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習慣性鬱悶
夏小白畢竟是大舅子,地位在那兒,長琴還是很給他麵子的,親手接過他遞來的東西,仔細看了看。
這東西渾身光滑,沒有一處突出,更沒有一處裂紋,銀色的,不知是什麽材質做的,我覺得像是納米,馮媛說是PPR,像是水管子,就是有了兩邊堵頭,不能通水了。
這樣一個光溜溜的東西,不知道左護法是怎麽讓他發出光的,我們幾個分別試了,連著李苟七都沒放過,讓他也跟著從頭到尾,通通按了一遍,沒反應,別說是射出強光來,連點有光的意思都沒有。
"他是不是壞了啊?還是沒有能源了?"
連個按鍵都沒有,難道是指紋識別的,那就壞了,左護法的屍體已經被特別辦拉走,估計已經沉進特別辦地下五層的冰庫裏去收藏了。
"有各種可能,"長琴又把那個長形圓柱體翻了一遍,"大舅子從左護法屍體上翻到四件東西,惟有這件是我們未曾見過的,足可見這件東西應該就是他們自己那地方的物件了,瞧這密封的狀態,用強肯定不行了,一旦破壞了這個物件,物件會不會發出報警,如果會,那位聖主和右護法,將會更不好尋了。"
長琴把手裏拿著的那個長形圓柱體遞給徐壽,又接著說:"從這三個外太空來客,手裏拿著的這幾種東西來看,他們至少是在秦朝就來到咱們地界上了,能從幾千年前,經曆各個朝代變遷,維持生存到現今,他們必是十分小心的,有個風吹草動,都可讓他們迅速隱匿下去,不會輕易浮上來的。"
哪怕因此犧牲了同伴,也要保持僅餘的人繼續存活,以便達到他們來此的真正目的。
"妹夫,你是說那位聖主還有右護法,或許已經知道他們的同伴左護法出事了,但他們在沒辦法確定是否能為左護法報仇的情況下,他們寧願隱忍不出,保存實力,對嗎?"
夏小白領悟到長琴話裏的意思,"那我們就算繼續在這裏等,豈不是也白等嗎?"
守株可以待兔,那也得兔子想上鉤,要是兔子知道前麵有獵人的陷阱,兔子又怎麽會出現呢?
"對,就是這個意思,我們要不就研究透這個圓柱體的奧秘到底在哪裏,要不就可以撤離別墅了,短時間內,那個聖主和右護法是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長琴說得很有道理,我們都想不出理由反駁,百坪米的空間一時間陷入沉默。
就在我們還頭疼怎麽找到聖主和右護法時,李苟七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他一把抱住了夏小白的大腿,"夏道長啊,你可一定要保護老夫啊,你們要是走了,不能扔下老夫,否則,老夫一定會被聖主和右護法殺人滅口的。"
李苟七說得聲淚俱下,大鼻涕都流了出來,抱著夏小白的大腿,抹了夏小白一褲腳子的鼻涕眼淚,這把夏小白惡心的,一腳想要把李苟七踢開,可是李苟七抱得太緊,怎麽都踢不開。
馮媛看不下眼了,說:"你有什麽好怕的,就你將來去的地方,那是再安全不過的了,高牆上麵都是電網,鐵窗鐵床鐵鎖鏈,那什麽聖主和右護法,但凡長一個不想死的腦子,都不會去那種地方殺你滅口的,再說,滅你的口有什麽用,你該說的都說完了,就是再恨你,也不值得他們用命去殺你就是了。"
馮媛這話說得再有道理不過了,連著自己同伴死了,仇人就在眼前,這位聖主和右護法在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下,都沒有出來,何況區區一個李苟七。
這個誘餌一點兒價值都沒有,沒看馮媛和夏小白都沒想著用他去釣聖主和右護法嗎?也就他自己看得起自己,把他自己當成一盤主菜。
有了馮媛的這句話提醒,李苟七也想通了不少,他終於肯鬆開夏小白的腿了,一邊拍著胸脯一邊說:"這就好,這就好,老夫終於放心了。"
這是一點兒不把進監獄當回事啊,瞧這心情放鬆得好像回他自己家一般。
既然一時半會那位聖主和右護法,不會出現在地下三層,我們就沒有必要再從地下三層這裏逗留苦守了,徐壽分了一絲神識在這裏,這邊有動靜,他隨時知道,我們就保持著原隊形離開地下,返回地上去了。
守株待兔好幾天,沒有守到兔子,這種心情非常不好,就像你明明已經張開你的長矛,而對手卻躲到盾牌後麵,遲遲不肯出來一樣,免不得會窩火。
