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天道輪回誰都會死
我們回到雞峰村兒,看到小葉和李碩正站在院門等我們回來。
“你們也真是的,這一夜去了哪裏,我們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麽事兒。”小葉打量我們上下。
楊力行難得對女人露出笑臉,回頭跟小猴子說把小葉體內的蠱蟲捉出來。
小猴子特別聽楊力行的話,於是真的就在小葉體內扯出一條蟲子來。小葉自己都不知道中蠱了。
“是誰給我下的蠱。”小葉捂著嘴。
楊力行瞥她一眼,“是我下的。”
李碩急了,要跟楊力行拚命,顯然楊力行並不願搭理李碩,很平靜的跟小葉說:“你們的金山給你們奪回來了,以後各自保重吧。”
小葉眼睛裏閃動淚光,看樣子馬上就要哭出來。
李碩也愣了半天。
“怎麽回事?”我扯扯楊力行衣角,楊力行把我手握在他手心裏。
“邊走邊說,”
我點點頭,屁顛兒屁顛兒跟在他後麵,楊力行跟我說,老傅他們奪的就是李碩和小葉他們家族的礦山。
“可是他們根本不是一個地方的。”
楊力行停下腳步,一幅我拿你真沒辦法的眼神看著我,“言石啊,你怎麽和孩子一樣,不想想人家小葉和李碩老家萬一不是北京,就是這一片兒的呢。”
我算是聽出來了,這不是什麽萬一,就是根本。小葉和李碩根本就是本地人。
這一切就好解釋了。剩下的事情應該他們自己來解決。
大家為了祖宗的那片江山,延續到自己這一代,而且這些後代們為了奪回自己的東西,都甘願在勘探隊裏潛伏這麽多年。
說完,楊力行緊緊攥著我的手,“萬一你也是在這個勘探隊潛伏的人,我該多鬧心啊。”
我沒忍住,笑了,我怎麽可能是潛伏多年的人。我充其量是兩年前經曆過我爹的事情之後,完全沉寂了。我想過平凡的生活。
就是那種男耕女織家裏養點兒雞鴨,然後大家其樂融融那種的。
現實絕對不允許我過的那麽安逸。
“還有一個大boss沒打呢。”楊力行說的特別輕鬆。
我想起那個小女孩,這次應該說的是她了吧。
畢竟怨氣那麽深,比當年的雲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楊力行為了摸清這個小女孩兒當年死的真相,帶著我挨家挨戶敲門打聽。其實楊力行壓根兒不知道我完全曉得小女孩兒的事情。
“不知道。莫要問了。”
“你這人有病是不是,跑來問這種事兒,走開走開。”
“滾!”
我和楊力行在這個村裏聽到無數罵人的話,雖說這個村兒的人不是特別熱情,但也不至於張嘴就罵吧。我們被罵的有些莫名其妙。
“看來這當中還真是有隱情。”楊力行特別煩躁的點上一顆煙,狠狠抽一口,。
我們回去路過村兒裏的公共水井。當時一個老婆婆佝僂著腰正在打水,楊力行二話沒說過去幫忙。
之後繼續叼著他的煙。
那個老婆婆眯著眼睛把我們都叫住。
“你們剛才挨家挨戶打聽什麽事兒呢。我這個老婆子雖然是不中用了,好歹活的年歲長了點兒,興許你問的我會知道。”
我和楊力行對視一眼,真是特麽的好機會。
楊力行把剛才的問題問了老婆婆。老婆婆終於給我們說出了事情的隱情。
她講的大體和我那次遊魂的時候看到的一樣。
“我們村子裏每個人都在小麗麗死後的第二年,夢到了她,她跟我們說了她的死因,說了害死她的元凶。以前大家夥兒隻覺得這孩子死的特別可惜,沒想打都在同一天晚上夢見了她,並且還做了這麽個夢。”
楊力行臉色不太好,眉頭皺的特別深。
“看來那個房東還真是禽獸。”
說完,楊力行站起來走前麵,我趕忙和老婆婆道別,追上楊力行。
扯扯他衣角,他完全不搭理我,走的特別快。
