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玄幻奇幻>師父我想娶大師兄> 第五十六章 敢不忌憚?

第五十六章 敢不忌憚?

  穀風聽完,問道:“顏顏的意思呢?”


  “隨便罷。”顏曉棠皺眉,顏顏?誰準穀風這麽叫的?伯兮還沒這麽叫過她呢。


  穀風道:“月出說得有理,那顏顏就做四師弟,徙禦做老五吧。”


  顏曉棠到處看了看,就他們三個,再沒有第四個人,這徙禦還真是神秘,不知道是個怎樣的家夥,到現在也沒見過。


  穀風一看她在打量屋子,笑得更厲害:“徙禦,出來叫師兄。”


  屋裏沒有其他人,顏曉棠連房梁也看過了,連耗子也沒一隻,再去看月出,月出有些神思不屬,不知在想什麽。


  顏曉棠聽到梁上傳來個聲音,稚氣未脫,還帶著點少年時期的嘶啞:“四師兄。”


  穀風撇嘴:“出來叫!你這孩子,是嫌你四師兄年紀比你小嗎?瞧瞧你這膽子,連現身叫他個師兄都不敢,你不做小師弟誰做?趕緊滾出來。”


  顏曉棠又把梁上打量了一遍,悄悄的動了神識,頭還是會疼,不過已經不會疼到像被劈開了,忍一忍過得去,可奇怪的是連神識也看不到梁上有人。


  這時她聽到背後輕輕一聲落腳聲,猛一回頭,正看到兩道藍光自下而上地繞出了一個身影,深藍色短褐,右側肩臂和腰上有皮甲覆蓋,紮著個高高的馬尾,發帶也是深藍色的,論胖瘦跟她不相上下,都是抽條的年紀,跟麻杆差不多,不過比她高出一個頭,一張可愛的臉脹得通紅,眼睛跟她不小心一碰,就連眼睛也要發紅了……


  “徙禦……師弟?”


  顏曉棠才打了個招呼,徙禦就紅著臉閃到穀風背後去了,整張臉紅到顏曉棠都要看呆過去,十分懷疑怎麽會有人臉紅起來就像被倒掛以後腦袋充血的樣子,從露出的脖子到被頭發蓋住的額頭,還有耳朵,全部通紅。


  穀風道:“徙禦就這性子,他從小沒見過幾個人,跟著我一個月了,我一跟他說話他還是會臉紅,顏顏你習慣了就好。”


  顏曉棠一邊驚奇地打量徙禦,一邊道:“既然我是師兄,我當然不會跟他計較。”


  穀風又笑:“那就好。”他臉上那兩隻酒窩幾乎就沒有下去的時候。


  這裏說著,那裏徙禦身外兩道藍光一旋,又消失了。


  穀風不用回頭就知道徙禦隱去了身形,無奈道:“他的心法法訣跟我們很不同,幾乎連睡覺時都看不到他人。”


  顏曉棠隻覺得不可思議,問道:“要找他怎麽辦?”


  “修為越過他兩階以上,或者直接打出來。”穀風說著又笑。


  第二種方法好像不是拿來對付師弟的方法,顏曉棠便問道:“他什麽修為了?”


  穀風一歪頭,抬手撐著臉,豎起的指頭正好戳到他自己右臉的酒窩裏,沒事他就笑,有事他也笑,偏偏又笑出兩分傻氣,要不是另有原因,顏曉棠很難討厭這家夥,就聽他說:“煉氣期九層,他已經九層了,不過顏顏你也別著急,煉氣期的修為增長很快的,‘呼’一下,感覺就是一晚上的事情就過去了。”


  顏曉棠見自己進來半天,穀風半句都沒有提起過召南,或者伯兮,反倒沒心沒肺地一直在笑,心裏火一下子就燃起來了,吊起一邊嘴角道:“哦,那我先去‘呼一下’,長本事了再來做師兄吧,不然多不好意思。”說完她扭頭就走,竟連頭都不回。


  穀風還咧著嘴就呆了過去,月出這才似笑非笑地“嗬”了一聲出來。


  顏曉棠走得虎虎生風,然而心底裏卻一片茫然,憑她,能把墳坑裏的擺渡船駛出十步?二十步?那法陣上落子越多斥力越強,若是賴皮拿走棋子,它可以把船一直倒回秘境入口……


  出來的時候月出沒記住落子順序,胡下了兩天徹底迷失了方向,墳坑裏除了伯兮失蹤的那個地方最大外,其他都是些一眼能望到邊的浮島,有時候走上兩個時辰才看得到浮島,兩個時辰裏,沒有參照,幾乎懷疑船隻一直停頓著再也不會動了。


  最後一天,顏曉棠一把把所有棋子掃下棋盤,結果他們反倒順利回到了入口。可是再進去,想再回到原地,對她來說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修為不足,下擅長圍棋,兩個都是要命的缺陷,其他還有的,得她先滿足了這兩個,才有資格去想後麵的事。


  現在的她,說白了,連去找伯兮都做不到。


  求師兄們去找?

