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重查舊案
“你…,放肆!”劉盛也含糊不清的苛責著。
“逆賊,還提他做什麽?”
“太傅府當年一事,另有隱情,臣請皇王下旨,徹查!”向夜臻依舊鏗鏘。
“父皇累了,來人啊,扶…”
“兒臣請求父皇,聽完戰王的話。”梅清剛想支走劉盛,就被梅遠攔了下來。
“父皇,兒臣滯留歸陳地之時,在其下方,發現了利於我北康征討的礦道,經查證,是曾經鎮守歸陳地的太傅留下。”說著,梅遠呈上了那紙地圖。
“戰王,今乃除夕之夜,你重提舊事,欲為逆賊平反,你居心何在!?”梅清的一個眼神,莫相爺就立刻站了出來。
“莫相爺!”聞言,梅遠也站了起來,“莫相爺,是懷疑本公主偽造證據?”
“臣不敢。隻不過,舊事重察,勢必會影響吾皇威嚴。”
“難道莫相認為,皇家顏麵,比朝堂命官的性命還重要?”梅遠將這個千古難題甩給了莫相。
“臣…”他的嘴成功被堵住了。
“父皇,這份地圖,在四國之中的意義重大性,兒臣想請父皇親自定奪。太傅府若真有謀反的意圖,大可將此消息吐露,何必急於反朝領罪?”梅遠接著辯解著。
“皇姐!”梅清也坐不住了,“父皇已經微醉,如何辯得出。”
“禦膳房給皇王準備的醒酒湯到了。”豈料梅清話音才落,傳旨大監的聲音就傳了進來。她的臉色頓時青紫難堪:連醒酒湯都準備好了,看來,這個梅遠,是鐵了心要和向夜臻勾結著給父皇下套了。
其實,以往除夕之夜,禦膳房也會準備醒酒湯,不過以往,劉盛沒今日喝的那麽多罷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連這一小小的正常舉動,在梅清的眼裏,竟然都變得不正常了起來。
一切,隻有唯一的解釋,那就是當年太傅府的事,她一定知道一些什麽!
“你們,你們反了不成!”劉盛還未完全醒酒,但此時,他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在空滄山待了七年的人,要爆發他的恨意了。
“臣等不敢。”底下眾臣又是一陣惶恐。
“皇王,臣再請,徹查當年太傅府一事!”劉盛威壓之下,向夜臻仍是執著著,不過,這一次開口的時候,他身後已經跟隨了一些朝臣。
莫相看得出來,這是預謀已久的。
算著時辰,南宮家的人該進宮了,到時候,一切或許就有了挽回的餘地。
“戰王?”劉盛甩開了梅清的手,眼神複雜的掃視了梅遠一眼,而後踉蹌著走下台階,道:“你就如此確認?太傅府是冤枉的?”
“是!”向夜臻淩厲抬眼。
“哪怕,朕要將戰王府上下的性命與太傅府簽在一起?”此時,劉盛已完全酒醒了。
“臣…”
“回稟皇王,南宮朔竟入宮求見!”向夜臻的話還未說出,殿外又傳進來了傳旨大監的聲音。
“宣!”
劉盛不耐煩的揮了衣袖,轉身,坐在了龍椅的台階上。
“草民攜內妻阿寒,恭祝吾皇安康。”
南宮朔竟規規矩矩的行了大禮。
“免了。”劉盛直直盯著南宮朔竟:“你今日來的正是時候。”
他將手指著向夜臻:“眼下,戰王要求重查太傅府的舊案。”
“而莫相,則不主張。”他又把手移到了莫相的那邊。
“依你之見,應對如何?”之後,劉盛又直勾勾的盯著南宮朔竟。
“吾皇英明,自有聖決,草民不敢妄加議政。”
不輕易涉政,這也是南宮家的準則。
“哦?”劉盛似笑非笑著,心底裏暗道:“這南宮家,愈發狡猾了。”
“那是什麽?”他指著南宮朔竟身後用紅布蓋著的東西,“怎麽今年的賀禮,如此神秘?”
“回皇王,此乃草民父親機緣之下得到的玄鐵卷,草民請了守衛我北康的英勇之士,在上麵刻上了字。”南宮朔竟介紹著。
“哦?呈上來,讓朕瞧瞧。”劉盛好奇,南宮家今年送的,怎麽不是那些金銀珠寶了?
“是。”
然,拿到手之後,劉盛的表情卻變得越來越陰暗。
因為那玄鐵卷上,刻著的,不
是別的,正是《應靈卷》。
沉冤昭雪,正是出自那裏。
又是由守衛北康的將士所刻,說白了,以往守衛北康的是太傅府和戰王府,現在是戰王府和相府。
南宮朔竟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審視著一直跟在南宮朔竟身邊的那個女子,聽聞,向夜臻收了她當義妹。
不簡單啊!
