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小孩兒
更1：
“第二本還沒看？”楊力行看著我們。
我沒吱聲。用眼神示意許東要好好保護那本日記。
之後孩子趴在我耳邊兒特別小聲的說：“咱們走吧，我聽見有人要來了。”
我楞了一下，我什麽都沒聽見，這孩子的聽力難道真的靈感，還是這孩子有什麽特異功能。
“走吧，要有人來了。”許東同樣扯扯我衣角。
楊力行依舊攔在門口，看樣子，根本不打算讓我們離開。
“你們先把東西交出來再離開。”
許東趁楊力行沒注意的時候，拿起一硯台。敲在楊力行後腦上。
楊力行閉眼之前悶哼兩聲、
之後我和許東把楊力行放在辦公室的櫃子裏。雖然蜷曲著，看著就難受。但沒辦法，楊力行要是一直不讓我們離開的話，會跟麻煩。
我們從後門逃了出去。
我沒忍著，問孩子問什麽能比大人要提前聽到外麵有人來的聲音。
據我所知，許東的存在就非常讓人詫異。因為許東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現在的孩子比許東更牛逼，這裏麵絕對是有什麽蹊蹺的。
孩子特害怕的看著我的眼睛，“對不起，我從來就是這樣。那天爸爸媽媽出事兒的時候，我就提前聽到有人跑進來的聲音，然後爬到櫃子裏麵。”
我看看許東，許東息事寧人的點點頭
一切向著更加樸素迷離的方向發展。
許東自己去了警局解釋，我和孩子在一處特別偏僻的地方等他回來。等了一天，還是沒回來。
“看來許東是讓警局的人給扣起來了。”我對孩子說
直到那個時候我才有閑心愜意看孩子，這孩子跟我見過的一般孩子不太一樣，因為仔細看的話，你會發現他的瞳孔是藍色的。就像貓咪在夜晚時候眼睛發出來的藍色一樣。反正特別嚇人。
之後抱了下孩子，孩子的身體是微微發涼的。
“你不用試了，叔叔，我不是人類，我是精靈。”
孩子眼睛裏的那種藍色成分越來越重，絲毫不加掩飾，後來他笑笑，他說他的父母真的是被人殺死的。
“我爸媽昨天晚上真的在酒店裏被人殺死了。但是他們的身體也被那個女人給帶走了。”孩子說到這裏，眼淚差點兒掉下來。
我看著心裏難受，因為我爹也是很早離開我，雖然他生氣自私，幹了很多壞事兒，但畢竟他是我爹，我想他。每次想起他的時候我就會哭鼻子。
我也知道我不是我爹和我娘的愛情結晶，但我就是禁不住的難受，一想到他現在連靈魂都沒了。心裏就一陣難受。
“甭管你是精靈還是人，反正你都是個小孩子，隻要你好好跟著我，和我一起救出許東，再找出那個真正的凶手就好了。”我對他真的沒有太大的希望。
就算是個精靈，一個小精靈能幹什麽，什麽都幹不了。
“我能救出許東叔叔來，不過得把那個楊力行給弄到監獄裏去。”孩子特認真的看著我，
我知道自己表情一定很難看，所以我沒看他，也沒吱聲。這個事情真的特別大，我得且想一陣兒。
“隻是因為你喜歡那個楊力行就不舍得了，他不是好人。”孩子氣憤的攥著拳頭，站在我麵前，氣勢洶洶。
“為什麽？”
我不知道他和楊力行哪來的仇和怨，兩個人看起來有很深的過節。
“又不是楊力行殺了你的父母，為什麽針對楊力行？”我總有種護犢子的心態，就是我的男人，我可以自己說，但是別人說，我就心情不好。
孩子陰笑著說你怎麽確定不是他殺了我父母。
“你剛剛說過是個女人殺的麽。”
一時間我們都陷入一種很尷尬的沉默中。
後來，我說我要出去，孩子可能以為我的要拋棄他，眼淚汪汪的拉著我的衣角。小心翼翼的跟我說，他也要跟我一起去。
沒辦法，我也不可能真的把他扔農戶家。現在我根本不信任任何人了。
我們到了警察局，沒進去，都躲在角落，商量對策。
尤其是小孩兒，一直讓我抱著，他說他對這種地方不舒服。
“我對這種地方害怕，說不上來的害怕，因為這裏麵有·····”
還沒說完，從警局裏麵出來一個帶著帽子口罩的女人，
她向這邊兒看過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的眼睛，那分明是朱小北，我記得朱小北的眼睛，她的眼白和眼角都有一顆紅痣。
我身體都是僵的，不過好在她沒看見我。
“那個女人不是人吧。”小孩兒指指朱小北。