我沒由來的生氣,你說他這是發的哪門子邪脾氣。於是跑到他前麵攔住他。
“你幹嘛。走這麽快,我讓你停下你沒感覺到麽。”
楊力行眼神很認真深邃的看著我,一字一句的說“言石,我打算幫那個小女鬼一次。"
這話出乎我的意料,一個道士竟然幫助一個女鬼,難道這不會違背天理麽。
楊力行將我緊緊抱在他懷裏,頭頂在我頭上,我想掙紮開來著,後來一想楊力行這個樣子應該是心裏難受吧,於是就讓他抱著。
沒想到楊力行竟然嗤嗤笑了。
原來被這個混蛋給耍了啊,氣得我踹了他一腳。
“媳婦,你這是幹什麽,老公摟也一下又不丟人。”說完,楊力行又涎皮賴臉的蹭過來,
我一腳把他踹開。、
楊力行沒辦法,隻能再蹭過來。
我把胳膊當前麵防止他再一次過來,“你丫不是要去找那個女鬼,到底還去不去了,”
楊力行特別虔誠額點頭,說媳婦你別老打我了。
你說我上輩咋就這麽不開眼,喜歡上這麽個熊玩意兒了?
不過楊力行看我真的不高興就沒有再跟我鬧騰,而是特別乖的跟在我後麵,其實我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才能找到小女鬼,但沒有辦法,誰讓我就走在前麵,硬著臉皮也要走下去。
“媳婦走錯了,羅盤顯示,我們應該往東走。,”楊力行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來。
我回頭一看,這孫子什麽時候把我羅盤給偷了去,正用的特別理所應當。
改方向,往東走,東麵是雞峰山村兒的墳地,傳說這裏的喪葬還分三六九等。
像小麗麗這樣的女鬼,既沒有嫁人,也沒有長大,是不能入他們家的祖墳的,而是埋在離祖墳很遠的一個小山包上麵。
我和楊力行靠近那些小墳包的時候,都能感覺到陰氣撲麵而來。
可以想象,這些年死去的小孩兒,被獨自葬在一個地方,怨氣有多深。
可能是我和楊力行的氣場太強大,竟然沒有一個小鬼出現,
“原來這樣。”楊力行繞著墳轉了好幾圈兒。
“怎麽樣?”
楊力行說這裏的地勢背陰出比向陽處低,而且這裏下雨的時候會漏水。
“活著的時候這個小鬼不知道給家裏掙了多少錢,現在倒好。埋在這麽個爛風水地裏。當家長真舍得。”楊力行嘖嘖有聲。
我也不明白,一個當爹的和自家閨女什麽仇,竟然下得去這麽狠的手。
“走吧走吧,咱們不來找她,想必日後她也會去找咱們的,既然這樣的話,咱們回去等著吧。”楊力行特別有信心和把握,淡定的收起羅盤,拍拍手。
心情特別沉重,所以不想說話。
楊力行一路上跟我說話,逗我笑。
後來看我實在沒有心情,就跟我解釋了一番關於前世後世。
“小麗麗上輩應該欠他爹的太多,這輩子來還債,包括他爹侮辱了她也好,或者是殺死他也好,這都是因果報應。”
那小麗麗的身體不完整怎麽算,當初我在遊魂的時候,看到小麗麗的身體是殘缺掉一塊兒的。
“掉了一截腿。是被人給鋸下來的。”我說。
楊力行疑惑看我一眼,“你怎麽知道。”
我愣了半天,這才想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啊,後知後覺。
“沒什麽,那啥,我是猜的,猜的。”我說完退後兩步。
楊力行的臉色變得特別難看,羅盤往地下一摔,氣呼呼的走了。
特別像小孩子過家家,他什麽事兒都跟我說,所以我什麽事兒也得和他說,不然的話,這個男人就會受不了。
我追了很長時間,沒追到楊力行不說,下山的時候腳絆倒一塊石頭,倒了。順著身體滾下來。
後來總算是一棵樹在半山腰攔住我,我才算是保住一條小命,可是身上摔的青一塊紫一塊不說,就連胳膊都是脫臼的。
終於挪回家。
楊力行正在悠閑的喝茶,我看他一眼,繼續往房間裏挪。
“你站住,這是怎麽了?”
