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毀滅能力超強!
而一切因為所謂凰女引起的血雨腥風,也會盡數消失。
因為,易寒死後,世間再無凰女。
西原,碧水潭。
易蔻筠和千獨再來的時候,易翁第無數次改良過的八陣圖又將碧水潭重重包圍了起來。
“師尊說,這幾日西原兵將回國,會路過碧水潭,還是小心些的好。”歡歡已經在碧水潭外等了多時。
“走吧。”他領了易蔻筠和千獨進去。
易翁說,易家的叔伯這次派來的是族長,因為路上有些事耽擱了,所以還未到。
易蔻筠得等上幾日,這年,估計得再碧水潭過了。
也好。
“易翁,你可知那夜來的人是誰?”千獨和歡歡張羅著收拾小榭裏外準備過年了,易翁拉了易蔻筠去喝酒。
他可得好好看看,這天命凰女,竟然讓她見到怕,還是個活的!
“哪個?那個故事說的不錯的?”好吧,易翁對於向夜臻的印象,確實就隻有他說都那個“楓林往事”的故事了。
“嗯。”易蔻筠不動聲色,又解開了一壇子酒。
“不知道,但看著招式路數,像是空滄山的,我瞧著,以他的武功,在空滄山地位定然不低,怎麽,你們,有情況?”為老不尊,說的就是易翁這種,那夜易蔻筠和向夜臻的電光火石,他可都沒忘記呢。
“這半塊鑰匙,你且收好。”易蔻筠拿出了剩餘的半塊真鑰匙。“先前盒子裏的,有半塊是假的。”
“看出來了。”易翁拉著語氣,那鑰匙就是他給易家的,是真是假他還能分不出來了。
“我怎麽感覺,你傷情不少啊?”易翁終於發現了易蔻筠的不對勁兒。
“沒什麽,這幾日,我武功大有長進,左右你也是閑著,不如指教我一二?”易蔻筠將酒壺推到了易翁的麵前。
“好。”易翁也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我讓你一隻手!”言語之間,頗有豪氣。
“你說的,可不許反悔啊!”易蔻筠說著,桌子底下的那隻手就開始有了動作。
“臭丫頭,開始了也不說一聲。”易翁嗔怒著。
“你的敵人來要你性命時,可不會提前打招呼!”易蔻筠說著,單手撐在桌子上,掃堂腿朝著易翁招呼著去。
“我對敵人,可不會這麽仁慈!”易翁一隻手臂,格擋住了易蔻筠的雙腳。再一個轉手,抓住了易蔻筠的腳踝。
易蔻筠豈會就此被製住?她抓住了桌布,借力一拉,一大堆的酒壺、花生米還有煎魚什麽的,就都朝著易翁的方向而去。
結果就是,易翁躲開了,哪些東西,撒了一地!
“嗬喲,不俗啊,再來!”易翁順手拉過手邊的帷幔,幾下就攪擰成繩,朝著易蔻筠揮霍而去。
這邊,易蔻筠腰間的匕首可不是吃素的,三下五除二,兩人交手之間,那些帷幔被化成了一片兒一片兒的,落了滿地。
接下來,,,
易蔻筠跳上了椅子,易翁一腳就踹了過去。
易翁躲在了柱子後,易蔻筠的銀針就都飛了過去。
兩人一路,從談話的內客廳打到臥室,再打到廚房,最後到了外客廳的時候,正好毀了千獨和歡歡一大一小兩個爺們兒費了豬大的力氣才“挽出來”的一個大紅布花簇。
歡歡說以前過年都隻有他和易翁兩個人,冷清清的一點意思都沒有。千獨可憐這孩子,菜做了自己從未“染指”過的女工!
而現在,剛剛掛上去,就被易蔻筠和易翁兩人一手拉一頭,當成鞭子給爭奪去了。
“嗚…”
歡歡努力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千獨深呼吸著,不讓自己咆哮的內心爆發出來!
“千…,千獨哥哥…”
然而歡歡回過頭的時候,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噩!耗!
“嗯。”千獨佯裝淡定的應著,卻在轉身之後,臉越來越黑,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我…,我去廚房看看。”歡歡覺得自己應該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千獨去了內客廳。
一瞬間的功夫,歡歡拿著兩三把斷了的勺子從廚房跑出來,正撞上了手裏提著一堆破布的千獨。
兩人先是錯愕,而後,世間突然靜止……
“嘶…”直到兩人比拚內力的時候,易蔻筠不敵易翁,摔在冰麵之上吃痛的聲音傳來時,千獨和歡歡的神識才從震驚之中反應過來。
簡單交換了眼神,兩人又是迅速的,千獨去了廚房看,歡歡去了內客廳。
再次匯集後,兩人的眼中都蘊含著,怒!火!
