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有什麽資格
“我們已經離婚了。”
“可是徐太……”醫生看著梁琴吃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口水，聲音小了不少：“梁小姐，您的聯係人、緊急聯係人都沒有修改。昨天我們也聯係過徐先生，隻是你們二位都……”
醫生再說什麽，梁琴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的一廂情願，會有一天害死自己的母親。
“梁琴，別想了，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顧墨琛輕歎，摸了摸她的頭頂。
梁琴回神，醫生已經離開了。
她轉眸看向顧墨琛，吃吃的笑了：“怎麽不是我的錯呢？不是我騙媽媽我和徐子豪感情好，她也不會改聯係號碼；若是要點臉，昨天沒有去找徐子豪，我又怎麽會錯過見媽媽的最後一麵呢？若不是我……唔——”
顧墨琛驀地他抬手，捂住她的嘴，將人攬入懷中。
“梁琴，這些事情，都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你想做的。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壓在自己的身上，好嗎？”
梁琴怔了一秒，抬手抱住他，“哇”的一下哭了起來。
顧墨琛聽到她的哭聲，心也稍稍放下了。
經曆了這麽多，哭出來，會好很多。
“喲，看樣子，我來的不是時候。”
陰陽怪氣的聲音忽然在房間裏響起，兩人皆是一愣。
顧墨琛先回頭，一眼就看到冷著臉站在門口的徐子豪，眉心不禁蹙起：“徐總，這是何意？”
梁琴在聽到徐子豪聲音時，就已經從顧墨琛懷中退了出來，偏開頭，根本不朝那邊看。
她的無視，讓徐子豪心頭更加不爽。
“嗬，也沒什麽，就想問問顧總，別人家的老婆，好抱嗎？”
顧墨琛眸色轉沉，冷冷開口：“徐總，說話請過腦子。琴琴已經同你離婚了。你最多可以稱她一聲前妻。”
“是嗎，你確定我們離婚了嗎？”
“你什麽意思？”
這次換梁琴出聲質問了，她眼中滿是憤怒。
“徐子豪，婚是你要離的。你同慕小宇也已經要訂婚了，你就不能不這麽陰魂不散嗎？”
“陰魂不散？”
徐子豪怒目，臉色陰沉的可怕。
“梁琴，你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
梁琴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偏開頭，完全不想同他再多說一個字。
她的態度，猶如火上澆油。
徐子豪太陽穴青筋直跳：“梁琴，你以為我不放手，你可以過的好嗎？”
梁琴斂下眼中的神色，轉頭時，深棕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一絲波瀾。
“所以呢？你想做什麽？和我複婚，讓你心愛的慕小宇做地下情~婦嗎？”
清冷的聲音，猶如驚雷，“轟”的一下在房間內炸響。
病房驀地陷入沉寂。
“嗬嗬——”
徐子豪回神，冷笑連連，眼眸含冰。
“梁琴，誰給你的臉，還想做我的妻？”
梁琴像是看不懂他的情緒那般，緩緩搖頭：“不，我不想和你扯上丁點的瓜葛。”
“就憑你，也想先甩開我！？我告訴你，除非我玩膩了，丟了你，否則……”
“徐子豪，你不要欺人太甚！”
梁琴驀地拔高了聲調打斷了徐子豪的話。
徐子豪臉上變了變。
梁琴目光冷然，好似看陌生人一般看著他：“徐子豪，因為你，我已經沒有媽媽了。一條命，不夠嗎？是不是，還要我把我自己的命給你，才算完？”
徐子豪蹙眉：“你什麽意思？”
他知道昨天關了對方手機是他的錯，但把梁母的死，按在他的頭上，過了。
梁琴冷笑：“徐子豪，誰讓你擅作主張改了我媽的藥！？誰給你的權利？我知道你不愛我，甚至厭惡我，但是我媽沒有惹過你啊！你先是斷了她的醫藥費，後又換了她的藥。她隻是生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女兒，跟你沒有任何深仇大恨吧！？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後麵的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顧墨琛急忙過去，撫了撫她的後背，柔聲安撫：“琴琴，你忘記了嗎？醫生說了，不可以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梁琴心口劇烈的起伏顯示著她現在情緒，聞言，她的手不禁摸上了自己的肚子，情緒刷地掉了下來。
她淺淺吸了幾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給了顧墨琛一個“我沒事”的眼神後又看向徐子豪。
徐子豪被她一係列的話語砸的暈頭轉向。
他理了許久，沉聲道：“你離開後，我再也沒有接到過醫院的電話。”
梁琴心又是一沉：“徐子豪，你這樣，隻會讓我更恨你。”
徐子豪斂了斂心神，聲音又冷了一分：“不管你信不信，那以後，我從未接到醫院的電話。”
梁琴身心俱疲，已經沒有力氣再同對方周旋了。
她無力的擺擺手：“隨便吧。”說罷，她轉身緩緩躺下。
顧墨琛扶著她躺下，把她整理好被子，才轉身同徐子豪說：“徐總若是沒事，就請回吧，琴琴需要休息。”
徐子豪略作思考點頭：“勞煩徐總照顧小琴了。”
“小琴”兩個字從徐子豪口中吐出，讓顧墨琛一怔，也讓已經躺下的梁琴眼底泛起了水汽。
梁琴抓著被子的手不由收緊。
顧墨琛目送他離開，回頭一眼就看到了梁琴的手。
他定定看了一會，輕聲說：“你還是在意的吧？”
梁琴聽言，過了好一會，悶聲悶氣的“嗯”了一聲。
顧墨琛眼底拂過一抹苦笑，開口：“能說說，你為什麽喜歡他嗎？”聲音平淡，聽不出一絲情緒。
梁琴沒有回頭，亦沒有睜開眼，輕聲回了一句：“顧墨琛，我真的很累了。”
聲音愈發變下，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聲音。
過了一會，顧墨琛就聽到她輕緩而均勻的呼吸聲，知道人睡著了。
他輕歎一聲，整理了一下被角，轉身離開。
梁琴聽著病房門關上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眼底清明一片，卻是看不出太多的情緒。
為什麽會喜歡徐子豪？
因為他是自己生命中，曾經唯一的光亮。
他應該早就忘記了，在梁家後花園中，從獵狗嘴救下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