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好一朵‘不做作’的白蓮花
見他這副反應,殷七七越發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
若是往常他定早就跳腳了,可這次卻隻輕飄飄的威脅她兩句,怎麽想都覺得很不正常。
不過也知他做不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兒,是以也沒再多想。
吃完果子,殷七七剛想去河邊簡單的洗漱一下就被阿咧給拖了出去。
聽著外麵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暗暗的給他點了個讚。
“宋夫人大駕光臨我竟剛知曉,這是備好的銀兩,宋夫人可檢查一下。”
陳國定本就是隨口一說,壓根兒沒想到殷七七真的會這麽直接的當著他的麵掀開箱子。
“嗬嗬,宋夫人果真是個直爽的性子。”
聞言,殷七七在箱子上點點,笑著抬起頭來,“陳老爺見笑了,我不過是從沒見識過這麽多銀子,一時有些難以自控罷了。”
“宋夫人過謙了。”
得意的指指地上裝銀子的木箱子,“如今陳某已按照宋夫人同小女的約定送了銀子過來,是不是可以去給小女醫治了?”
雖是詢問,可語氣卻並不是這麽回事兒,依舊帶著陳家人慣有的高高在上。
“陳老爺所言甚是,隻不過……”
察覺到對麵人望向自己時眼底的殺氣,殷七七安然自若的坐在原處,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道。
“不怕陳老爺笑話,今日發覺我小姑子被人擄走出來的急連午飯都不曾用,現又已是這個時候了,算下來應是將近一日不曾用飯了,這會兒實在是餓的沒力氣了。”
她這話音剛落陳國定便一臉氣憤的拍了一下桌子,當著她的麵把府裏的管事給喊了來。
“今日宋夫人晚飯的晚飯你們可曾準備?”
聞言,廚房管事嚇的趕緊跪下告罪,“老爺恕罪,今日夫人身體不適,請了大夫來廚房裏爐灶上到現在都還溫著藥,不曾準備晚飯。”
“宋夫人乃是府上的貴客,你們竟怠慢至此豈不是把你們老爺我的臉麵都丟盡了?我看你這管事也沒甚用,倒不如退位讓賢!”
見他哭的慘,陳國定似是一臉不忍的轉過臉去。
“今日這事兒你求我無用,怠慢的是宋夫人,若是宋夫人不計較方可饒過你一次。”
眼看著活路就在眼前,那人立馬轉換方向朝著殷七七求饒。
殷七七又不傻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這主仆一家的把戲。
她若是趁機發落這管事,到時沒理的可就成她了,越矩管到別人的家事了。
可若是就這麽饒過去的話,豈不是人人都當她是個好欺負的了?
“陳老爺說笑了,我不過是暫時客居在府上罷了哪裏能管得了府上奴仆去留之事?且我不過一個沒甚見識的農婦罷了,陳老爺還是不要為難我了。”
啊呸!
陳國定表示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口口聲聲說自己管不得,還拿出農婦來做擋箭牌,一般的農婦能有這樣的見識?
“宋夫人……”
剛開了個頭,殷七七便一臉虛弱的扶住額頭,“陳老爺見諒,小婦人這會兒實在是不適的很,怕是得休息會兒了,聽聞陳夫人病了著實擔憂的很,可惜我這身子不爭氣,怕是不能前去探望了。”
!!!
人都說不舒服了,他總不能強摁著她去吧?
從商這麽久以來陳國定還是頭一次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
盯著她看了半天,這才勉強衝她擠出一個笑容。
“宋夫人客氣了你的關心之意我會轉達於賤內的,你先好好休息,我這便著人為宋夫人準備晚飯。”
“辛苦陳老爺了。”
見房門合上,殷七七這才結束那副裝模作樣的架勢,拿過一旁的茶杯牛飲了一杯心中舒暢不少。
嘁~都是本小姐玩剩下的些把戲還好意思出來擺弄?
口口聲聲說不曾準備飯的廚房不過一柱香的功夫便給她布置了一桌豐盛的晚飯。
“這些可還合宋夫人的胃口?”
聞言,殷七七拿起筷子在盤子裏撥弄了兩下,半晌這才撇撇嘴,“尚可吧。”
見這主事的一臉吃了大便樣子看著自己,殷七七放下筷子,單手撐在下巴上看著她。
“相對於口味是否合適我更好奇的是府上用的是什麽神奇的鍋灶。”
不明白她怎麽突然來了這麽一句,主事一臉不解的開口道,“宋夫人此話何意?”
“我這人沒甚見識,不懂這些菜做工可否複雜,隻是想著能在這短短一炷香時間裏折騰出這麽多吃食,著實神奇。”
這人真是直白到讓人想打她!
“宋夫人說笑了,老爺說了宋夫人乃是府裏貴客,怕怠慢了您特意吩咐人從外麵酒樓送來的。”
這謊說的可真不走心。
不過殷七七也懶得繼續去計較,衝她揮揮手。
“我知曉了,先下去吧,我用飯的時候不喜有旁人在側,對了,幫我同陳老爺轉告一聲有心了。”
俗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七品官,她好歹也是陳府的二等管事,來來往往的誰人不敬她一句。
可誰知到了這農婦眼裏竟成了可以隨意呼來喝去的下等奴仆了。
可惜主人家都叮囑著這位要好生伺候著幾日,再大的火氣也隻能生生的憋回去。
敷衍的衝她福福身子便帶著眾人快步出去。
房間裏再次回歸安靜,殷七七隻覺得空氣都新鮮了不少。
看著滿桌子的吃食有些可惜的撇撇嘴,早知道她就不吃那麽多果子了。
“你怎麽不吃了?”
聽到阿咧的話,殷七七舀了一小碗魚湯,“剛剛都吃飽了,肚子裏沒多少空了。”
“不過別說,這陳府廚子的手藝確實不錯,魚肉的鮮美恰到好處的散出來了。”
“這不是從外麵買進來的嗎,關陳府廚子什麽事兒?”
這麽白癡的問題殷七七真不想回應。
默默的朝他翻了個白眼,“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總得想個合理的說辭來繞過剛剛沒開灶的謊話吧?”
說著,殷七七笑著一把把阿咧捂在手心裏。
“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可愛呢?傻乎乎的。”
阿咧頓時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嘲諷。
沒好氣的衝著她的手指上咬了一口,雖然自己也被反彈疼了,可見到殷七七齜牙咧嘴的樣子,心情都跟著燦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