“千獨哥哥,我覺得,你帶來了一個禍害。”千獨正打算拉著歡歡去找兩人“聲討”的時候,童言無忌的歡歡盯著手中,自己長這麽大一直陪在身邊的那截斷勺,嘟囔著。
啥!?千獨可不樂意了。
“我倒覺得,我把寒小姐帶來了一個禍害的地方。”千獨鬆開了手,酸酸道。
“怎麽可能,定是你家寒小姐先動手,才惹惱了易翁的。”
“我也懷疑,是你家易翁大嘴巴沒把門兒,惹了寒小姐。”
“不,肯定是寒小姐的錯。”
“不,定然是易翁的不對。”
“是寒小姐!”
“是易翁!”
……
莫名其妙的,千獨和歡歡,突然的就給杠上了。
“啊…”歡歡人小,個子矮,嗓門兒也不如千獨大,可易翁交給他的武功夠厲害啊。
他出手了。
嗬,當千獨是吃素的麽?
兩人正麵交鋒!
歡歡一手拿著一截斷勺,千獨扔了劍,就拿著個劍鞘。
於是乎,湖中小榭,正在遭遇“二次傷害”中……
而此時距離小榭不遠之處的冰麵,易蔻筠被摔的夠嗆,易翁心差點兒提到嗓子眼。
不過看見易蔻筠很快就又自己爬起來,他的心才放下去了。
“你這個丫頭啊,武功底子是不錯。”易翁拉著易蔻筠,確定了她沒什麽大礙之後,開始了說教。
“不過,你發力的時候調動時間略大於習武之人,想來,根基應該受過重創。”易翁一本正經的分析,卻經易蔻筠又拉回了往事的漩渦。
“看好了!”易翁突然靠近了易蔻筠,拉起了她的手,手把手的教她,道:“要記得,發力之時,手隨意動,意隨心動,你的心,看著的是你最終的目標,所以,舞劍也好,拳腳也罷,最後一招之前,都隻是虛的。而到了最後一擊,便是排山倒海!”
他的掌風所出之處,那些冰刀,應聲而落了一大片。
“易翁啊…”
“不用謝!”
未等易蔻筠說完話,易翁就洋洋自得的抬手打斷了她:“你現在修習的,是不同於常人之法,但天下武功,殊途同歸,修內為主,修外為輔,以無上內功,駕馭千變萬化而又暗含規律的外功,這邊是武學之實。”
“丫頭,你有的學嘍!”易翁說著,將手搭在了易蔻筠的肩膀上。
“我呢,自然是要學的。”易蔻筠將他的手拿下來,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過,現在,你有的忙了。”她下巴努了努易翁方才那一掌打出去的方向。
“我的八陣圖…”易翁趕緊跑了過去,剛剛他那一掌,可打壞了一大片兒陣法的構造。
“歡歡,快過來。”易翁心疼的叫喚著,耳邊傳來的回應,卻隻有小榭裏劈裏啪啦的聲響。
易蔻筠和易翁回到小榭的時候,險些以為自己眼花了。
往日那個溫暖幹淨,結實大方的小榭哪裏去了?
眼前的,分明是一處破敗不堪看,被冷風肆無忌憚的鑽著,搖搖欲墜的破屋!
要多淒涼有多淒涼!
“歡歡!”易翁扯開了嗓子,喚醒了正在酣戰的兩人。
這下,八目相覷,賞風,賞破屋,賞彼此。
果然,易翁的小榭,今日裏是注定有此一劫啊。
“我去進城買些東西。”易蔻筠眨巴眨巴了眼睛,她身上倒還有一些小麵額的銀票和碎銀子。
“等等我,我也去。”歡歡卻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事實是,不管是鑿冰刀還是補房子,他若在,易翁定然是甩手掌櫃!
千獨也一言不發,提了劍跟著去了。
最後,偌大的冰麵,就隻剩下了一座破屋,一個老頭兒。
“破壞力還真強!”易翁感慨著搖了搖頭,而後拿起了鑿子去鑿冰刀。
直到在西原的集市裏買到了歡歡想要的東西之後,他一直拉著的小臉上才有了笑容。
千獨善心大發的買了糖人一哄,兩人便開始同仇敵愾!一致把目標對準了易蔻筠。
天將盡黑的時候,易蔻筠獨自一人,大包小包的扛了一堆東西,千獨手裏拿著劍,另一隻手上扛著給歡歡買的整整一樹糖葫蘆。
而歡歡,則屁顛屁顛兒拎著一個食盒,裏麵全是從天香閣裏打包的好吃的。
明明出錢的是自己,拿東西的也是自己,可易蔻筠走在最前麵時不時的回頭看看千獨和歡歡,心下突然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欣悅。
她想,這大概就是過日子吧!普通的生活,麻煩一籮筐,意外一大堆,卻總能在不經意的一個瞬間,撩撥起心底裏最敏感溫柔的那根弦。
當然,這種感覺的出現,僅限在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出現在她腳下之前。
話說天已經大黑了,突然腳下伸出一隻手拉住了易蔻筠的腳踝,說她不怕,那是騙人的。
不過易蔻筠還是阻止了千獨揮舞下的劍。
看著,像是個人。
“易寒,我…,餓……”
腳底下那人傳來了陣陣微弱的聲音。
這聲音,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