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出宮前夕(二)
“快,你看看我,你還記得我不?”穀素在易蔻筠麵前晃悠著,一臉期待。
“沒。”易蔻筠一個字,穀素的心拔涼拔涼的。
“好幾個沒良心的,枉你小時候我還抱著你……”
“你知道我的身份!?”易蔻筠打斷了沉浸在回憶中的穀素。
“那當然。”
“告訴過什麽人?”
“告訴人,我倒是想告訴……”
得知穀素沒有透露她的身份,易蔻筠才鬆了一口氣。
這兩日她又時常會想起以前,想起那日的屠殺,自從來了北康,她一直在逃避,如今,也是時候該麵對了。
“你來找我?目的為何?易鸞雇你來的?”易蔻筠粉唇張合之間,穀素是一個字也沒聽懂。
“你說什麽?”
“不過我倒是好奇,易鸞何時漲了這麽大的本事,竟然連絕音穀的人都請的動,說吧,他給了你什麽?我易蔻筠可以雙倍給你。”
“噗……”穀素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反應過來了,他在東陽找到這丫頭的時候,她正在被一群人追殺,現在,顯然她是以為自己是受雇於那些人的。
“荒唐,傷心,過分。我,我告訴你,我絕音穀絕對不會被任何人收買,除了我們認定的人,而你,是上天選定,絕音穀會全力輔佐你成就大事。”穀素急著解釋道。
“大事?什麽大事?”易蔻筠不解。
“這你不用知道,你隻需要知道,我來,是來幫你的,做任何事。”
“哦?”
“怎麽,你不信?”
“梅清身邊的侍衛林修,我找他有重要的事情,但現在我行動不便,你若能幫我把他帶來,我就信你。”
“一言為定!”穀素話音剛落,就不見了人影。
易蔻筠輕撫著手中的木梨花佩,皇王已經秘密見過了她,並且暗中囑咐她留意空滄山的在空滄山的向夜臻。若有變故,可先斬後奏。
空滄山,處四國交界,她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回東陽。
“你放開我!
林修被穀素拖著進了屋子裏。天知道這個老頭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他還沒來得及拿出畫金弓,就被擒了。
這也是林修第一次輸的這麽慘。
“是你?”見麵前的人是易蔻筠,林修很是不解。
“這個東西,可認得?”易蔻筠亮出了手中的木梨花佩。
“林修見過莊主。”這木梨花佩,是木梨山莊的信物,也是能號令得動歸吟、墨琰兩大山莊的聖物。
那日南宮爍竟有意為難時,易蔻筠都沒有拿出這個東西來。
“不用問我是誰,北康皇王已經下了一月後由我帶領軍隊去空滄山接回戰王府世子向夜臻,三日後我會出宮,我要你聯係歸吟莊所有流落北康的人,我有事要你們做。”
“是。”麵對木梨令,林修未曾有分毫的懷疑。
“戰王府那邊,你且繼續當著暗衛。”……
兩人商討了許久,後林修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可是東陽易家的人?”
“我和你一樣,家破人亡。”
林修心中瞬時有了答案。
“哎,你們兩個都說了這麽久了,我,你總肯相信了吧?”穀素又急著冒出來。
“能得絕音穀的相助,我易蔻筠不勝感激,雖然我看得出來,你有事在瞞著我。”
“我……”穀素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過我不介意,到了合適的時機,我想你會告訴我的。”
“嗯。”穀素很用力的點了點頭。
出宮之前難得的好天氣,梅遠讓泉兒來請了易蔻筠去城外遊覽。易蔻筠想著來了北康這麽久都還未去看過,就答應了下來。
此時已是初秋,嵐城外的護城河裏飄滿了落葉,倒是城北的一處楓林,火紅了半邊天際,霎是耀眼,卻也霎是好看。
“這除楓林,可足足綿延了十裏,聽居民們說,種下這裏的,還是位仙者呢。”泉兒嘰嘰喳喳的向梅遠和易蔻筠介紹著。
“如此美的景色,若是穆洗將軍的腿沒傷著,你我琴音舞動再一曲,就完美了。”梅遠歎息著說道。
“無妨,去接了世子回來後,我們再來此地。”易蔻筠看著滿天飛舞的落楓,撿起一片殘葉放入手心,若有所思的說道。
“那就說好了,不許變了。”一向穩重的梅遠突然像個孩子般拉住了易蔻筠的小拇指。
“對了,此去空滄山路途遙遠,我不放心你,子臻在我身邊多年,武力尚可,你若信得過我,就讓他跟著一同去吧。”梅遠突然轉了話題。
她招了招手,隻見一青衣男子攜劍而來,他眉宇之間盡是霸氣,五官也是俊朗如上天的恩賜,三千墨發僅用一頂玉冠豎起,張揚卻又內斂,沉靜而又肆意。
有著鮮衣怒馬的活力,又給人算無遺策的穩重感。
易蔻筠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這人似乎在哪裏見過。
“子臻?”她輕輕喚道。
“是。”他謙恭答道。
“如此,我便算你答應了。”梅遠急著開口,好像生怕易蔻筠反悔了似的。
“隻是如此文武兼備的人,給了我,公主不會心疼?”易蔻筠笑著調侃。
“不是我的,終歸留不住啊。”梅遠輕輕歎息。
“什麽?”
“哦,沒什麽。我們繼續向前走一走吧。”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卻各懷著心事。行至楓林半途時,易蔻筠突然脫離了隊伍,小唯回過神兒時,易蔻筠已經沒了蹤影。
“什麽?”梅遠大怒,急忙派遣人尋找。
“子臻,你不要急。”梅遠本想安撫子臻,但她話音未落,就發現子臻已經沒了蹤跡!
楓林深處的一間小木屋裏,易蔻筠醒來時,卻看見了梅清放大的臉。
她記得自己當時正想著如何把歸吟莊的人也安排進軍隊裏隨她一同離開,突然頸部一震,自己就沒了知覺。
“梅清?”她怎麽會在這兒?
“哼,本公主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自然有本公主的理由,倒是你,應該好好考慮考慮你自己的處境。”梅清陰笑著,眼神裏閃著詭異的光。
易蔻筠掃視了周圍一圈,並沒有林修的影子。
“你想怎樣?”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保持鎮定。
“你的這張嘴,本公主討厭,因為它蠱惑了太多的人;你的這張臉,本公主也討厭,因為你竟然敢勾引本公主身邊的人:你的這條命,本公主不想要,卻也不想讓你再擁有。你說,本公主該怎麽辦?”梅清塗了妖豔紅色的長指甲劃過房間裏掛在牆上的刀具。
原來那日穀素把林修劫去易蔻筠那裏,林修走的時候被宮裏的一個小太監看到,傳到了梅清的耳裏。
林修,她不允許任何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