喝多了,格外可愛。
“算了,沒什麽。反正你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穆林月歎了口氣,也不知是誰栽到了誰的手裏。
“我該知道什麽,不該知道什麽。嗯?”淩九用鼻尖滑過她的脖頸。氣氛又曖昧起來。
“阿九,我餓了。”上當的次數多了,穆林月的反應也快了。
“正好我也餓了,讓我先吃飽再來喂你。”淩九話中有話。
“可我餓了。”穆林月求放過。
“也成,那我先喂飽你。”淩九說的絕對與穆林月說的不是一回事。至於是怎麽一回事,穆林月已無力反抗了。等她吃上晚飯,已是八點多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