我繼續挪。
楊力行怒了,杯子摔在桌上,走過來鉗住我胳膊,”我跟你說話呢,你這是怎麽搞的。“
我疼的叫起來。
楊力行立馬驚慌起來,不知所措,“言石你這是怎麽了。”
我瞪他一眼,故意表現出爺很淡定的姿勢,“沒事兒,就是輕輕摔了一跤而已。”
楊力行真怒了,二話不說,將我橫抱起來,更本不顧我對他又撕又咬。
“帶你去看醫生,千萬不要亂動,不然骨頭不好接。”楊力行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心疼。
醫生正在忙著給他人取體內的蠱,楊力行抱著我就這麽衝進來,“醫生,先給我們家言石看看,受了重傷。”
醫生答應著,說別忙,正在給別人取蠱。
楊力行可不管這個,一把將醫生扯起來,“我都說了,先尼瑪給言石看看,言石疼著呢。”
醫生看楊力行發怒的模樣,嚇得放下手裏的棉布,趕緊給我看。
“醫生對不起,我這位朋友被狗咬了,神經不正常。”
楊力行立馬委屈的捂著剛才我給咬的地方,笑得白牙都露出來。“對啊,讓狗給咬了,不過我喜歡被狗咬。”
醫生一臉看楊力行嫌棄的模樣。
楊力行後來老老實實的坐著看醫生給我治療,我還沒喊疼,楊力行鋪天蓋地的叨嘮
“我說尼瑪給我們家言石打麻藥了麽,你特麽的輕點兒啊,那可是肉。”
“我說你能不能弄得了。”
醫生滿頭大汗,隻能無奈翻白眼兒。
該處理的傷口都處理完畢,楊力行守在我身邊兒,不讓任何人碰我一下。
“你別這樣老看著我,我心裏發毛。”我說完扭頭。
楊力行笑了,他說以前你也是這麽照顧我。
“我忘了。”
“你沒忘,我們在坎村兒的時候,你把我送到醫院,照顧我。這事兒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好媳婦。”
要不是我手腳不能動的話,真恨不得撕了這家夥。
可有的時候看慣這家夥涎皮賴臉厚顏無恥的樣兒,一時見不到,還真不習慣。
我們吃過飯之後,楊力行依舊盯著我看。
我閉眼睡覺,也能感覺到這家夥炙熱的目光。
“你到底要怎樣?”我坐起來看著楊力行,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楊力行笑得特別好看,輕輕捏著我臉蛋兒,“沒事,我就是比較喜歡看你,媳婦,你越長越好看了。”
我一拳懟到楊力行的胸口,楊力行捂著胸口笑得特別花癡。
“媳婦,你打人的模樣也好看呢。”
我無奈的看著不要臉的楊力行,話說這人要是不要臉起來,真是無敵。
“走吧走吧,回出租房。”我看著楊力行,然後下地。
楊力行一個橫抱,將我騰空抱在懷裏。“
“尼瑪放開老子,老子要下去,老子自己有腳。”
楊力行抿嘴,搖頭,“我可千萬不能再讓我媳婦受傷了,實在太心疼。”
好吧,我把臉埋在他懷裏,看他笑的一幅花癡樣兒。
小猴子見我回來,歡天喜地,指著我的臉,“你和楊力行是不是打架了,怎麽臉成了這個樣兒,太難看了。”
我一臉黑線看著嫌棄我的小猴子,話說我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哪來的這麽多廢話。
小猴子笑得牙齦都露出來,然後跑過來抱著我的大腿。
楊力行不願意,一腳踢開小猴子,“家屬還在呢,你這麽激動幹嘛。”
我被這兩個人煩的要命,於是我就側身睡覺。
至於睡了多長時間我不知道,反正我醒來的時候,楊力行腿壓在我腿上,我腿正在打石膏,我說怎麽這麽沉呢。
推了下楊力行,楊力行雙手緊緊抱著我的身體,嘴裏嘟囔著,“小言石,別鬧了,快點睡覺吧。”
