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她是凰女?
日前,東陽四皇子懿王郭琰去西原的時候,西原大將顧雍在郊外救下來了一個女子。
當時那女子正被流寇追殺,顧雍的眼睛是何等的毒辣?他看得出來,那女子是在刻意隱藏武功。
本來他不想多管閑事,但到了夜裏,那女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到了他的府邸裏。
“救我,我會用一切回報你。”那女子把劍架在了顧雍的脖頸上。
這是求人的態度?
用刀求顧雍本可以一劍殺了她,但皇王的聖旨到了。
是賜婚他和良辰公主的。
待他凱旋而歸便成婚,一場再明顯不過的政治聯姻,這就想困住顧雍?
“你叫什麽?”顧雍挑了劍眉,應下了女子的要求。
“江代雲。”
“做我的女人。”這是顧雍提出的條件。
“好。”江代雲應下,“但你看得出來,我會武功,我的來曆,你不好奇?”
顧雍當時不好奇,但自從領兵出征後,好奇了。
在西原之時,江代雲在顧府絕對是拿自己當根蔥,完全以顧府女主人的身份自居。
在良辰公主“走過場形式”下的威壓下挺住了顧雍“正牌”女友的架勢。
是了,良辰,有不願嫁。
江代雲整頓下人,揮霍金玉,顧雍並不在乎,但她一次次的想接近他的書房,和他的侍衛因為一點點的小事大打出手。
顧雍怎麽看,怎麽覺得這裏麵有問題。
讓良辰來鬧一鬧,順便試探江代雲,也不是什麽壞事。
但江代雲豈會看不透,顧雍讓良辰找她的茬,那她就去找顧雍的麻煩。
那段時間,江代雲把顧府弄得雞飛狗跳,甚至於去酒館裏以夫人的身份拉回了與其餘官僚吃酒閑談的顧雍。
收拾顧雍房間時不慎睡在了他的軟椅上,顧雍深夜回來時未察覺。
次日,顧雍房間裏震徹顧府的叫聲,整個西原王城裏,就都知道了,向來不近女色的兵部侍郎顧雍和一個女子……
自此,顧雍刻意的對江代雲更冷了一些。
江代雲也不甘示弱,冷戰就冷戰,仍舊日日的吃吃喝喝,再時不時的調戲調戲顧府裏的俊俏侍衛。
顧雍有些許怒了。
漸漸,這怒,就轉化成了牽著他心思的不知名情緒。
直到出征前,江代雲收拾了細軟,在王城之外等著顧雍的那一刻,顧雍算是徹底被拿下了。
但江代雲的手伸到了軍隊裏。
那夜的奇襲,是她灌醉顧雍的傑作。
從一開始,顧雍為了護住江代雲,不知抵了多少壓力,但現在,江代雲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不管是哪一國派來的,細作,就是細作!
顧雍找來了美女,飲著美酒,他要放肆一回。
之後,江代雲,留不得了。
但江代雲持劍闖了進來。
“把她押下去,二十軍棍!”顧雍摔了酒杯,趕走了身旁的人。
不同於以往,江代雲的潑辣反抗,這一次,沒有絲毫的反抗,她甚至忍著疼沒有出一點聲音。
“阿夜。”梅遠拿出來了那枚兵符,但現在不是滅東陽的時機。
“顧雍很快會再有異動,把兵符還給東陽城裏的那位。”
向夜臻這是要把兵符還給東陽皇王,如此,一是震懾,他有本事拿走兵符一次,就拿的走第二次,二是提醒郭威,他的大將,該換人了。
“顧雍那邊,應該出事了。”這梅遠擔憂的另一個問題,江代雲已經好幾天沒有傳消息回來。
“無妨。”
提前讓西原進攻,借江代雲之手追尋披羅的下落,天命凰女,算是保下了,不至於落到披羅手裏。
換而言之,披羅在那處偏隅小城裏,向夜臻早就知道。
隻不過探子總是在他進城之後跟丟,他不能確定披羅的具體位置。
上邪,是他派人通知的。
那夜,他全部心思都在易蔻筠身上,卻發現了披羅。
“那,上邪先生?”
“披羅已經拿下。”
“南宮朔竟,是父皇派來,找天命凰女的。”梅遠提醒向夜臻。
“嗯。”
南宮朔竟為尋天命凰女而來,空門寺,就一定會去。
但他隻要踏進空滄山一步,上邪的人就不會客氣。
“能否,請上邪先生出麵,向塬逆大師詢問?”梅遠知道,這麽耗著,不是辦法。
披羅和金離已經拿下,但各方,覬覦天命凰女的,不在少數。
但數月之前,將天命凰女即將散發光芒的消息傳給四國的人,他們始終沒有追查出頭緒。
“在東陽。”這是上邪說的,絕音穀叛徒,帶著尚在繈褓中的嬰兒去了東陽。
“穀素,是絕音穀的人?”向夜臻好像想起來了什麽,向梅遠確定著。
“是,而且,在絕音穀地位不低。”這是梅遠查到的。
“會是巧合麽?”向夜臻的心,再次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忐忑起來。
四國知曉天命凰女,是在空門寺塬逆大師的預言裏,但知曉出世的凰女被絕音穀帶走的人卻極少極少。
而穀素,是絕音穀的人,他又那麽在乎易蔻筠!?
易蔻筠就是易寒,出自東陽!?
向夜臻懷疑著,希冀著,又不敢去想。
糾結著,又不敢去尋個答案。
似乎近在眼前的東西,他卻不敢伸手去抓。
能讓他變成這個樣子的,隻能是易蔻筠。
“怎麽了?”梅遠關切,發現了向夜臻的不對勁。
“易…?”她也想到了。
穀素,是易蔻筠身邊的人。
或許是她因為易蔻筠一直就在他們的身邊,所以他們,都忽略了。
而現在呢?
“不是她!”向夜臻低吼著,不知是在與梅遠說,還是在與自己說。
“不是她?還是不會是她?”易蔻筠已經死了,若她真是天命凰女,於向夜臻而言,利大於弊。
易蔻筠會接受子臻,但很難接受向夜臻,戰王府的世子,瞞了她多久?
若真是那樣,天明凰女,就決計是會落在他人之手。
偏偏,這個人,向夜臻不但狠不下心去下殺手,更舍不下心讓任何人傷到她。
空滄山,西南峰,空門寺的禪房裏,冬日裏難得的幾縷陽光透過窗戶撒在了易蔻筠的臉上。
麵色紅潤。
她挺過來了!亦或說,穀素救回來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