  顏曉棠走過水池,低頭看到水麵自己落下的倒影,捫心自問:“憑什麽?他們憑什麽要幫我?”她本來就是個桀驁的性子,撒嬌耍賴當然也有,不過可是分人的,伯兮要不是那麽不容人近身的話,她倒樂意粘著伯兮,但伯兮不僅冰得能紮人,還能直接紮死。


  這種性子,顏曉棠也知道,其他人未必如她這麽喜歡伯兮。


  月出提起伯兮就沒好話,這穀風呢?提都沒提過。


  伯兮做過什麽被關進十淵牢,顏曉棠不關心,但那件事讓穀風有了代替伯兮的機會,成為內門大弟子,穀風不是個沒腦子的家夥,有腦子有心機,豈肯讓伯兮回到當初的地位,那這二十四年的努力,不就白做了嗎?

  召南被迫逃離太微仙宗,都還要把伯兮放出十淵牢,帶在身邊,伯兮在召南心裏的地位自然不必再說,穀風說不定早就有怨在心,眼下召南昏睡不醒,伯兮失蹤,他恰好趕到,多好的機會。


  找回伯兮?顏曉棠對著倒影冷笑,她相信就算她“呼”的一夜就有了築基期的修為,穀風也有一百個、一千個理由不讓她去找……她忽然想起月出那句:“穀風說他沒資格做大師兄。”


  為什麽?

  因為看到召南的態度?被宗門除名,但師父心裏仍然放著,所以故意表現得立場相同。


  還有一個可能,忌憚伯兮。


  伯兮那道驚天劍意,帶來的心神衝擊根本是摧枯拉朽的,顏曉棠對修者沒有多少見識,可她對伯兮有信心,從她知道的關於伯兮的隻言片語裏,換一個人去經曆這些,都不會像伯兮一樣——壓不垮,折不斷。


  斷骨鎖魂獄的禁錮壓迫帶給他的不是屈服,反而是一次次的暴烈反抗,甚至於變成了他的本能,超出他自己的控製。


  這樣的伯兮,誰敢輕視?若為敵,敢不忌憚?

  如此一想,若穀風果真有對付伯兮的想法,有個很簡單的辦法,比阻止顏曉棠進墳坑還要容易,隻要毀了那條擺渡船。


  顏曉棠心頭一凜,拔腳就去看師父,見師父臉色好些,便匆匆叫衍澤送她出海。


  “要知會您的兩位師兄嗎?”衍澤吃驚,不過還算老實,沒拿什麽傷沒好之類的出來說。


  “不必。”


  顏曉棠皺眉,衍澤立即發覺識海裏的那片小小的樹葉卷起一陣罡風,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這才知道他和手下弟子們的小命原來都捏在眼前這孩子的手裏,哪裏還敢多話,立即送顏曉棠出海去了。


  誰知一半路程還沒走到,後方水浪潑天,穀風帶著月出,也不見用什麽靈器法寶,就這麽踏水分浪地追到船上來。


  “顏顏要回墳坑?”穀風一上船就問。


  顏曉棠磨了下牙,又是因為修為不夠,船跑得慢才會被追上,已經被追上了,隻好拉嘴角掛個難看的笑臉:“照萊靈氣稀薄,墳坑裏雖然有穢氣,靈氣倒是比外麵濃鬱,我想去那修煉,師兄們也要去嗎?”


  穀風看向月出,本來不打算說話的月出隻好道:“顏顏,你以後要去哪,先跟我們說一聲。”


  “我能自保。”顏曉棠把月出歸到穀風一夥,過去沒有的戒心都一並豎了起來。


  穀風笑了:“如何自保?你連衍澤都對付不了。”


  顏曉棠也笑:“遇彤就是我殺的。”


  她這話一說,衍澤那又是一身冷汗……原來,他和遇彤的修為,都不值得讓顏曉棠的師兄動手,最小的一個,一點痕跡都不露的,就把外門裏也算是數一數二的長老給殺了,其他的……衍澤不敢想了,此刻倒慶幸自己識海裏有那片樹葉,這些內門弟子不必殺他,不然的話,馬上就得跟遇彤一個結局了。


  穀風不是很清楚這種細節,又見顏曉棠對他敵意頗重,隻好閉嘴讓月出說。


  “顏顏別鬧。”月出拔高聲量道:“你不就是想……”


  “修煉而已,這是正事,我沒鬧。”顏曉棠打斷了月出的話,心下擔憂擺渡船是否還在,會不會早已經被毀了?

  這下,連月出也無話可說,找地方盤膝坐下來,自顧自調息去了。


  顏曉棠詫異了一下,突然覺得月出比以前安靜了好多,有一點伯兮的影子……


  她沒有多想,需要擔心的已經太多了,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


  後麵的路程,有了穀風催動,船行如飛,很快就到了礁石群,這季節根本不虞有海民會來到,秘境入口就算沒有了禁製,也不會有凡人闖進去,就那麽敞開著。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