“這也是,你們的意思?”劉盛打量著跪在向夜臻身後的一眾人。
不知為何,帝王怒之下的一室寂靜,向夜臻孑然獨立的不卑不亢模樣,讓劉盛想起來一個人,那個半年之前,隨穆洗將近一塊兒入宮的那人,也是在他發怒之時,拒不下跪,就那樣直直的立著,那人,好像是叫做:子臻。
“子臻。”
劉盛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在場的知情人,梅遠,莫牽塵,南宮朔竟,阿寒,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麽,難不成皇王發現了些什麽?
就連向夜臻,也微蹙了蹙眉。
“子臻,那是穆洗將軍的一個侍從,說來也怪,今日之前,朕從未欣賞過他,今日,朕想起他了,卻已經把他的樣貌忘得七七八八了。”劉盛近乎自言自語般一個人低著頭喃喃。
半年之前隻是一麵,記得一個人的概率並不大,當日向夜臻一時衝動,進宮之前沒有易容,之後梅遠已經聯係了天醫杜家及時補救,用藥損了劉盛那幾日的許多記憶。
“籲…”
聽完了劉盛之後的那些話,眾人提著的心才又放了下來。
“戰王。”
劉盛看向了向夜臻。“穆洗將軍是為接你而出的意外,那便由你,為她立個衣冠塚吧。至於子臻,派人去找找吧。”
“是。”向夜臻雙手短接。“臣再請皇王…”
“行了!”劉盛打斷了向夜臻之後要說的話,“重審太傅府一案的事,就交給莫相去辦吧。算是嘉獎你救了梅遠。”
“臣謝恩。”
“聽梅遠說,歸陳地,你拿下了?”
“是。”郭琰的那封信,傳給了梅遠。
“朕還是那句話,若太傅府不是蒙冤,朕也不會放過戰王府。”劉盛威嚴著,道:“不過,若真是另有隱情,不管牽涉何人,莫相隻管查辦就是。歸陳地方圓百裏,就算做是朕給的安撫。”
“吾皇聖明!”
劉盛的這一番話,可謂是哪一方都未落空,希望戰王府倒台的人不會閑著,支持戰王府的更不會閑著。
臣下忙碌了,他這個皇王,才好悠閑!
“罷了,時候不早了。”劉盛起身整理了理衣服,“十五之前,眾卿就好生歇息吧,不用早朝了。”
“臣等謝恩。”又是一眾浩浩蕩蕩的聲音之中,劉盛出了大殿。
大年初一,暖陽普照四國。
南闕行蘇城,孑世興衝衝的命人收拾了東廂房,本以為能和易蔻筠一起過個年,但她卻未如約趕到。
約摸是途中有事耽擱了罷,孑世隻得再等著。
西原,千獨還未從王城返回碧水潭,就撞見了正策馬疾馳趕去找他的歡歡。
易蔻筠不見了!
千獨終於明白了為何那日她會莫名其妙發脾氣,為何這幾日他總覺得心神不寧。
“千獨哥哥,你說,易姐姐能去哪裏呀?”
歡歡焦急的問著。
千獨也正發愁著,莫不是周圍給她的壓力太大了?天大地大,易家,易蔻筠定然不會回去,可其他四國,她又回去哪裏呢?
等等…
恍然之間,千獨好像想起了什麽,他記得,向夜臻說過,要寒小姐記得什麽約定。
寒小姐的消失,會不會和這個約定有關呢?
“歡歡,這樣,你先會碧水潭,讓易翁放下手中休憩小榭的事,在西原和東陽打探寒小姐的下落,有什麽消息就給我飛鴿傳書,我去一趟北康。”
“好。”
歡歡和千獨,急急奔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
而此時,絕音穀,戰王府都已經收到了易蔻筠的信。
她對穀素說,“原諒我,凰女之責,我擔不起,過往一切我難以放下,希望你忘記我這個不稱職的凰女,盡早另則佳人。千獨很盡心,是我騙了他。”
“易蔻筠!”看完信之後,穀素怒氣衝天都吼叫震徹絕音穀。
“來人,備馬!”他呼哧著就趕往了空滄山。
易蔻筠那傻丫頭若真做裏什麽傻事,天下龍脈就好隨之改變,塬逆卜的出來。
隻有她還活著,他這次再出絕音穀,就是綁,也得把她綁回去。若是她已經出事,那就隻有怪絕音穀調教不當,管束鬆懈,那樣,他會去鳳主麵前,引咎自裁!
嵐城,戰王府。
劉盛同意徹查舊案的喜悅感還未徹底浸透到戰王府的每個人心底裏,向夜臻在楓林收到一封信之後,整個戰王府就又陷入了冷冽到讓人打寒顫的低氣壓中。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就連顯揚也不知道。
向夜臻看了信之後,先是在玉林苑用一隻茶杯打碎了一個大花瓶,而後下令停止對楓林小屋的布置。
但兩個時辰之後,卻又火急火燎的要他立刻聯係派去跟著易蔻筠的那隊暗衛。
顯揚明白了:能讓王爺發怒反常的,估計也就隻有那位了。
而另一廂,因為自己的出走將幾處都攪得地覆天翻的易蔻筠,醒在了一個山洞之中。
不過,她的雙手雙腳,卻都被人用草繩給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