我竟然安靜下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聽楊力行的話,總覺得他的話,有魔力。
“乖,”楊力行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那個吻特別幹淨特別有溫度
我又睡著了,睡得特別不踏實。
睜開眼睛看見楊力行睜著眼睛看我,枕著自己的胳膊,側著身,認真看我。
我也看他。、
其實楊力行這幾年更帥了,我想楊力行要是出道的話,還有別的小鮮肉什麽事兒,指定大紅大紫。
我主動湊上去吻了楊力行,楊力行很安靜的把手放在我背後,輕輕將我往他懷裏按了按,。
那個吻,特別甜。有楊力行少許的煙草味兒也有我愛吃的薄荷糖清涼的味道。
總之混合在一起,特別溫暖,特別甜。
“言石,嫁給我吧。”楊力行說的特別認真,閉著眼睛長睫毛低垂。
嘴巴一張一合。
我眼裏出現淚滴,順著臉頰流下去。我特想說好啊,但是不敢說。
因為我們都是男人。兩個男人相愛了,所有的人都會說你看他們兩個死變態,你看看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惡心不惡心。
但楊力行是在我接觸過女人之後才出現的男人。
我對女人有著很強的性衝動,我是正常的。但是見到楊力行之後那種微妙的感覺,足以抵消那種性衝動。
世間之事大抵這樣,隔著一個性別,便沒有了可能性。
“不行。”我很堅定的說。
楊力行沒睜眼,眼睫毛顫抖兩下,他輕輕說:“我雖然做好了你可能會拒絕的準備,但我還是高估自己了,我沒那麽強的接受能力,所以言石,你也閉上眼睛,別看我這狼狽的樣兒。讓我體麵的離開這個房間好麽。“
我閉上眼睛,聽著楊力行慢慢離開這個房間。
其實我真的心疼楊力行了,我和他在收容所第一次見麵不是偶然,是必然。楊力行為了能找到他上輩子喜歡過的人,找了很多年。
到頭來卻找到我這麽個狠心的玩意兒。
我是忘川河裏出來的人,但我卻忘記了上輩子所有的事情,孟婆湯我沒喝,和喝了沒區別。
肚子餓,但我沒敢出去吃東西,我怕碰到楊力行之後兩個人會尷尬,哪怕明天見麵就沒有那麽尷尬了。
是小猴子給我送來的飯菜,他一直跟我說這是楊力行的指使,我務必全都吃下。
“那楊力行呢?”我問小猴子,言外之意是楊力行怎麽沒給我來送飯。
小猴子尋思下,說楊力行不知道忙活什麽,反正看起來挺忙的。
“反正你就吃了吧,雖然看起來不怎麽好吃。”小猴子說完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條蜈蚣放嘴裏。
嗬嗬,我還是覺得人類的飯正常。
小猴子吃完之後不走,站在桌子上特別認真的跟我宣布,說是他以後就負責伺候我了。
“直到你的身體好了之後,我才能卸任。”
我無聊的看他一眼,他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我指定不能在床上躺三個人,那樣人不得臭了啊。
“臭了就臭了吧,反正你現在主要的任務就是把身體養好,剩下的事情交給楊力行解決就成。”
有句話我在心裏問自己很久了,楊力行在我們大家的眼裏到底是個凡人還是我們把他看的比神仙還神仙有不死之身?
“楊力行是個凡人,而且楊力行在道士裏麵也不是個特別厲害的小道士,總之呢,在你麵前,楊力行會立馬變成最有力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