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心愛的女子
“她是你心愛的女子嗎?”彈琴女子悠悠然問道。
葉彥搖了搖頭,“這是我的同學和朋友,我們關係很好,但並不是心愛的女孩。”
“不是心愛的,你為什麽要拚了命的救她呢?剛才,你自己也差點兒就遇險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
“你後悔嗎?”
“不後悔。”
“為什麽?”
“不為什麽,就算換做普通人,我看到她有危險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是嗎?”彈琴女子輕聲低吟著把手一揮,楊靈兒忽然消失了。
葉彥看了一眼她那絕世的容顏,沒有說什麽。
說白了還是幻象,但太真實了,真實的幾乎會錯以為那就是真的。
“你現在看到的,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你確定,還要過河嗎?”
“要,我必須過河,也一定要過河,因為這是我答應朋友的承諾,必須做到!”葉彥沉聲道。語氣堅定不移,落地有聲。
他站起來,不再理會彈琴女子,重新走向河邊。
卻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唐亦瑤的聲音,“葉彥?你怎麽會在這?你不是去北疆了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葉彥轉過頭看到唐亦瑤穿著碎花的小睡衣,就站在身後正在氣鼓鼓的盯著他看。
剛送走楊靈兒又來了唐亦瑤,這幻境也未免太真實了一點吧?
葉彥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想過河還真是不容易,果真如彈琴女子所說,真的要絕情嗎?
心中有疑問,實則也已經有了答案,葉彥微微笑著問:“你怎麽也來了?”
“什麽叫我怎麽也來了?難道,我不能來嗎?這可是我的地盤,以前我經常來。”
唐亦瑤嗔了聲,跑到了彈琴女子的身邊,親昵的摟住了她的胳膊,甜甜的笑著說:“玉環姐姐,咱們又見麵了。”
“好妹妹,咱們又見麵了,多日不見還好嗎?”
“好啊,很好的,就是挺想姐姐的。”
“就知道哄姐姐開心。”嘴上這麽說,叫玉環的彈琴女子笑的極甜,也很滿足。
葉彥驚愕的看著她們倆親昵的靠在一起,聊天時的情景真的很像是認識了很久的好姐妹,好閨蜜的感覺。
難道,這又是幻境?或者說……
葉彥一時間好像有些懂了,眼睛看到的,實則也都是真實的,或者說他看到的就是楊靈兒和唐亦瑤的夢境,又或者說他進入了唐亦瑤和楊靈兒的夢境。
而在夢境裏發生的事,就在楊靈兒和唐亦瑤的夢裏發生著。
楊靈兒居然做了一個溺水的夢,這丫頭怎麽做到的?
唐亦瑤則是跟叫玉環的彈琴女子很親昵,看樣子像是認識了很久的。這丫頭,又在想什麽?
葉彥真的有些醉了……
“玉環姐姐,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嗎?這裏不是不給別人隨便進,而且特別是男人絕對禁止進來的嗎?”唐亦瑤在夢境裏,絲毫不給葉彥留麵子。
早就習慣了,貌似她一直沒給他留過麵子。
玉環嫣然一笑,在唐亦瑤的耳邊小聲道:“因為他的心裏有你,所以他來了。而因為你心裏也有他,所以你也來了。明白了嗎,我的好妹妹。”
跨擦,好哲理!
唐亦瑤差點兒稱讚出聲來,卻在最後忽然臉色一凝,急匆匆的跑到葉彥麵前,掐著小蠻腰質問道:“你不是說去北疆辦事嗎?怎麽會跑到我的地盤來?趕緊出去,這裏不是你呆的地方。”
嘴上這麽說,她還是在同時對葉彥擠了擠眼。
是調皮?故意的?還是有話要說不方便?葉彥有些鬱悶,這隻是個夢好不好?要不要這麽真實?你姐知道嗎?
“你要是沒事的話趕緊走吧,我要跟我的玉環姐姐聊天了,別在這打擾我們聽到沒?”
再次看著唐亦瑤又擠了擠眼,葉彥頓時有些明白了,唐亦瑤這是在暗示讓他快點走。
可是,能去哪呢?渡河顯然有些不現實,最起碼現在走的話,唐亦瑤會不會有危險呢?還是留下來好了,還可以保護她的周全。
葉彥笑了笑,道:“我不走,感覺在這還行,你聊你的別管我。”
一屁股坐在玉環的腳邊,瞧那架勢是不打算走了?而且,就是要聽她們倆在這聊私房話的節奏。
唐亦瑤很生氣,很不爽,怒斥道:“你怎麽還不走,為什麽不聽我的?”
哈……有脾氣,比起楊靈兒的古靈精怪來,唐亦瑤的大小姐脾氣,的確也很厲害。
葉彥笑了笑,一副我愛怎麽就這麽的態度,“關你什麽事,難道這裏是你買下來的?我不能坐著休息?”
