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我不是什麽好人
“靈婆？”
老板佝僂的身子一下子挺直起來，笑得特別陰森詭異。
“小道士，你是去找靈婆算賬的把。”
“算是吧。”楊力行回答的特坦誠。
朱小北拉拉我衣角，小聲跟我說楊力行真是個傻瓜，萬一人家老板和靈婆關係好呢，真是傻實在。
“沒事，楊力行什麽都不怕。”話剛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不對勁兒，我這是替楊力行感到驕傲麽。
小北也用特別難以捉摸的目光看著我。
老板笑得越來越難以捉摸。
“很好，小夥子，這幾身壽衣拿去，不要錢了。|”
楊力行一幅胸有成竹的架勢，很從容的接過衣服，遞給我。我接過去。
“還有這些發簪，也拿走，你們三個不會法術的小孩兒拿著防身。靈婆不是什麽好人。”說完，老板笑得特別痛快。
“謝謝老板。”小北替我們接過去。
“你們可要好好對付靈婆這個老家夥。”老板這話說的特別認真。
我們麵麵相覷，靈婆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不算太老啊，怎麽是老家夥。
楊力行給我個眼神不讓我們再說話，我們便特老實的閉著嘴，
“一定會的，我們和她的賬不是一點兒半點兒能算清的。”楊力行說。
“好，那你們還需要什麽自己拿吧，我累了，要回屋裏睡一覺。”說完她離開櫃台，去了裏屋。
出了壽材店，天已經黑了。
回頭看一眼，壽衣店門口兩個巨大的籠子裏，少說也得裝了上百隻老鼠。密密麻麻，特別讓人眼暈。
之後楊力行給我們解釋了老板和靈婆之間的過節。
“老板死的那年，靈婆帶著人把老板的墳給撅了，屍體偷出來，賣給配姻親的人家。老板不是在鬼門關溜一圈回來了麽，愣是沒找到自己的身體。隻得找了個剛死不久的老婆子身體安放靈魂。”
我們點點頭，原來她們之間還有這一段兒啊。
“那她叫靈婆老家夥是什麽意思，聽言石說靈婆挺年輕的啊。”
女人天生就對年齡敏感。
楊力行顯然不太願搭理朱小北，但我們又都在身邊兒，不回答不太好，就簡短回答了下，。
“靈婆今年，103歲。”
我們吃了死蒼蠅一樣，咽不下去吐不出來，惡心的要命。
130歲，看起來和30歲的人根本沒什麽區別。
之後我們都沒說話，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穿過好幾個小竹林之後，我們終於到了靈婆的家門口，跟我想象中一樣，她家住在竹林最深處，就一低矮的小房子，裏麵的燈光亮著。
看起來人應該是在家的。
“咱們直接進去吧，把她逮住。”我說。
楊力行伸手把我身體勾出來，“別瞎鬧，你知道她房子前麵多少鬼麽。”
鬼？我一個都沒看見，哪來的鬼，分明就是嚇唬人的。
“我也沒看見、”小北看我一眼，表情特委屈。
楊力行無奈歎口氣，“你們畢竟沒看天眼，隻能看見最普通的鬼，道行稍微深一點兒的，是看不到的。”
他這麽一說，我立馬聯想到雲子，看來雲子的道行也沒多高嘛，我和小北都能看見。
“雲子和半麵鬼除外，他們是故意能讓你們都看見的。要是不想讓看的話，你們連一根兒頭發絲兒都別想看到。“一針見血。
沒話說。
“言石，給我打火機。”楊力行伸出一手掌。
我摸索到，遞給他。
他拿起一件衣服點著，然後扔到前麵。
差不多燒到一半兒的時候，我看到一隻鬼穿著那個燃燒的衣服，痛苦的倒地打滾兒。
之後楊力行又點著另外幾件衣服，扔過去。
我們等到所有的鬼都被楊力行給製服，衝到那個房間裏。靈婆好像知道我們要來，睜開眼睛看我們一眼。
“你們來的可夠慢的，探子鬼早就說你們進了鎮上。年輕人還這麽墨跡。”
我們看看楊力行，楊力行麵無表情的看著靈婆，把壽材店老板送給我們的發簪扔在桌子上。
“這是送你的見麵禮，一進來就這麽大打大鬧不太好意思。”
