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把小榭送給他
“易翁?…”歡歡身體還挺老實,停止了手下的動作,回頭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易翁。
眼下,除了聽她說完,易翁還有別的選擇麽?
答,沒有!
“那便快說!”易翁氣鼓鼓著,竟然被耍了!
“我就是易寒,半月前,我深受重傷,將死之際,將信物交給了………”
易蔻筠娓娓道出了事情的經過。
“你是說,穀素和空門寺救了你?”易翁開始半信半疑,以易寒那丫頭的真實身份,若是真的曝光了,能得到絕音穀和空滄山兩方勢力相救,也不是不可能。
“你來此,就是因為信錯了人?”易翁思量了一番,決定先觀察一番。
若她真是凰女,那他這些年苦等的日子,就算是到頭了。
“嗯。”易蔻筠努力的不讓自己去想起那張臉。“易翁可以再想,我此番前來,隻是要告訴易翁提防帶信物來的人,若我真有二心,又怎麽會這麽簡單?”
“易翁,她說得,好像很有道理。”歡歡坐在墊子上,磕著糖豆。
“你…”易翁還想再問些什麽,碧水潭之外就傳來了渾厚的聲音。
“在下有要事找閣下詢問,請閣下出麵一見!”
那聲音,是從岸邊傳過來的。如此遠的距離,還能這般清楚,來人武功不低!
這道聲音,易蔻筠知道是誰。
岸邊還有絕音穀的人!
她看了看千獨。他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絕音穀的人都很機靈。
“還不快把解藥給我!”易翁催促著。
他今天這是什麽運氣啊?
喝了從商客那裏偷來的酒竟然醉了一整天,剛醒酒就掉進了湖裏,而且還是被闖入的人給拽上來的。饑腸轆轆的處理了闖入的人,好不容易吃了兩口魚,竟然還被自家的小徒弟下了藥?
還敢再作孽一些麽……
哪個不長眼的敢在這個時候闖碧水潭,就是在往槍口上撞!
千獨卻是看出來了易蔻筠眼底異樣的情緒,他隨手摘了掛在牆上的鬥笠給了易蔻筠。
長及半膝的黑色鬥笠,恰好遮掩住了易蔻筠的驚慌失措和滿目心痛。
他不是在空滄山麽?怎麽會來次?
“易翁不出去,有本事自己進來!”
剛剛恢複了體力的某人又開始在花樣給自己找麻煩。
以向夜臻的武功,進來,還真就不是難事。
他本來是在空滄山等劉盛的聖旨的,但西原發兵的真相,顯揚查到是與木梨山莊有關係。
木梨山莊,他怕再傷到易蔻筠,才親自過來的。碧水潭,也是他一路查過來的。
至於易蔻筠那夜“臨死”之前交給他的鑰匙和簪子,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也絕不會打開。
世間很緊迫,今夜之後,他就得快馬折回去空滄山。
“如此,得罪了。”深沉嘹亮,中氣十足的聲音再次從岸邊傳來。
“嗬,闖得過老夫的八陣圖,老夫把小榭送給你!”易翁攆著胡子,撞上了已經帶上鬥笠的易蔻筠。
她經過他同意了麽?就戴?
眼神躲避,他卻又撞上了桌子上的一盤一湯,他再扭過頭…
“把這撤了!”易翁看著心煩。
“哦…”
歡歡才端走了桌子上的東西,小榭之外就傳來了劈裏啪啦,刀劍破風的聲音。
應該是向夜臻不小心觸動了什麽機關!
“哼,想闖我易翁的八陣圖,再回去練兩年吧。”易翁眸間,盡是得意!
千獨仍是麵無表情著,除了絕音穀,穀素和寒小姐的安危,其他的,他一概不在乎!
而易蔻筠麵紗之下的臉色,卻不知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他竟來的如此之快,是迫不及待要拿到藏寶庫了麽?
她既希望他死在那八陣圖中,又有一絲盼著他能平安進來。
他做了那麽那多壞事,他欠她那麽多,休想就這麽輕易的解脫了。
“這便是你說的那人?”易翁聽著外麵的聲音,心情也愉悅了不少。
“嗯。”
“為什麽沒有去緊急聯絡地點?”易翁此話,算是信了易蔻筠。
“我不要苟且的活著,我要複仇。”易蔻筠狀似平靜的說著,是啊,當時的她,確實是這樣想的,隻可惜之後,陷入了不該迷戀的東西裏。
“他是絕音穀的人?”易翁已經相信的七七八八了,現在,他最後要確定,她是不是恢複了凰女的身份。
是了,易寒就是凰女,這件事,易翁也知道。
因為他不僅僅是易翁,他還是木梨山莊的大長老,曾經多次進出絕音穀!
沒有人知道,絕音穀和木梨山莊之間,有著關聯。
除了穀素,除了創辦木梨山莊的人。
“嗯。”易蔻筠沒什麽好隱瞞的。
“你說的事,我知道了。”易翁秒變正經臉:看來,高高在上的那位,消息也有不準確的時候嘛。
不過,那位不知道,是件好事!
“還有,複仇什麽複仇,好好記著你肩上的責任。”
他這話是何意?難道,易翁知道…?
易蔻筠正想發問,就又被易翁堵了話:“易家現今,一切都好麽?”
這一次,堵住易蔻筠話的,是小榭之外突然安靜下來的空氣。
“歡歡,去看看,要是死了,就鑿個洞沉到湖裏去。”易翁朝著廚房的歡歡喊叫著。
“知道了。”
那廂,歡歡正擦幹了手準備出來,這廂,向夜臻一襲黑衣,半披散著的墨發融入了月光,披著星辰就踏入了小榭。
“閣下不必勞煩鑿洞了。”
“噗…”易翁剛喝進嘴的一口茶水又噴了出來。
他…,他竟然闖進來了!
“嗬嗬…”易翁幹笑著,抽搐著嘴邊的胡子。
蒼天啊,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這麽逆天?
這樣下去,他碧水潭的顏麵何存?
千獨的衣角被噴上了些茶水,他嫌棄的往後退了退。
易蔻筠看著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的男人,他的眉眼之間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溫潤,換上了剛毅,劍眉入鬢,鳳眼輕挑,削薄完美的唇瓣即使閉著,也看上去那麽的有魅力。
她以前倒是沒怎麽注意,他還可以這樣。
然,他靠近她,又目不斜視的略過她。
她一言不發,又遮著麵,身邊還是陌生的人,果然,他沒認出來。
“易翁,我這就去。”歡歡扛著鐵鍬出來的時候,向夜臻正悠閑地在給自己和易翁倒茶。
易翁捂著眼感歎自家的小徒弟怎麽就這麽部長心。
“額,歡歡啊,我剛剛說道哪裏來著?”易翁將頭一歪,別過了向夜臻寬闊有力的胸膛,歪著頭問道。
“哦,易翁剛剛說,誰要是闖得過八陣圖,就把這小榭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