唐亦瑤氣的直跳腳,背對著玉環對葉彥又是擠眉又是弄眼的,一個勁的示意葉彥趕緊走。
葉彥也明白她的意思,更暗自驚訝唐亦瑤冰雪聰明,竟然知道這裏不是她身處的那個世界。而且,在夢境裏很少有人能分得清楚,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更不可能左右自己的思想和正在做的夢。
就像一部老式的留聲機,不管你把唱片扔在那裏都是歌聲,拿起來還是樂曲。
夢還是要照常做,夢裏的事還會照常發生。但是,唐亦瑤居然在夢境裏,能分辨的清楚是與非,還能判斷清晰並且在夢中試圖改變夢境。
唐亦瑤這麽驚人的表現,是葉彥起初沒有想到的。
乖乖,一不小心發現了一個怪才,要是跟著他學習風水玄學一定很有成就。
一想到自己以後還能收個美女徒弟,葉彥也快活的招不住。
但是,葉彥沒有聽她的也沒打算離開。不管發生了什麽事,結果如何,是夢境還是現實,葉彥都沒打算走。
唐亦瑤是韓馨柔的妹妹,同樣也是自己的同學,更是在危難之際還不忘了提醒自己的人。這份情,葉彥心裏明白。
既然來北海市選擇了守護韓馨柔,那麽對唐亦瑤也有一份責任在裏麵,不管怎麽樣都不能隨隨便便的放任不管。
葉彥自問做不到,也不可能接受。
“玉環姐,這家夥很討厭,你快告訴我怎麽才能把他趕走?我不想看到他。”
眼看著葉彥不聽,唐亦瑤立刻退而求其次,去詢問彈琴女子離開這裏的方法。不得不說,唐亦瑤的確很聰明,要是把她的聰明勁放在風水玄學方麵,肯定是個不可多得的高手。
葉彥心中暗驚的同時,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彈琴女子掩嘴輕笑著說:“好妹妹,姐姐知道你的心思,你喜歡的男人是他對嗎?”
“玉環姐……”唐亦瑤忍不住臉色緋紅的跳著腳,乖巧的嗔道:“誰喜歡這個壞家夥,我討厭他還來不及呢。”
“討厭嗎?”彈琴女子眼神深邃的,悠悠然歎了口氣,道:“或許你還不知道自己心裏的想法吧?能出現在這裏離不開的,都是有情之人。至於用情多少,這就不好說了,誰又知道自己的情歸何處呢?”
似在對自己的身世自憐自哀,又像是在悲歎唐亦瑤的處境。那悠悠然幽怨的神情掛在臉上清晰可見,彈琴女子的氣質更顯得出塵了幾分。若是有尋常男子看到,一定會被她的氣質所驚訝,感歎,並毫不猶豫的想要去保護她吧?
葉彥心中暗歎的同時,也有些感慨於彈琴女子話裏的意思。
雖然聽起來充滿了悲涼的氣息,但道理也是極對的。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用情的多少全部都是本心。
有句話說的好,最難猜透是人心。
人心難測。
究竟是多是少,又是不是真的喜歡?這一點,誰又能真的弄清楚呢?
葉彥微笑著並沒有插話,而在此時,唐亦瑤的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甚至可以說是恐懼。
他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唐亦瑤心裏清楚,每當這個叫玉環的彈琴女子露出這幅神情的時候,便會有一個男人要死在這裏。
那條所謂的忘情河,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嘴裏說著有情,卻在生死攸關的時刻露出自私,無情一麵的本來麵目。
俗話說得好,大難臨頭各自飛。
誰又能真的做到連自己的生命都不顧,卻舍身去救別人呢?哪怕是至愛之人,可能大多數人也會猶豫的。
但那不是忘情,而是自私。
這才是彈琴女子最為痛恨的,所以每一個來到這裏的男人,都要接受一番考驗。
而唐亦瑤心裏清楚,也不止一次的見識過,所以才擔心葉彥會經不住考驗。而她又很矛盾,又很想知道葉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是彈琴女子口中所說的,隻會動嘴卻從不走心的負心漢,還是花花公子心裏充滿了各種女人,還是真的能嗬護身邊至愛的那種真正的男人呢?
答案在沒有出現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但,一旦出現了答案,也必將是鮮血淋漓慘不忍睹,甚至傷心欲絕的結果。
一旦出現在這樣的結果,自己能不能接受?她沒想過也不敢去想。
矛盾的心理,促使著唐亦瑤本能的去回避這些尖銳的問題,哪怕心理也有疑惑,也還是選擇了,想法先讓葉彥離開這裏再說。
這也是唐亦瑤目前能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葉彥忽然站起來,驚得唐亦瑤一個勁的使眼色,示意他不要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