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叫誰是狗呢
阿木往前邁了一大步,狠狠的把手中的鐵劍插進地裏,引起了上西南的注意。
而後,他聳起了肩膀,半推半就,聲音半高不低的說道:“沒本事!”
“你說什麽?”上西南抬頭,語氣裏盡是不解,看著阿木。
“我…,我…”阿木秒慫,跳著後撤到易蔻筠的背後的同時聲音也小了不少。
“沒本事…”
上西南低著頭默默念了幾遍,菜懂了這三個字的意思。
這丫頭,絕對是在點火!
想管活死塚的事,還要在西南峰來去自如,天底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上西南深呼吸了幾口氣,準備再戰!
易蔻筠也早已進入了戒備狀態,這家夥的攻擊性太好了,她在呼延的洞穴的牆壁上看到了一些招式動作,方才情急之下不知怎麽的就使了出來。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體力的消耗。
上西南可是怪胎級別的人,和她比體力,易蔻筠還沒傻到那個程度。
而活死塚的那些人,平日裏凶神惡煞著,此時麵對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竟然都囁囁禁聲,沒人敢出一口大氣。
“大哥…!”
上西南和易蔻筠再次動手之前,有人急慌慌的來報。
“大哥,南峰的江姑娘來了。”
什麽?南峰和西南峰向來不和,這會兒,南峰突然派人來,他們想怎樣?
“臭丫頭,老子回頭再找你算賬。”上西南總算是有了台階下。
氣勢洶洶的來,火急火燎的走。
而此時,他的大本營,一個一襲藍衣的女子正提著寒劍,她的腳下,倒著好幾個重傷的人。
“江代雲!”
上西南眼見自己的小弟被打,怒吼一聲,一掌就朝著江代雲打去。
寒劍發出錚錚的嗡鳴,江代雲連連退後了好幾步。
沒錯,南峰來的江姑娘,正是江代雲。
因為對顧雍動情的事,她是被上邪指派去了南峰,隻不過,以她的本事,當不了南峰的一把手大哥,當個南峰大哥手底下的一把手,也是綽綽有餘的。
“上南跟前的狗,也敢來我西南峰亂叫!?”上西南語氣裏滿是傲慢和威怒,自從他妻女死後,除了對算是間接幫他報仇了的易蔻筠,對其他的人,他一向沒好話。
“哼。”江代雲也不怒,反唇相譏:“南峰在怎麽樣,養的也是會叫的狗!”
言外之意,是在諷刺他收了易蔻筠那個啞巴當寶貝。
“沒辦法,我上西南本事夠強,自然不需要養會叫的狗來充場麵。”上西南也不甘示弱著。
………
“你們說誰是狗呢!”易蔻筠心底狠不爽。
這啞巴她差點不願意裝了!
他們吵架歸吵架,指桑罵槐再帶上她,這算什麽!
比她的憤怒反應更快的,是她手裏飛出去的釘子。
咻…
擦過上西南的臉,直直的就朝著江代雲射去。
“你做什麽…”
上西南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手上也沾染了一抹血紅,正打算憤怒著朝易蔻筠嘶吼。
但在下一秒,他就看見江代雲手中的寒劍光輝一閃,哐當的聲音之後,又是好幾枚的釘子朝著江代雲飛去。
敢罵她是狗!
“上西南,我今日來,可是來替上南大哥傳話的!”
易蔻筠大約是拔下了西南峰所有的釘子吧,扔出去沒完沒了,江代雲本事再高,這釘子雨抵擋起來,也頗費勁。
她今日來,可不是來打架的!
無奈,她隻得開口,搬出上南的名頭來。
“行了,差不多得了!”上西南這才試圖著去嚷易蔻筠停手,畢竟麵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
而易蔻筠,正好累了,她便收了手。
嗬喲,這小啞巴,關鍵時候還是蠻給他長臉,挺給他麵子的嘛。上西南心底裏暗自高興著,活死塚的事他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了,趕明兒指派一個其他的活兒給這小啞巴,她就沒工夫再去顧及那邊了。
“說。”上西南懶懶的吐出這一個字。
“上南大哥有令,今年的等級比武賽,提前到二月十六進行。”江代雲說著,眼睛卻死死盯著站在上西南旁邊那個黑色鬥篷遮住了半邊臉的女人。
“上南叫你過來,就這點兒毛事?”上西南不耐煩的擺擺手,“我知道了,你滾吧?”
“恭候大駕。”江代雲象征性的報了個拳。
易蔻筠卻沉浸在江代雲的話裏,等級比武?是什麽?
她拉住了上西南的衣袖,指了指江代雲。
“你想問等級比武的事?”上西南出奇的聰明,一猜就中。
其實空滄山分三六九等的嚴苛等級,易蔻筠之前也聽向夜臻提起過,隻不過,為什麽是在南峰?而且為什麽提前?更重要的,她想問的,是怎樣才能參加。
她也想去參加。
空滄山的亂拳高手,是她修煉天羽怒的絕好助力。
“等級比武向來在空滄山的幾個峰之間輪著來,在哪個峰,時間和地點就由哪個峰的掌事大哥來定,先前上南那廝昭告空滄山,是四月十六舉行,但現在突然提前三個月,估計得打好多人個措手不及。”上西南佯裝惋惜的咂了咂嘴。
而易蔻筠,還未放開他的衣袖。
“你也想參加?”上西南再次一猜就中。
易蔻筠點了點頭。
“好!”
