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膽小鬼
走到那塊凸起的岩石上,葉彥又仔細的查看了地形後,在岩石靠左邊一點的位置用腳踩了踩,道:“這裏不錯,就在這休息好了。三炮,你不是說附近有水源嗎,在哪?”
不等呂三炮回答,葉彥用手一指西邊,道:“是那裏吧?距離這裏有段距離呢,你不早說?”
“呃……這你都知道?”呂三炮驚訝的張大了嘴,喃喃道:“乖乖,能掐會算的,什麽都瞞不住啊?”
“三炮,我問你話呢?發什麽呆?”
“啊,我去取水,你們先歇著。”
呂三炮自知理虧,當時沒把情況說清楚,趕緊拿起水壺跑去打水去了。
葉彥打開背包取出了帳篷,在地上支起來,剛好兩個帳篷分開左右兩邊。
“左邊這個我和三炮用,藍色的那個給你。晚上我跟三炮輪流值守,你隻管睡覺什麽都別管。明天爭取再走快一點,看看明天傍晚能不能趕到預定的地點,咱們早點趕到早點把事情弄清楚,免得夜長夢多。”葉彥道。
童喻點了點頭,道:“以你的估算,咱們明天是不是一準能到預定地點?”
“差不多,按照我的計算,從這裏出發如果順利的話,是沒問題的。但是,就怕路上在出什麽狀況,而且山上的路很難走,就算知道最近的路線也難免不會遇到突發情況。所以,咱們要做最壞的打算,當然隻是打算不代表就不能克服。”
“我聽你的,反正你說怎麽做就怎麽做。”
“這麽聽話啊?我還不習慣呢。”葉彥笑著調侃道。
“錢伯伯和陳伯伯可沒告訴我你這麽調皮呢?難道,他們看錯了?”
“呃……你看,天邊的夕陽,好美……”
“切,耍滑頭……”
這一路上,關係親近了許多,兩人之間也開起了小玩笑,倒是增添了不少輕鬆愉悅的氣氛,一掃路途的辛苦和疲憊。
呂三炮打水回來的時候,順帶手的還抓了兩隻野兔剝了皮洗幹淨,拎在手裏笑著走過來說:“今晚又好吃的了,這裏的野兔味道特別好,不但吃起來很香肉還特別的嫩。尤其是這兔子頭上的肉簡直……”
好像沒什麽形容詞來說兔子肉的美味,呂三炮咂巴著嘴,眼看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童喻輕笑著,說:“看把你饞的,真有這麽好吃嗎?”
呂三炮嘿嘿嘿的笑了幾聲,把兔子擺好以後便開始生火打算把洗好的兔子架在火上烤。
“別動,這兔子不能吃。”葉彥忽然出聲阻止,更是一腳踢過去,剛架起來的兔子被他踢到了草叢裏。
呂三炮當時就愣住了,心說這兔子好好的可是美味,怎麽說踢就踢了呢?
童喻也被弄懵了,跟著問:“葉彥怎麽回事?”
“兔子有貓膩不能吃,更不能架在火上烤。”葉彥臉色一凝道。
呂三炮抓來的兔子有問題,葉彥不由得連他也懷疑上了。
眼看著葉彥盯著他看,呂三炮委屈的撇撇嘴,道:“不關我的事,上次我進山的時候還吃了兔子肉呢。當時,那麽多人都吃了,也沒看誰中毒啊?”
“這不是一般的毒,就算吃了也不會有多少異常反應,更不會置人於死地。但是,這些兔子肉裏的毒性是屬於神經性的,可以迷惑人,吃了以後會產生幻覺。難道忘了,你進山以後遇到了那麽多怪事,整隊人都沒出來,如果不是特殊原因難不成真是鬧鬼?”
啊……
呂三炮嚇得一哆嗦,心有餘悸的掃了眼被踢到一邊的兔子,連忙跑過去一腳把那兩隻兔子踢的更遠了。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竄出來兩隻野狗,叼起兔子三兩口就吞進了肚子裏。
敢情,這兩個小家夥在旁邊看了很久了,一直在找機會把兔子搶到嘴裏吃掉。結果,葉彥這麽一踢,倒是給了這兩個小家夥好機會。
吃完了野兔,兩隻土狗心滿意足的舔舔嘴,有眼巴巴的盯著葉彥這邊,似乎還意猶未盡。更難得的是,這兩隻土狗居然不怕人,應該是山裏來的人不多所以不知道害怕。
但是,很快他們就看出了端倪,兩隻土狗在吃完兔子肉沒幾分鍾後,開始東倒西歪的像喝醉了酒的醉漢似得,跟著雙眼布滿了血絲,再然後兩隻土狗忽然撲向對方撕咬了起來。
兩隻土狗應該是生活在一起一公一母的夫妻伴侶,但是在吃完了兔子肉之後,居然咬的要死要活的不肯分開。
詭異,駭人……
呂三炮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裏暗自後怕,要不是葉彥攔著,倒黴的恐怕真的是自己了。
“兄弟,怎麽我上次也吃了沒有什麽感覺呢?”呂三炮問。
“你上次吃的兔子肉量應該不大,再加上人多可能你分辨不出來,或者你根本就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事,因為有可能你看到的實際上是幻覺。”
“乖乖,還真別說,你這麽一說我還真覺得上次有問題了。”呂三炮張大了嘴,喃喃道。
葉彥接著說:“其實問題並不是出現在兔子本身,而是在這片區域有可以製造幻覺的草,兔子又是食草動物,在吃了這些草以後本身它也有幻覺產生,否則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被你抓到?”
