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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們很閑麽

  那幾個小弟想要開口,卻被易蔻筠一句話給堵了回去,她大手一揮:“拿文房四寶來!”


  重新擬好新的契約之後,易蔻筠首先在上麵簽上了“巴小姐”這三個大字,而後把契約扔給了老者。


  較武正式開始以前,上西南也來了。


  “大哥,我等…”那些小弟正欲主動請罪,就被上西南一個手勢給製止了。


  如今他功力盡失,瞞得了一時,可瞞不了一事。


  要想西南峰不亂,不被其他峰所吞裂,他就得找一個合適的接班人。


  易蔻筠,不錯。


  左右等級比武的日子盡在眼前,他需要了解,她究竟有多少實力。


  上西南親自敲響了開場的那一聲鑼,而後坐了下來。


  老者還是見過上西南的,他知道,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他要展示出自己全部的實力,或許今日之後,他便不再是無權無勢的糟老頭子了。


  他先發動了進攻,一步一震,拳風淩肅。


  五丈,三丈,兩丈,易蔻筠仍舊隻是定定的立著。


  終於,一丈之時,她出手了。


  閃身巧避,而後借力折戟,老者的手腕便傳來了骨頭錯位的聲響。


  緊接著,易蔻筠先放再收,老者的手腕被她死死製住,七八招的時間裏,沒有絲毫還手的餘地。


  “她…,她用的是他剛才的招式!”


  台下有人驚呼。


  是了,易蔻筠方才在台下觀戰,已經找出了老者的武功破綻,她用一招就製服了他,剩下的七八招,算是替少年報仇。


  上西南豈會沒有發現?

  很好!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能學以致用,這丫頭果真不簡單。


  “看好了!”易蔻筠對著少年喊到。


  她半收一放之間,老者就又使出了最後打敗了少年的那一招:以穩厚地盤為基礎,雙拳出歪頭,直擊敵人腹部。


  這一招,易蔻筠認得,取自太極拳。


  但卻不是無招可解。


  她沒有躲避,亦未恐慌,而是直直迎了上去,抓住老者的肩膀飛身而起,膝間不輕不重的力道朝著老者的後背一擊,隨著她的翩然落地,老者卻是狼狽跪地。


  勝負已見分曉,從第一招了時候。


  台下一片唏噓。


  少年神色亦是詫異。


  他看的懂,老者的那最後一招,正麵看來著實凶險,但若換個角度,他的全身力量都積聚於向前進攻,從後突襲,看似是為他加一把火,然物過剩則當殺,實際又何嚐不是一頭出路?

  “可看清楚了?”易蔻筠撿起先前老者掉落地上的匕首,把它扔下了較武台。


  “從今以後,我的命,就是姑娘的。”少年半跪著道。


  “你叫什麽?”易蔻筠並未去扶,她記憶雖消,但從小上位者的氣勢,可是半分未丟掉。


  “吳銘。”


  “無名?”易蔻筠詫異:“沒有名字?”


  “姑娘誤會了,是口天吳,近名銘。”


  “哦。”


  “吳銘鬥膽,未知姑娘是何人?”


  “他叫我巴小姐。”易蔻筠指了指台下的上西南。


  原本沉靜的人群再次沸騰。


  巴小姐!這姑娘竟然就是巴小姐!?

  一直半跪著,才剛想起身的老者一聽聞這句話,立刻跪的更規矩了,後背直冒冷汗。


  偏偏此時,易蔻筠撇下震驚專用臉的吳銘,走向了老者:“你輸了!”


  她的嗓音,清冷疏離。


  “是。”老者不敢抬頭,“任憑巴小姐處置。”


  “處置什麽?”易蔻筠蹲下了身子,替老者彈了彈肩上的灰塵,道:“那契約上寫的清清楚楚,你若輸了,就得聽我的。”


  “是…”老者滿心惶恐。


  “那,從今天起,你就是吳銘的跟班加教習師傅了。”


  易蔻筠把老者指給了吳銘,吳銘是個好苗子,隻要好生培養。


  “是…”此時此景此情下,老者和吳銘先前的那些恩恩怨怨,都算個啥!


  “好了。兵不見血,這就解決了,不好麽?”易蔻筠一身輕鬆跳下了較武台,來到了上西南身邊。


  先前說那些傳言的人,此時個個頭上直冒冷汗。


  “我有些餓了,回去吧。”


  “嗯。”


  沒承想到,這兩位竟然隻說了這麽句再尋常不過的話。


  “不是回去麽?怎麽帶我來這裏?”


  上西南並沒有帶易蔻筠回去,而是將她帶來了一處貼滿了各種告示的地方。


  其中最顯眼醒目的,是上邪才貼上,尋找那個約定中的女孩的。


  “還沒到飯點,來這兒轉轉,再回去吧。”上西南這理由找的蹩腳。


  可事實是,他原本正在屋子裏睡大覺調養身子,突然就夢到了易蔻筠發瘋之時要他去嵐城傳話給向夜臻的事。


  恰巧昨日有小弟來報,說是上邪先生的那位得意弟子向夜臻又來了空滄山。


  向夜臻他其實是聽過的,第一個能打遍整個空滄山從九等獄閥到一等禦魂的人,第一個能光明正大的走出空滄山的人,現今,是北康戰王。


  實在是自風沙那日之後,他腦袋一直渾渾噩噩的,才一直未想起。


  本著查明易蔻筠先前為什麽裝啞?她和向夜臻直接有什麽幹係?甚至於是試探易蔻筠是真失憶還是假裝,上西南將她帶來了這裏。


  “嵐城楓林的約定,嘖嘖,聽起來還是挺浪漫的。”上西南痞痞的搖著頭,“這裏,可是號稱是西南的的八卦消息流通之地。”


  易蔻筠仔細看著告示上的字,“我會在楓林等你,即使有生之年難尋芳蹤,心亦會守候千年,不化!”