靈婆看著發簪冷笑一下，“沒想到這麽長時間不見，小道士你還怎麽客氣。”
楊力行也冷笑一下，“那你更應該知道我不是什麽好人。”
我們看著楊力行，楊力行沒什麽表示，把桃木劍拿在手上，駕到靈婆的脖子上。
“要說你什麽本領都沒有，就活了130歲，我還真懷疑。看來我要見證一下靈婆你的本領。”
靈婆看看我們，再看看楊力行，“小道士你倒是比較識相。”
話剛說完，我們頭頂上下來一張特別巨大的網，幾乎能把整個房間都遮蓋住。
靈婆突然就從我們眼前消失了。
“她是鬼？”小北驚呼一聲。
楊力行點點頭，“不是鬼，是妖。”
之後傳來靈婆得意的笑聲，那種笑一聲深一聲淺，頻率特別大，就像討命野鬼的笑聲。
許東聲音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我想去扶他，楊力行扯過我胳膊，將我摟在懷裏。
“閉上眼睛。”
我閉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這漆黑中突然就有了光亮，之後一隻毛色特別好看的狐狸出現，搖著九條尾巴，衝著我笑。
那種小聲配合著現實中陰笑的聲音，讓人更加毛骨悚然。
突然我們身體沒有了束縛，好像掙脫了那張巨大的網。
睜眼一看，我們確實從網裏出來了。
網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燒爛了，縮成一團。
“臭道士，想要從我這裏得到雲子的元氣，別想。你們所有的人類都該死。自私狹隘，妄自尊大。這就是你們。”
這聲音沒有源頭，我看了周圍，根本沒有這隻狐狸的身影。
“不用找了，這隻是她其中一個洞穴。”楊力行歎口氣、
我這才看見他手掌心劃了一個大口子，血正在源源不斷的往外冒。
“你怎麽了？”小北驚呼。
試圖想給楊力行包紮傷口，楊力行根本不讓小北碰他。
“趕緊抱上吧，省的失血過多死亡。”我把我隨身攜帶的布條給他一根。
這本來是我給自己準備的。行走江湖，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遇到事兒了，所以要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給楊力行用上了。
楊力行很熟練的而給自己包紮上。我和小北去看許東，許東臉上和蜘蛛網一樣，劃痕蔓延的好像比之前要快。
“我們為什麽要來這裏，真的是找雲子的元氣麽。為什麽幹一件事情之前，不提前告訴我們呢，我們都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打算。“我站起來，平時楊力行的眼睛。
因為我實在生氣，每次都是這樣，不知不覺就卷進一場又一場的陰謀中。
楊力行抿嘴不說話，表情看起來特別嚴肅。
最終他燒了符，從傷口裏擠出幾滴血，一起給許東服下。
喝下之後許東並沒有立馬就醒。醒來之後許東很懵的看著我們。
“我怎麽了，感覺好像是睡著了。”
楊力行看許東一眼，“你確實睡著了。”
之後我們離開那個房子，我背著許東，楊力行執意要他來背。因為許東跟我親近一些，所以選擇讓我來背。雖然楊力行很不願意，但是終究沒說什麽。
“走吧，找到雲子的一絲元氣，雲子才能被毀掉，隻要大家都安全了。”
楊力行剛說完，我包裏的傘開始顫動，越動越厲害。
後來直接衝出包袱，傘自己飛到空中，打開。
半麵鬼從裏麵出來，看他表情有種睡覺睡多了的感覺。
“我說從剛才開始就感到不安，原來是來到靈婆的住處。”
半麵鬼說完之後，又要鑽進傘裏。
我及時把傘合上。
“你告訴一些我們關於靈婆的事情。要不然就不讓你進去休養。”我說。
反正楊力行什麽事情都不願跟我們分享，半麵鬼應該比楊力行要通情達理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