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聲討
“阿九，十五後，我想去圖書館看書。”不太敢看他的表情，小心得提出自己的要求。感覺他抱自己的手緊了緊，知他明白了她的目的是什麽，才抬起眼與他對視。在他拒絕的話出口前，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你應該清楚這是最好的辦法。”假作真時，真亦假。知道他們手上有鑰匙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隻有抓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太危險了。”淩九親了親捂嘴的小手，仍表達出反對的意見。
“我這樣做是把危險引開。”不論是哪一方得到，對他們來說都會暫時存在一個安全區。
“那讓我去引。”已有人在打她的主意了，他可不能大意。
“不可信，太像一個圈套了。”這是大實話。
淩九沉默下來，努力尋找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別費神了，阿九。”穆林月手指輕按在他的太陽穴上。“我不是冤絲花，我可與你一起並肩看天下。”
淩九拉下她的手，人埋在她的脖頸裏，她的氣息是他最好的放鬆藥。在他最累最無力的時候，能很快把他治愈。
“林兒，十五我們出去猜燈謎吧。”見他換了話題，穆林月便知他算是默許了。
“怎的想出去逛逛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我想過平常人家的日子。”語氣異常孩子氣。讓穆林月即好笑又心疼，別人隻看到了他們的風光，又有誰知道他們有多希望能平平淡淡，完完整整得過完一生。
“好。”
計劃好的元霄出行最終還是沒能實現，不為別的，隻因雪球無意發現了那個引路人，最大的問題是他死了。剛從義父那回來的七爺、八爺、九爺所有人都看向穆林月，等待她的解釋。
“嗬嗬。”她沒辦法先幹笑了兩聲，埋怨得看了一眼冷夏，最終無奈得開了口。
“有人高價請隱閣綁架於我，因不在生意範圍內，推了。”簡單得提了一下。
“為什麽不跟我說?”淩九很是嚴厲。
“我，我不是不好綁嘛，再說又在過年……”聲音小了下去，她說過他們這間不再相互隱瞞的，但她先失信了。
“過年交際多，你更應該告訴我們。”先發飆的不是九爺，是七爺。他心疼老九他們這一對，磨難著實多了些。
“阿姐做的是不對的。”阿吱也加入了聲討大軍中，自從上次中蠱後，那單純的小姑娘似長大了許多。雖說有時還是懵懵懂懂的，但對潛在的危險反應靈敏度高了不少。
“你們不批評我嗎?”穆林月咬咬，轉向八爺與冷夏，嘴裏虛心討教，神情卻是另一回事。
“我們不說，我們看戲，順便遞一下鞭子。”八爺老神在了，看穆林月犯錯的這種時候可不多。
“好吧，你們都別說了，我錯了，還不成嗎?”大丈夫能曲能伸，我小女子也行。淩九知她的性格，今個能當人麵認個錯已算是很大進步了。若在一年前，不，半年前，她哪會在乎別人的感受，隻要是她以為是對的，該做的，都是毫不猶豫得去做。
給了穆林月一個單獨算帳的眼神，拿起桌上的照片，算是揭過了這一頁。“這人肯定是那個人?”老八見沒戲可看，聳了聳肩，也轉向這件事。
“這人死在離這不遠的巷子裏，若不是雪球根本注意不到。”是他發現的現場。
雪球聽見點名，從穆林月懷裏抬了一下頭，又鑽了回去，今天它立功了，那男人終不丟它了，好不容易回到香香軟軟的主人懷裏，才不管你們說什麽呢。
“小東西太厲害了。”老八讚歎。如此有靈性，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找一隻。看到冷夏曾輕柔得摸過它，八爺就想著尋一隻來，討好未來的媳婦。
“這人不是雪球殺的。”八爺沒說透，不表示穆林月聽不出音。“他身上有我的追蹤香，雪球隻會把他找出來，才不會動手。”
還是主人了解自己，雪球的小身子在穆林月懷裏又撓了撓。淩九臉黑了。
“那他為什麽被殺?”七爺提到了問題關鍵所在。不管是個組織，培養一名好的屬下都不容易，用來接觸墨門掌舵人，鬼手神醫的親人自不會是什麽小角色。
“有兩種可能，一是發現他被追蹤了，被滅了口。二是出於對組織的保護，任何不成功的試探，都不留把柄。”淩九冷靜得分析到。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想綁林兒的人是衝他來的，而其目的無非是兩個，一個是有仇，一個是尋寶，自己更傾向於後者。
“我的追蹤香，除了雪球，沒人能聞出來。”對這一點穆林月異常自信。而知道雪球能追蹤的也隻有現場的這幾位。若連他們都不能信任，那她真的可以不留戀這個世界了。
此言一出，眾人立刻否定了淩九的第一個猜測，那僅餘的第二個，更令人脊背發涼。在座的，除了阿吱手上沒沾染血外，哪個不是見慣生死的，可用這種方法駑下，著實令人心寒。
一時大家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得放棄。不過在眾人嚴肅的聲討中，穆林月終答應接受兩個人在暗中保護她，也算是這次聚會的最大收獲。
因外界有潛在的威脅，七爺、九爺一至決定今晚不出去湊熱鬧了，各自帶自家小媳婦回家，賞賞月，聊聊天，還可以做些有意義的事。
而八爺也求之不得，不管冷夏理不理他，纏著她一起回了顧宅。
十五一過，整個生活都從年裏回歸了日常的流程，雖淩九百般不情願，可終究拗不過穆林月的計劃，哪怕纏了她大半夜，仍隻能眼睜睜讓她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