  心底的那一灘死水好似被什麽東西輕輕攪動了幾下,她努力想憶起這種感覺是從何而來,奈何仍是一片空白,反倒沒來由的更痛苦了。


  當然,這些她都沒有表現出來。


  “你們這裏的人,果然很閑!”她掃了上西南一個白眼,而後拉下鬥篷,揚長而去,任由身後乍起的風吹起告示的一角半邊。


  “好了,你若不喜歡,以後不帶你來了就是了。”上西南心底劃過一絲喜悅,急步追了上去。


  這廂易蔻筠忘得幹淨,走的灑脫,另一廂向夜臻卻在空門寺掉進了回憶的流年。


  塬逆大師將那本《天羽怒》拿了出來,要他幫忙還給絕音穀。


  他不願相信,依舊苦守。


  空滄山這麽大,要藏住一個人很簡單,但上邪已經明文發布了告示,而她卻始終沒有出現。


  那麽就隻有兩種可能了。


  一是她已經不在人世,二,她要與他斷的幹幹淨淨,甚至不願意見最後一麵。


  這兩個,無論哪種,都不是他願意見到的。


  不,或者說,他寧願是第二種。


  那樣至少還有挽回的餘地,至少他會等她歸來,死等!

  “阿彌陀佛…”塬逆來的很是時候,向夜臻的心底正無限彷徨,萬般五措。


  “大師,我該如何?”向夜臻第一次失魂落魄的求救了,向佛法高深的佛門,些他以前半信,現在唯一能依靠的佛門。


  “你還有許多事情要辦,回去吧。”塬逆大師遞了一本經書給向夜臻:“人生在世如身在荊棘之中,不動,則不傷。”


  “那她…?”向夜臻仍執著著。


  “昔日您也是在空滄山修煉了七年,鳳凰涅槃時間一致,七年之後,凰女,自會歸來。”


  “此言當真!?”向夜臻目光中透著難以置信的喜悅,好似原本一片黑暗的眼前,突然柳暗花明。


  “披羅師弟已經許久沒有消息了。”塬逆有意扯開話題,“您先前安排在空滄山的金離和劉薑,此時,也該離去了。”


  “是。”向夜臻恭敬應著。


  塬逆大師雖從不涉俗事,一雙慧眼卻看得透許多事。


  向夜臻的睿智,再加上他的指點,做許多事情都會事半功倍許多。


  何況,披羅再次出山不久,雙刀金門也就再次出山,金離又是姓金。


  一切未免太過巧合。


  “去吧。”塬逆揮揮手,“願七年之後,凰女歸來時,你已大權在握。”


  “是。”向夜臻得了塬逆明明白白的恢複,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阿彌陀佛…”向夜臻走之後,塬逆又是一聲長長的歎息。


  他已卜不到關於凰女的任何點滴,出家人不打誑語,縱然是善意的謊言,今日,他算是破戒了。


  之後,他獨自去了戒律院,自請了要辟穀三日,在佛前誦經,無人知曉原因。


  易蔻筠和上西南回到住處的時候,吳銘已經等候了多時,老者跟在他的身後,不敢又一絲不敬。


  “你很閑麽?”易蔻筠發現這裏的人好像真的都很閑,“沒事你等在這兒做什麽?”


  “我已答應,一切聽巴小姐的,自然得隨時在您身邊待命。”吳銘還一臉正義。


  “打住!”


  易蔻筠尋了一處矮石坐了下去,“什麽自然!”“誰告訴你一切聽我的就時刻待在我身邊啊!”“那我還得管你飯不成!?”


  “巴小姐,我…”


  “你什麽你,還杵在這兒,等吃飯啊!”易蔻筠揚手就欲打,吳銘這才帶著老者離開。


  “哎…”易蔻筠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撇開吳銘錯誤錯誤認知不說,他怎麽就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呢?


  她若是需要一個辦事的跟班兒,直接向上西南要就是了,何必要招他入名下,又何必要把那個老者指派給他?

  她是希望他能好好長進啊…


  “進去吧。”易蔻筠堅信,氣飽了那不叫飽!


  然而,吳銘這個易蔻筠新收的手下算是運氣比較好的了,先前的千獨和阿木,可就沒這麽幸運了。


  阿木自從被易蔻筠狠狠掐了脖子之後就一直昏迷著,上西南怕他醒來後亂說話,又怕易蔻筠察覺些什麽而不敢殺了他,所以隻得派人看著阿木。卻是為以後埋下巨大的隱患,當然,這是回話了。


  而最慘的,要數千獨了。


  他從西原碧水潭一路風塵仆仆的趕去了東陽城,卻連易寒的牌位都沒見著,也未尋見易翁和歡歡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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