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眾矢之的
“娘娘,太陽越來越大,我們還是趕快回宮吧。”見宋連溪站著發呆,旁邊的侍女連忙出聲提醒道。
海鮮過敏事件一點頭緒還沒有,但她相信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點了下頭,宋連溪跟著侍女離開。
離殿內,許潺潺聽侍女稟報說呂妃和肖妃進來請安,她立刻調整坐姿,讓侍女去沏茶。這些女屍,雖然一個個看上去對她心存尊敬,但目光中隱約蘊含著的敵意讓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後宮爭寵,千百年來都是弱肉強食,她不得不提高警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麵對她們。
綠夏俯身在許潺潺耳邊耳語道:“昨晚王上在北宮留宿。”
許潺潺微低了下頭,笑著看著呂格雯和肖心儀走進來,低聲道:“我知道了。”
兩人行禮請安之後,許潺潺笑著說道:“來了就多坐一會兒,陪本宮聊聊天解解悶。”
“姐姐今天氣色真好,耳朵上的耳釘可真好看!”肖心儀甜著一張嘴說道:“我那天去逛禦花園的時候掉了一個耳釘,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可是心疼死我了。”
“你什麽時候又丟過耳釘了?”呂格雯輕瞥了肖心儀一眼,對著許潺潺說道:“肖妃啊,從我認識她起,就總是丟三落四的,沒想到這個壞習慣到現在都還沒改過來。”
許潺潺從她們兩個相互說話的態度看出寫繆端,並不接話茬,轉頭對著綠夏吩咐道:“你把將軍夫人拿來的荷花糕拿過去給她們嚐嚐。”
昨晚以卿說是帶來了荷花糕,她打開食盒一看,三格食盒放滿了荷花糕。味道是挺不錯,就是太甜了,她最近又鮮少運動,昨晚跟以卿一比試,也覺得自己體力不如以前,便不敢再多吃甜的東西。
今天看宋連溪她們來請安,於是就把荷花糕擺出來,放久了壞掉還不如拿出來讓別人吃掉。也不算是枉費人家將軍夫人的一番好意。
“嗯,真好吃。”這荷花糕很是對肖心儀的胃口,一口氣連吃了好幾個。
呂格雯倒是吃了一個就沒有再拿,抬頭對著許潺潺說道:“姐姐剛才說這是將軍夫人送來的?”
“是啊。”許潺潺點點頭:“昨天將軍夫人怕是做了很多荷花糕,我們兩個又有點熟識,就讓以卿將軍順便帶進宮來。”
“昨晚?”肖心儀咽下了喉間的荷花糕,眼睛一亮說道:“難怪我昨晚在禦花園的時候,碰到了以卿將軍,想來應該是正好從您這離殿出來。”
這話許潺潺並沒有聽進去,倒是呂格雯微眯起眼睛,低聲道:“那時候應該不早了,你還在禦花園做什麽?”
隻覺得心裏咯吱一聲,肖心儀裝作毫不在意地回答道:“不是之前就說了嗎?我丟了耳釘,這幾天一直在找呢。”
呂格雯這才放鬆神色,將視線移開。
“聽說昨晚王上在你那兒留宿?”許潺潺覺得心裏有些奇怪,從暗夜的介紹來講,莫子非不是一個喜歡近女色的人,嚐嚐跟她見麵也不過是因為自己是簫離歌的轉世。
心裏雖然覺得奇怪,但麵色一副大度的樣子,倒真有點後宮之主的樣子。
呂格雯並不知道許潺潺心中所想,謹慎地點了下頭:“是的,姐姐。”
“這很好啊,你拘謹什麽?”看到呂格雯的態度,許潺潺笑了笑道:“得早點為王上填個龍子才是當前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事。”
“您說的是。”呂格雯點了點頭,並無其他多餘的話語。
在許潺潺麵前,她不好炫耀什麽。
“綠夏,你去把連妃之前送本宮的鐲子拿來。”許潺潺吩咐道,現在她已經能很自然地在別人麵前自稱本宮了,也多虧了連溪時常提醒她。
綠夏很快拿來了一對翡翠玉鐲,許潺潺慢慢接過,站起身來走到呂格雯身邊:“這鐲子雖然好看,但是我一向不喜歡在手上戴這麽重的東西。妹妹皮膚好,膚色很襯這對鐲子,本宮便轉贈於你吧。”
“這……娘娘您太客氣了,臣妾無功不受祿,可不敢收啊。”呂格雯正欲拒絕,許潺潺已經拉過她的手,替她親手戴上。
“你就收下吧,這也是本宮的一片好意。日後要記得好好伺候王上。”許潺潺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這笑容讓呂格雯有些看不明白,按理說許潺潺應該是對自己變得冷淡才是,居然還一下子對自己熟絡起來。