馮媛和夏小白尤其憋氣,徐壽和長琴還好,活了幾千年和上萬年的人和神,什麽樣的人和事沒見過,什麽樣的變故和打擊沒遇到,這點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毛毛雨,之於我,我沒有太大的感覺,心情大約就像沒有搶到喜歡電影的首映票一樣,搶不到就搶不到,看第二場也沒有什麽。
回到地上一層後,徐壽難得沒有淩空打坐,拿著他大兄刻的那個田黃石天官賜福的印章,就回了他放衣服的那間屋子了。
馮媛和夏小白精神頭十足,打擊雖有打擊,並沒有阻撓他們勇往向前的心,覺都不睡了,兩個人坐在客廳的大沙發上,換著看左護法留下的長圓柱體,祈禱奇跡的出現,能找到這個東西的一點點破綻。
我十分感動於他們的敬業,僅限於精神上的,我該睡覺還是要睡覺的。
長琴自然要陪我,我睡在床上,他打坐在床旁邊,我們這麽長時間,一直相處得很好,情侶之間這麽個睡法,我偶爾想想,總覺得怪怪的,又想不到到底怪在哪裏,明明這樣就已經很好很和諧了啊。
不管了,想不通的事情不想,一向是我自我迷惑的好辦法,睡醒一覺,一切都會迎刃而解了。
第二天,我中午飯都吃完了,馮媛和夏小白他們兩個還在執於那個長圓柱體呢,連著睡覺吃飯都是換著睡換著吃,人可以閑著,那個長圓體堅決不能閑,必須有一個人隨時擺弄它。
車輪戰,我是相當知道的了,但那是對人,我頭一次看到有人對物用車輪戰的,這麽個弄法,真說不清楚到底是人把物給車輪了,還是物把人給車輪了。
"你們兩個是不是入魔了?"
我哢哢啃著蘋果,走到沙發中間位置,看了一眼左邊的馮媛,在看一眼右邊的夏小白,別說,這兩個人現在蓬頭垢麵的形象,還是挺般配的,至少在顏值上取平了。
"入什麽魔,這點玩意,還對我們造不成心魔。"
夏小白話是對我說的,眼睛根本沒瞧我一下,還是盯在手裏拿著的長圓柱體上,我不是說什麽,他當年高考要是這麽用心地學物理,也不至連個大專都沒考上的。
"我和長琴這兩天就要去西北,你們兩個要是同去,就抓緊做點正事,別在沉迷於這種一眼看到就知道是死物的東西吧。"
明明聖主這件事情,後麵還有不少零碎要處理呢,馮媛和夏小白這兩個主持大局的人,卻把事情全推給孫大隊長,他們兩個就在這裏擺弄一節水管子,這未免說不過去吧。
"啊,你和妹夫這兩天就去啊?那不行啊,你們得等等我們啊!"
夏小白終於肯正眼看我了,手裏的東西也不研究了,順手扔給馮媛。
"我們等不起,你研究那東西一天也是研究一年也是研究,萬一你中了這個魔咒,想研究他十年八年呢,你要我們怎麽等?"
在這件事情裏,長琴隻關心這個背後的勢力,是否真的是上古帝神蚩尤,如今已經確定不是了,長琴對這件事情也就淡了。
幕後黑手聖主和右護法,除肯定是要除之的,卻不是長期蟄伏在這裏,等著除,哪怕活了上萬年,以後也會有無數個上萬年,時間是長長久久的,但耐心沒有那麽久,誰還沒有個事情要做,誰願意浪費時間和耐心,就在這裏死守著,對方多大麵子啊,配嗎?
"誰說要研究十年八年,我和馮媛這連續研究十個八個小時,都已經是極限了,我們放棄了,我們準備把這個送到特別辦後勤去,那邊有專業人才,我想著他們以前也接觸過外星事物,沒準比咱們有經驗,還都閑得快長毛,有的是時間浪費,這麽一說,我真是一點自己的時間都不能浪費了,我這就給他們送去。"
夏小白磨蹭的時候是真磨蹭,動起來也是非常快的,從馮媛手裏搶過他剛扔給馮媛的長圓柱體,臉都不洗了,快步出了別墅。
我回身去看馮媛,馮媛已經笑得直捶沙發了,"你哥真逗,我從他剛才的動作,就能看出來你從小到大,對他無窮無盡的壓迫。"
我:"……"
馮媛還真沒說錯,我爺爺雖然說過事出反常必為妖,數代單傳的夏家,在我們這一代,多出一個我來,家學也是傳男不傳女的,但在我們家,除了家學這件事,我和夏小白之間無論發生什麽爭執和吵鬧,對一定是我,錯一定是夏小白,家裏三座大山,那都是無條件偏向我的。
這一點,夏小白從小鬱悶到大,鬱悶著鬱悶著,也就不鬱悶了,因為他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