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越獄
門外的綠眸僵屍隻是暫時被莫子非點了綠眸僵屍特有的“迷穴”,“迷穴”處於綠眸僵屍左邊第二根肋骨的右側半公分位置,點下“迷穴”之後綠眸僵屍一炷香的時間內身體會處於呆立狀態,神經會處於無意識的狀態。
但是這種狀態隻能夠是保持一炷香,若是裏麵的守衛不能及時解決,外麵的綠眸僵屍醒過來就不得了了。
倒不是說打不過那些小綠眼兒,隻是這樣一來,事情會鬧大,他劫獄的事情就會敗露。
他想要寒月以另一個身份存活著,而非一個從地牢裏出來的囚犯的身份。
靠在牆沿觀察經過地牢必通的守衛的房間,裏麵一共有三個守衛,正在一邊喝酒一邊扔骰子,原來是賭上了,難怪不分白天黑夜。
看扔在地上的橫七豎八的酒壇子,他們已經喝了不少了,莫子非本想等著他們醉了再輕而易舉地進去,可靠著牆沿站了一會兒,發現那三個守衛依舊玩得興高采烈,沒有一點快喝醉的征兆。
等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守衛們是沒有“迷穴”的,現在看來隻好強攻了!
就在莫子非正被動手的時候,一個守衛突然道:“不玩了不玩了,老子現在輸的隻剩下這條褲衩了!我先睡一覺,明天運氣好了再跟你們賭!”
另外兩個守衛贏得高興,見唯一的輸家不玩了,一下子也沒了興致,於是紛紛倒在房間內唯一的一張鋪子上。
一開始三個人還各自幹著各自的事,沒過一會兒,大概是酒勁上來了,三個人都沒有再發出聲響。
莫子非偷瞄了一眼,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深吸一口氣,以他最快的速度飛過這個房間,往裏麵的過道裏去。
其中一個守衛猛地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周圍後,推攘了一下身邊的守衛道:“你剛才有沒有感覺到一陣風吹過去?”
“嚇唬誰呢!這地牢裏天天有人自殺,老子還會怕你瞎嘀咕不成?”那個守衛翻了個身,不再理睬那睜開眼的守衛。
“不是,我是覺得好像有人進去了……”那守衛說著站了起來:“今天晚上可就我們三個值夜,要是出點事情我們三個人吃不了兜著走!”
一個守衛沒說話,繼續睡他的,另一個守衛翻了個身閉著眼睛道:“哎呀,外麵不是還有人守著的嗎?你別大驚小怪了,能出什麽事,最近又沒有新的囚犯送進來。要是有人劫獄,早就來了!你就安心睡吧!”
“不行!我還是出去看看比較踏實。”那守衛套了鞋子,急急忙忙地往地牢外走。
走過畫著壁畫的過道,再走上二十級台階,他走出地牢的大門口左右看了幾眼,十二個綠眸僵屍正端端正正地站著,他心下放下心來,轉身緩慢走了回去。
莫子非一直躲在裏麵的懸梁之上,看到那出去查看情況的守衛麵色如常地回來,一直等到他躺下休息了,他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施展輕功輕輕地落地,小心地往裏麵走去。
這裏需要走上五十米才是一個個的牢房,這五十米兩邊的牆壁上都掛著各種各樣的刑具,有些刑具已經是鏽跡斑斑,有些刑具上還粘著早已經幹涸的血。
地牢裏麵的構造吉祥早就向人打聽來了告訴莫子非,故而莫子非清楚地知道這地牢雖然大,但是因為天下還算太平,終身監禁這樣的人不多,畢竟多這麽一個終身監禁的囚犯,就得多浪費一點糧食。而死囚最近也沒有收,應該處死的早就被處死了。
因此按照道理來說,在這地牢裏找到寒月也並不難。
可都已經走過好多牢房裏還是沒有寒月的影子,由於這牢房外麵都會掛著寫著裏麵囚犯名字的牌子,所以莫子非不需要辨認牢房裏麵的囚犯是不是寒月,隻需要看牌子就好。
可是一直走到了頭還沒有看到寒月的名字。
莫子非奇怪地皺緊了眉,一路走過來確實沒有寒月的名字。
等等……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下子快速往回走,最後在一個沒有牌子的牢房前停下了腳步。這個牢房裏麵關著人,可是牢房外卻沒有牌子掛著。
牢房的門是用鐵欄杆圍成的,故而莫子非可以清楚地看到裏麵的情況。
這間牢房裏麵比其他牢房要來的幹淨多了,地麵幾乎一塵不染,裏麵跟其他牢房一樣放著一張桌子和一張床,可是那桌子也是被擦得幹幹淨淨,那床更加整整齊齊地鋪著被單,上麵躺著一個看不清臉的人。
更稀奇的是,那牢房的地上還放著兩罐已經喝完的空酒壇子。
莫子非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他將手中的一堆東西往地上一放,雙手擺著身後,輕輕咳嗽了一聲。
床上的人動了動,往這邊看來……
“非……非少?!”顫抖的聲音,久聞的稱謂,這不是寒月還是誰。
隻是因為太過激動,寒月本來想要下床,卻是被被子給絆倒了,一下子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模樣極為滑稽。連莫子非這副半年不變的冰山都快要笑出聲來。
故人見麵,本該是一個兩眼淚汪汪的時刻,誰想寒月摔倒在地上發出的一係列聲響驚動了那三個守衛,腳步聲響起並且漸漸逼近。
“該死!”莫子非低咒一聲,欲想拔劍。
“非少不要緊張。”寒月終於從地上爬起來:“那些守衛都是我以前的部下,他們早就提過要把我放出去,隻是我自己沒想出去。”
“他們是你以前的部下?”莫子非瞥了寒月道:“難怪你的牢房被‘特殊關照’,害本王差點找不到你。”
三個守衛此時終於來到麵前,紛紛拔刀:“你是什麽人!半夜闖地牢欲意何為?!”
