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晚了
殷七七道:“我並非是擔心你們這個,我隻是在想,你們的身份,相公能忍你們多久?”
聽到殷七七這話,石頭與菊花眼裏閃過詫異,但接下來他們二人的舉動讓殷七七有些費勁。
宋一天以為他們身份被殷七七說破,會上來襲擊,已經拔出劍保護殷七七,卻不料對方站起來,走到殷七七的麵前,單膝跪下。
“看來夫人和將軍早就識破我們的身份。”石頭道。
殷七七輕輕頜首,“你們也沒有要隱瞞的心思,想不識破都難。”
宋一天道:“他們單獨地靠近你有很容易被發現的機會,如果,他們像其他的普通百姓一樣加入叛亂軍,我們就會很難察覺他們的身份,為什麽他們要在那個村子找機會接近你?”
“你爹不會讓新兵立刻上戰場。”殷七七道,“你又不是沒看到,你爹現在不是讓原凱帶著新兵去訓練嗎?而且,如果他們跟普通老百姓一樣加入叛亂軍,你爹也不會讓他們接近我,在我身邊侍候我。既然他們是奉蕭奕水的命令來保護我的,那當然是要在我的身邊才行。”
“夫人聰慧。”石頭稱讚道,“主子本來沒打算叫我們來保護你的,隻是小公子擔心你的安危,寫書信讓主子幫忙,這是小公子出生來第一次求主子幫忙,主子不忍心拒絕。所以就派我們二人前來,主子說你即便發現我們身份也無所謂,他說以你們的性格,會留下我們的。”
“一寶求蕭奕水的?”殷七七有些詫異,沒想到石頭與菊花來到她的身邊,竟會因為宋一寶。
菊花點頭,“主子說,就算你與他敵對,即便你要殺他,我們都不可阻止你,甚至還要保護你。所以,夫人,請你放心我們絕不會做害你的事。”
殷七七本想說,即便你們想傷我,也未必能傷著。
可這麽囂張的話跟‘你過來打我啊’這種欠扁的話有什麽區別。
想想,還是不能說這麽囂張的話,沉思了下,道:“若我趕你們回去,你們也會很難向蕭奕水交差吧?”
“我們不會回去的,就算夫人你將我們敢走,我們還是會在暗處保護你的。在我們來之前,主子就下命令,告知從我們跟在你身邊的那天起,你就是我們的主子。”石頭目光堅定地道。
殷七七無奈地笑了笑,“蕭奕水可真會做生意,送兩個影衛來換兒子。將你們給了我,以後一寶的事我們就不好過問了。”
將兩個精心培養的影衛送過來,並且還讓影衛換主子,怎麽看都是在說‘我給你兩個影衛保你性命,一寶以後就是我一個人的兒子了’。
蕭奕水真的是算得很精。
宋一天微微地皺了皺眉,道:“娘,我們以後跟一寶見麵,一寶都不能跟我們相認了嗎?”
宋一寶不是他們的親兄弟,這點宋一天他們早就知道。
畢竟在宋一寶很小的時候,蕭奕水就來挑明自己和宋一寶的身份。
在殷七七和宋聞卿的開解下,宋一寶早就接受蕭奕水才是親爹的事,但因為蕭奕水的事多,宋一寶才會一直和他們長大。
宋一寶現在還在宋家。
現在是蕭奕水最忙的時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本該成為大燕皇帝的人,卻因為不在皇宮而被人奪了皇位,現在到處被人追殺。
若他能奪回皇位,固然是好。可若奪不回,就隻有被殺的份。
現在的宋一寶跟著他無疑是危險的。
殷七七道:“現在怎能料到以後的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嗯。”宋一天點了點頭。
在他們身邊的士兵,聽到這一番談話,眼裏都是震驚。
蕭奕水,那不是十二皇子嗎?
死對頭派人來保護殷七七,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啊!
知曉石頭和菊花的身份後,殷七七也沉默下來,忽得想到,問:“你們原名叫什麽?”
“無石。”
“無花。”
“蕭奕水給你們取名都喜歡叫無什麽的嗎?”殷七七問。
無石與無花都沉默。
他們隻是影衛,沒有給自己取名字的權力,在被撿去後,名字都是師父起的。
殷七七也不好再說什麽,靜靜地等著。
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宋聞卿他們回來,也不見有士兵來通報前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天色漸漸暗下來。
火堆已經升起,在殷七七考慮要不要去燒晚飯的時候。
這個時候,遠處傳來腳步聲。
很雜亂的腳步聲,人數聽上去很多。
宋一天立刻站起來,道:“娘,你先上馬車。”
擔心是敵人,宋一天讓殷七七先上馬車等著。
宋聞卿的聲音傳過來,“若真的是來敵人,你現在才讓你娘上車是不是有些晚了?”
“爹!”宋一天開心地喊道。
知道來人是宋聞卿,殷七七也從馬車上跳下去。
迎上去,看到渾身沾滿鮮血的宋聞卿帶著同樣身上都有不少鮮血的士兵們。
看見血,殷七七不禁擔心問道:“受傷了沒有?”
“我沒事,隻有幾個士兵受傷了。我們在林中設了不少陷阱,來的人都中了我們的陷阱,都沒怎麽和我們打。”宋聞卿道。
殷七七聽到他沒受多大的傷也就安心了。
這時,後麵傳來宋初妤惡狠狠的聲音,“走快點,剛打我們的時候不是挺凶的嗎?怎麽這會就沒力氣了!”
“趕不走啊,他們說急算我們將他趕走,他們還是會在暗處跟著我們,保護娘。娘也沒說什麽,我就更不能說什麽了。”宋一天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沒轍。
宋聞卿眉宇皺得更緊,往殷七七那邊走去。
來到殷七七這邊,見到了更加讓他氣惱的一幕。
殷七七蹲下了身子在給杜來的傷口上纏上布條,而杜來正用深情的目光注視著殷七七,若是尋常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殷七七是他的娘子!
一個階下囚,敢用這樣的目光看著他家的娘子?!
宋聞卿氣憤走過去,殷七七正巧給他包紮完傷口,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向宋聞卿。
看見宋聞卿臉上的怒火,不解問:“相公,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怎麽給他包紮傷口?!”宋聞卿問,語氣乍聽之下有責怪的意思。
殷七七微微地皺了皺眉,反問:“相公,你要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