“有道理,我剛才壓根沒費勁,就當是撿到了兩隻兔子差不多。心裏還美滋滋的呢,得虧有你在,否則我可要吃大虧了。”
“深山中充滿了危險,以後要小心點了,不該吃的千萬別吃不該碰的也別碰。”
“嗷嗷嗷……”
葉彥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在旁邊那兩隻土狗撕咬了一陣後,一起倒在地上四條腿抽搐著,漸漸的不再動了。
“不會吧?”
看到兩隻土狗齊刷刷的掛掉了,童喻和呂三炮一下子都傻掉了。
葉彥也麵色凝重的看著這一幕發生,直到兩隻土狗差不多死透了以後,他才走過去翻開土狗的屍體。
童喻也跟著跑過去,當她看到土狗的屍體上布滿了暗紅色的斑點時,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兄弟,這……這斑點看起來,怎麽有點像鬼臉啊?”呂三炮驚訝的說。
葉彥點了點頭,跟著從旁邊的草叢裏拽出了幾根野草,用手指捏成一團後在手心裏碾碎直到草汁都被擠出來以後,才把這些草汁在剛才碰過土狗屍體的手指上塗抹上。
很快葉彥手指上泛起淡淡的紅色,童喻同時捂住鼻子,哼哼道:“這是什麽味道,真臭……”
“這就是那種毒的味道,現在被這些草給激發出來了,所以能聞到很臭的味道。如果沒有這些草的話,那種毒是無色無味的。”
大自然相生相克,既然毒是在這裏出現的,那麽周圍一定有草藥能夠解毒。而剛才,那兩條土狗在撕咬斃命之前,曾經有一條狗的舌頭去卷這些草的葉子,葉彥也是想試驗一下,沒想到還真被他猜對了。
擦了擦手上的草汁,葉彥站起來,說:“看來,今晚還要啃幹糧了。”
呂三炮咽了口唾沫,心有餘悸的說:“乖乖,就算是送給我,也不敢吃了。”
“我是沒胃口了,你們吃吧,我晚上不吃飯了。”童喻道。
顯然,她也被惡心的沒了胃口。
“女孩愛美,但也不能不吃東西。這裏的空氣中也一樣有毒,所以我們晚上要……”
“不會要吃草吧?”童喻驚聲道。
葉彥點了點頭,一臉戲謔的笑,“你可以不吃,除非你想象……”
“別說了,我吃,我吃就是了!”
看著童喻那幽怨的小眼神,葉彥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還笑?就知道欺負我,難道不怕我回去告訴錢伯伯和陳伯伯?”
“我想二老也會笑的。”
“你……”童喻跳著腳,嬌聲喚道:“三炮大哥,你也不幫我?”
“呃%……”呂三炮靈機一動,猛地一拍額頭,道:“哈,我記得好像有蘑菇,我去采點來。”
說話間,呂三炮蹭的跑遠了,根本不給童喻任何機會。
“哼,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夜色降臨,山上的氣溫也開始下降了,徐徐的山風吹來,倒也增添了幾分涼爽。
雖然是在山上,水和食物都不充足,但是童喻愛幹淨讓她穿著黏糊糊的衣服睡覺,那簡直不能忍。
好在有呂三炮背來的水袋裏的水夠多,童喻躲在帳篷後麵,小心的擦拭著身體。
葉彥和呂三炮則站在對麵,中間隔著帳篷聊天。
好在有葉彥和呂三炮在,聽著他們說話的聲音,童喻才放心大膽的把衣服脫掉開始擦拭身體。
這一整天趕路下來,渾身都是汗,根本不能忍受。尤其是,童喻還有些輕微的潔癖,更是不能忍受這種痛苦。
擦了一陣,童喻總算舒了口氣,回想起這一路上葉彥對她的照顧,禁不住臉色緋紅心猿意馬的亂了心扉。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葉彥大喝一聲,“誰!”
童喻心裏一驚,下意識的用毛巾捂住胸口,整個人縮成一團的蹲在地上,“葉彥,怎麽回事?”
這時,就聽到葉彥在帳篷對麵喊道:“沒事,你要是洗好了趕緊出來。”
童喻知道葉彥是在等她,趕緊把身子擦幹淨,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立刻從帳篷後麵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