“都把刀給老子放下,個老子的,他可是……”
“在下是寒月的朋友。”莫子非出聲打斷寒月的話:“半夜來牢房跟朋友敘舊,還請幾位多多擔待。”
其中一個守衛麵露讚賞之意:“難怪我剛才總覺得有人闖進來了。原來是寒月哥的朋友,難怪身手非凡。”
另外的一個守衛道:“您這樣突然闖進來,外麵的十二個綠眸守衛莫非是被點了迷穴?”
“沒錯。”莫子非點了下頭:“實不相瞞,在下想把寒月帶走,這麽一個地牢讓他呆著,太委屈他了!時間不多,不知道幾位能否看在往日的麵子上,讓我趁著現在把寒月帶走?”
一直沒敢再說話的寒月一驚,看向莫子非道:“非……非常好!我其實也想離開這裏了。”
“我們本來之前就讓您離開地牢,您自己不願意,您願意離開當然好。我們隻要往上報說您自刎了,一切事情就都沒有了。”
那三個守衛對於讓寒月離開表示地很是熱情,一番道別之後,兩人快速離開了地牢。
剛一離開地牢不久,那十二個守衛紛紛清醒過來。看著不遠處的兩個背影,腦子轉了一下,它們也思考不出什麽,反正外麵的人不往裏麵走就好。
於是把他們兩個視作空氣,繼續看守著地牢。
一場莫子非本以為會有些棘手的劫獄,就這麽有驚無險地結束了。
兩人坐在一家大戶人家的屋頂上,拿著莫子非從北宮裏帶出來的好酒痛飲。明月當空,氣氛異常好。
“我還以為您不會再回來了……都說您去另一個世界找莊主夫人了,沒想到竟然您竟然隻是昏睡著,在夢境裏找莊主夫人。”寒月說著說著,聲淚俱下:“我本對人生沒有什麽期望,您這一回來,我就一直在地牢裏等,等了十七年,您終於來找我了!”
莫子非有些抱歉地說道:“剛登基的時候,我也對人生沒有什麽期望,整天混混日子,很多事情多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的,故而以前的部下隻找回了以卿陪我……”
“那您的意思是,您現在想要重整旗鼓了?”寒月眼睛一亮,抱拳說道:“寒月必將竭盡全力幫您!”
“重整旗鼓也算不上。”莫子非一揚眉道:“頂多算是獅子睡醒了,暗夜一直不想讓本王好過,前些日子更是帶了轉世的她回來,作為他的人安置在本王身邊。”
“什麽?!”寒月一驚。
莫子非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告知寒月之後,寒月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您隻是想在莊主夫人麵前不輸給暗夜啊……”
莫子非冷冷瞥了寒月一眼,一本正經地說道:“本王隻是不想本王的江山被暗夜給糟蹋了!他隻是不想讓本王好過,也並不是真想要這江山。”
“這暗夜以前老子就認為他腦子有病,現在一看,果然如此!你說他也喜歡莊主夫人,那現在他找到了莊主夫人的轉世,卻把她又送到您的身邊,這不是有病是什麽?對吧!”寒月說著,仰頭喝下一大口酒。
“他喜歡的,隻是那一世的簫離歌,而本王喜歡的,是每一世的她。”莫子非深沉地說道,讓寒月一時間有些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