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愚鈍和朽木
回學校辦理實習手續,順便回寢室收拾東西,有夏小白這個專用勞工,我和馮媛在旁邊隻需要指手畫腳就行了,完全不需要自己動手。
三大皮箱的東西,挨個套到夏小白的身上,我們三個已經準備離開寢室,這個時候,一直站在窗口望天的活祖宗徐壽,突然開口問了。
我們三個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徐壽傾世容顏迷倒的劉晚和林紫,已經搶先替我們回答道:"你指的那裏是南園。"
南園是我們學校新校區處於南麵的一處小山坡,地勢不高,是個緩坡,坡上麵栽了一些青鬆翠柏,有個假涼亭,偶爾有懂得閑情逸致的同學會去小涼亭裏麵吼兩嗓子,拉個小提琴什麽的,也是某些愛好早間晨練、晚間熱戀的同學,很衷情去的地方。
我們大三這才搬到新校區來,早就沒了剛來大學校園時的那股子激情,每日裏最愛的就是宅,南園那地方,我這一年多,統共沒去過三次。
"南園?"
徐壽默默地重複了一遍,對馮媛說:"馮丫頭,你過來看看,看看是否能看出什麽東西來?"
被徐壽點將的馮媛,硬著頭皮走過去,我心裏很清楚馮媛的窘迫,我們生活在這個學校一年多了,幾乎可以說是天天能見到南園,她要是能看得出來,還用徐壽來問嗎?
馮媛站在徐壽的旁邊,麵向南園,脖子看得都抻長出去一段了,臉上還是一片茫然。
徐壽不滿地搖頭,直指馮媛腦子愚鈍,跟他這麽久了,一點靈氣沒有學著,這麽簡單的東西,竟然也看不出來,實在令他失望,於是,他又叫了夏小白。
夏小白手拎背背三個行李箱,都沒有被壓垮的肩膀,在被徐壽點名後,臉色生生嚇蒼白了一層。
不敢違背徐壽的吩咐,夏小白把三個行李箱從身上卸下來,走到徐壽的身邊,馮媛站在徐壽的左邊,他就站到徐壽的右邊。
南坡上麵的樹,夏小白都數一遍了,也沒有看出徐壽想要的結果來,但是好漢不服輸的精神,還是刺激著夏小白的。
"仙師大人,我妹他們這所學校的風水不好,我妹開學時,我送她來,還拿羅盤仔細盤算過,這就是一個豎著的招魂幡,很容易吸引各方的妖魔鬼怪,就是不知道仙師大人指著這南園,可是覺得這裏有什麽不妥?"
夏小白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徐壽哪裏是那麽好糊弄的主兒,他送了夏小白一個大白眼,"馮丫頭還隻是愚蠢,你完全是朽木不可雕也,還是一個廢話連騙的朽木。"
朽木夏小白:"……"
閉嘴大約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們這番話說得不避人,坐在各自床位的劉晚和林紫聽得真切,她們兩個人神色微微緊張,也算是抓到和徐壽說話的機會。
劉晚先說:"我聽他們叫你仙師大人,您會看相嗎?"
林紫緊接著問:"會算命嗎?您能幫我算算嗎?"
徐壽能被叫做一聲仙師大人,像看相算命這種基礎層次的玄學易術,肯定是會的,就是像劉晚和林紫這種段位的人,估計入不了他老人家的眼,畢竟他之前惟一服務過的人類階層是皇族。
劉晚和林紫雙雙問完,四雙眼睛眨出水來,泛著水光齊齊望著徐壽。
徐壽紋絲不動,就給這兩位小美女一個迷之背影,繼續訓著馮媛和夏小白,仿佛沒有聽到他們兩個的問題。
這就很尷尬了。
眼見著被徐壽徹底忽略掉的劉晚和林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我無奈地歎氣,決定緩解緩解這份尷尬,怎麽說我們也是在一起住了近四年的室友,眼看著要畢業,要各奔東西了,搞得太僵,就不太好了。
緩解的辦法很簡單,抓緊把徐壽拖走就是了。
這惹禍的老祖宗,一會兒不一定又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我可不想有什麽不好的流言是從我們寢室傳出去的。
我們是快畢業了,我們學校還要辦下去,隻是風水不好,又不是校風不好,別因為這種事,影響我們學校的聲譽就不好了。
"幾位,南園那個土包子統共沒多高,你們三個就別研究了,我們還要抓緊時間回去,長琴一個人守在別墅,我有點不放心,萬一那什麽那什麽的來了,你們不想看個新鮮景嗎?"
劉晚和林紫還在,那些個妖魔鬼怪我統一用那什麽來代替,大家在這方麵都是聰明人,不用我明說,誰都懂。
正被徐壽難為著的馮媛和夏小白,聽到我的提議,迫不急待地點頭,"是啊,是啊,仙師大人,我們還有正事要做,就不要難為一個土包子了。"
我們都不能理解,高傲如徐壽,什麽都不在眼中,怎麽會突然對我們學校園區裏的一個土坡感興趣了。
"你們兩個一個愚鈍一個朽木,自是不懂眼前為何物,不過你們也沒有說錯,我們是該回去了,等見了公子,這處地方的奇妙之處,我與公子一說,你們也會跟著明白的。"
徐壽搞得我們一頭霧水,顯得他更加高冷,扭頭轉身,剛好看到劉晚和林紫,稍一打量,指著劉晚說:"你最近有血光之災,晚上八點以後不要出門,至於你……你姻緣線出問題,七天之內,桃花枯萎。"
說完,徐壽挺直腰背,一派仙風道骨地飄了出去,聽得劉晚和林紫兩個目瞪口呆。
我就說嘛,憑著徐壽睚眥必報的小性子,他的便宜是好占的嗎?當他是廣場擺攤的,找他看相算命,他不給你看出點什麽,他不就是對不起你的信任了嘛。
等我們回到車裏,我忍不住向徐壽抱怨,"她們兩個就是不太懂事的小姑娘,你何苦嚇乎她們?"
劉晚和林紫為人做事,有的時候是挺欠揍的,大學四年住下來,我有好幾次差點沒忍住罵她們一頓,可她們所做的事,也僅限於此,沒有什麽大是大非的問題,小姑娘之間的爭風吃醋、羨慕嫉妒恨而已。
徐壽那一通恐嚇,我怕她們兩個脆弱的神經承受不起,真要是出什麽事,這份責任擔當不起。
"你覺得本仙師是在嚇她們?"
坐在副駕駛的徐壽,緩緩扭頭,給了我一個冷眼。
"難道不是嗎?"
這句反問完,我自己也覺得不妥了。
徐壽冷笑,"當然不是,本仙師還沒有那麽無聊。"
認識徐壽這麽久,徐壽的性子我已經有幾分了解,傲嬌、睚眥必報、小性子、矯情、潔癖等等,數起來小毛病不斷,在這些小毛病裏,他有一點好處絕不能被忽視,他高傲,他說一不二。
他如果說是,那一定就是了。
若真如徐壽所說,我免不得為劉晚和林紫擔心起來,我看向同坐的馮媛,馮媛已經抽著嘴角,很不耐煩地哼著,"麻煩!"
我們兩個心裏都清楚,若是劉晚和林紫真有什麽事情發生,我們兩個絕不可能坐視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