這怎麽想,也不應該是許潺潺有多麽寬宏大度。雖然不知道許潺潺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但此刻若是不收下,怕是會落下話柄。
“那就多謝娘娘了……”呂格雯偶爾也會叫許潺潺姐姐,但她叫出口就覺得不習慣,還是喜歡用‘娘娘’這個稱呼。
許潺潺跟肖心儀給她的感覺不一樣,她打心眼裏鄙視肖心儀,腦袋笨不說,膽子也小的要死,能夠被選上,虧得大概也真是運氣好。
可許潺潺不一樣,她天生就有一股跟莫子非一樣的、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說不上來那種感覺,但在許潺潺麵前,她就是得意不起來。
“謝什麽呀……”許潺潺又餘光瞥了一眼肖心儀,轉過頭去笑著對著肖心儀說道:“你要是喜歡吃這荷花糕,我就讓綠夏都給你包起來。”
“不不不不用……”肖心儀剛才還對許潺潺送呂格雯鐲子的行為感到不高興,這下許潺潺一看過來,她心裏立即有些心虛:“還是留著給姐姐你自己吃吧。”
“我已經吃了很多了,再多也撐不下。”許潺潺說著,轉身吩咐侍女給肖心儀裝了一些荷花糕去。
兩個人告辭後,綠夏疑惑地問道:“娘娘,您怎麽把玉鐲子送她?我還以為您知道王上昨晚留宿在呂妃那兒後,會針對她呢。”
“我針對她做什麽?”許潺潺嘴角一勾:“我高興還來不及!”
綠夏沒弄懂許潺潺話裏的意思,點點道:“也是,王上雨露均沾,我們才能不成為眾矢之的。”
“眾矢之的?”許潺潺蹙眉看著綠夏。
“樹大招風的意思。”綠夏解釋道:“可是王上若是不經常來您這兒,有些消息,我們是探聽不到的……”
“消息?”許潺潺看著綠夏說道:“我的任務,不就是在這帝宮呆三個月,什麽也不做嗎?”
看許潺潺疑惑的模樣,綠夏拉著許潺潺坐下,內殿裏現在沒有別人,隻有她們兩個,故而說起話來也方便。
“讓您呆三個月,郡王的意思沒有明說,他的意思是,您得在三個月之內,得到王上的心。”綠夏說著將一隻手搭在綠夏的左肩上,輕輕拍了幾下:“娘娘,您要是真想讓郡王好,您應該忘了郡王,專心得到王上的心。”
許潺潺的喉間動了動,沒有說話。
另一邊,早朝已經結束。莫子非帶著一眾大臣們到帝宮正門口為左秋生一行人送行。莫子非站在最麵前,右側是左丘明,左側是以卿。
“這賑災物品事關都江郡整個郡的子民的性命,還希望你一路上謹慎再謹慎,不要出差錯才是。”莫子非雙手置於身後,麵色嚴肅地看著左秋生語重心長地說道。頗有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威嚴。
左秋生平時在家就隨意慣了,此刻也沒能夠改正過來,嘻嘻哈哈地對著莫子非說道:“這麽點小事,王上您就放心,全都抱在我身上了!”
一旁的左丘明深吸了一口氣,心裏已經罵死這個混賬兒子說話草率了。
“小事?”莫子非淡笑了一聲:“前兩次運送災糧,路上可都被那山賊劫了去。回來的人死的死、傷的傷,你有如此的膽色,很好,本王很欣賞。來人,賜踐行酒!”
旁邊的侍從立即拿空碗把酒倒滿,吉祥拿了那晚踐行酒,走到左秋生麵前:“左公子一路小心,奴才等您順利歸來。”
“好說!”左秋生接過吉祥手裏的碗,仰頭一飲而盡,倒像是個爺們兒。
隻有左丘明自己心裏清楚,這兒子就是個繡花枕頭,光是會嘴上講講,其實屁點本事都沒有。說到底,都是他們小時候給慣的!
莫子非側頭看向左丘明,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笑著對他說道:“你兒子的性子倒是比你爽快多了。過去跟你兒子最後說幾句話吧!”
“多謝王上……”左丘明行了個禮,走上前從腰間掏出一個黃色的三角形的東西來。
“爹,這是什麽?”左秋生接過那黃色三角形,左右翻看著。
左丘明歎了口氣,側過頭道:“這是你娘一大早天沒亮就去給你求的護身符,你帶在身上,就算不能起作用,也能壯個膽。”
聽左丘明這麽說,左秋生雖然有些不耐煩,卻還是聽話都放好:“爹,您和娘就別擔心了,不就是運個東西……”
“千萬不要懈怠!”左丘明一臉正色道:“這次走的是山路,要翻過很多山,記著不要貪玩落隊,跟著大部隊走。”
平日裏也難得將左丘明這麽體貼的一麵,左秋生連連應下。
“秋生!”突然一個聲音從一旁的圍觀百姓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