上西南似乎很是欣喜,“今日起我親自教你武功,你一定要在等級比武中殺南峰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為什麽?
“好讓他們知道,會咬人的狗才不叫!”上西南看著遠處,信誓旦旦!
易蔻筠深吸了一口氣,拍掉了上西南搭在她肩上的手,而後淡定的甩出了三根釘子。
“我去,你來還?”上西南驚呼。
安全躲過之後,他才揮揮手招來了下麵的人:“去西南峰各處轉轉。”
“啊?為什麽?”小弟很是不解。
“看看這小啞巴拔了我西南峰多少個釘子。”上西南扶著腰,看著易蔻筠離開的方向。
“額…,是。”……
東陽城,易翁和歡歡白日裏住在離歸吟莊不遠處的客棧裏,晚上一夜一夜的蹲在歸吟莊的屋頂上,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好幾天。
“師尊…”歡歡已經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為什麽是你休息我盯梢?”
歡歡嘟囔著嘴。
他還小,需要充足的睡眠長身體,可他不傻,每晚來到房頂不超過三個時辰,師尊絕對呼呼大睡,而且睡前絕對會來一句:“歡歡啊,為師考驗你的時候到了,盯著下麵,不準走神,不準打瞌睡!”
歡歡十分納悶兒,師尊白天裏不是已經在客棧睡過了麽?怎麽還會如此困。
而且重要的是,現在他也困了。
“因為我是師尊,你是徒弟啊。”易翁迷迷糊糊的說道。
“哈?”
歡歡撓了撓頭。
這是什麽道理?
雖然他想不通,但他覺得,他這是受到了欺負了,而且還是來自自家師尊的欺負。
“師尊,你欺負人…”歡歡哽咽著戳了戳還在打瞌睡的易翁,努力忍著自己想要放聲大哭的衝動。
然,就是這聲奶聲奶氣,瞬間刺動了易翁那根敏感的神經,把他的瞌睡蟲給趕跑了個一幹二淨。
“好歡歡,你不會在這個時候想哭吧?”易翁也是帶著哭腔問道。
他這幾天好不容易才搭的線鋪的橋,自家徒弟哭起來那震天響的聲音,他們就是不潛伏著,也得驚動一堆人。
乖乖,易翁這不說還好,他這一說,歡歡離開就覺得更委屈了。
一大波的狂風暴雨正在醞釀席卷的過程中。
易翁算是使足了了平生最大的力氣,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歡歡的哭聲爆發之前將他帶離了歸吟莊能聽到的範圍裏。
“你還哭!”
易翁捂著兩隻耳朵,蹲在一旁看著歡歡,他還一直哼哼唧唧個每完了!
“哭夠了沒?”歡歡終於有停歇的意思了,一抽一抽的看著易翁。
“嗯。”他滿臉淚痕,“師尊為什麽欺負我?”
易翁汗…
他欺負他?
白日裏誰呼呼大睡?誰累成狗一般跑南跑北的散播謠言,製造假象:木梨山莊的人卷土重來,為了木梨夫人入住易家的?
他本是想歡歡太小了,怕許多事情他藏不住,就沒與他說,可誰知這小子竟然覺得受了欺負。
(額…,其實換作是誰?都會有被欺負的想法的吧?誰讓他一開始沒有告訴歡歡呢?)
“那,師尊?我們真的要去易家麽?那我們為什麽還要守在歸吟莊的房頂上呢?”
孩子的臉,六月的天。
這話一點兒不假。
易翁為易家守藏寶庫那麽多年,若是想露麵的話,怎麽會連藏寶庫的交接大事都隻見易家族長一人呢?
易蔻筠的身份他知道,所以他更知道,易蔻筠若是真出了什麽事,空滄山和絕音穀是第一個坐不住的,而今,各方卻一直沒有動靜,嵐城那邊甚至和與東陽通信要為易寒辦葬禮。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
易寒去經曆凰女的練劫之路了!
她需要擺脫易寒這個身份。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易寒練劫回來之前,盡可能多的查清楚一些事情,才能更好的助力凰女的使命。
歡歡去找千獨的那一夜,他藥勁兒過了之後,一個人想了很多,這是最終,他自認為的最最明智的選擇。
不去擔憂,不去尋找。
墨琰山莊有二心,這是錚錚的事實。隻不過,林修到底知不知道當年木梨莊的事?如果知道,現今的他又會如何選擇?
這都是易翁急需要弄明白的。
這幾日,他透過不同的渠道,將木梨山莊舊人即回到易家,接管部分財產是一部分,另一個很重要的部分,就是重振木梨山莊。
並且,他的安排之下,林修應該“陰差陽錯”的看到了木梨花。
那是遠久的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