我點點頭，手冰涼的碰了下小孩兒，“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小孩兒搖搖頭，特別天真的說不知道，他說反正我感到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特別邪的力量。
“嗬，應該說是狐狸精的邪勁兒吧。”
我看見她恨不得衝過去掐死她，特別想掐死她。
後來要不是小孩兒提醒我一定蹲在那裏不知所措，反正我的心思特別重。
“你要是不去救許東的話我絕對饒不了你的。”小孩兒瞪著大眼睛特別凶狠的看著我。
我看看他，“你喜歡許東叔叔？”
小孩兒點點頭，“對，喜歡許東叔叔，因為他是好人，他身上透著一股子特別幹淨的氣息。你就不一樣，你身上的氣息特別複雜，從嚴格意義上說。你並不是個好人。”
我沒說話，第一次聽有人說我不是好人。
“進去吧，你有辦法麽？”
我沒有辦法進去，要是楊力行在的話，可以用隱身法幫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
真特麽的該死，隻要一遇到什麽困難，就想起楊力行來。
“有辦法，你閉眼睛。”小孩兒說的特別認真。
我點點頭，閉上眼睛，我看到了許東。
“我們進了監獄？”我問小孩兒，小孩兒特別肯定的點點頭。
許東特別懵逼的看著我們，“你們怎麽進來的，這麽突然？”
不但這麽說，還把我的嘴給捂住，應該是怕我的聲音大，吵到獄警。
小孩兒聲音特別小，跟許東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許東特別驚訝的看我。我想說話，示意他把手放下來，許東還是沒放下手，還特別小聲的在我耳邊說，不能放下手，怕你大喊大叫、
許東對小孩兒是精靈這個事情沒法理解，他說完全不可能。
後來有獄警來巡邏，小孩兒讓我們都別說話。
獄警就好像沒看到我們一樣，從我們的獄前經過。
“他這到底是怎麽了。”我問小孩兒，小孩兒很認真的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搖搖頭。
“他是被我的障眼法給糊弄了，我也就會這些，現在我還小，會的不多。”小孩兒說的很實誠。
“你們趕緊出去吧，別鬧了，這裏不是什麽好玩兒的地方，小孩兒，你抓緊帶言石出去。”許東看樣子真生氣了，說的特別凶巴巴。
小孩兒扭頭，並不打算和許東說話，也不打算跟我說話。
後來實在憋不住了，“我一定要把你救出去的。”小孩兒特別認真的看著許東。
許東急了，瞪著眼睛特別嚇人的模樣，“我說什麽你聽不懂麽，我說讓你把言石帶出去，這不是特麽好玩的地方。”
小孩兒眼睛特別紅，瞪著許東，“我特麽的也沒和你鬧著玩兒，我就是要救你出去，要是你不能出去的話，我也不會出去的。”
“許東，要是他真的有辦法救你出去的話，咱們一起出去就好了，走吧，我們確實需要你。”我說。
許東看樣子還是不打算同意出去，但是態度比剛才好太多了。
小孩兒凝重的看著我，“現在有辦法救許東出去，但是有個問題就是，現在你要做個選擇，要是你選擇楊力行話，許東就沒法被救出去。要是你選擇許東的話，我救許東出去，但是楊力行就得來監獄。”
我沉默很長時間，看著許東特別無奈的眼神我不知道說什麽好。
但我必須得做一個選擇，就好像當初我在讀書和輟學之前，做出了選擇一樣。
“行了，我在這裏挺好的，小孩兒，你別鬧了，帶著言石出去，言石身體不好，這裏麵潮濕，不要生病了。”
之後用很體諒的眼神看著我，“沒事兒言石，不要在意小孩兒的話，根本不需要什麽選擇，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我看看小孩兒，小孩兒把手叉在胸前，“我沒有說謊，雖然我隻是個小孩兒，但我還是有能力把許東救出去的，但你必須得選擇。”
我沉默很長時間，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希望我選擇我讓楊力行來監獄，畢竟他一直在騙我。
他根本不是我的前世，如果日記本是他的話，最起碼他投過胎。根本沒有在忘川河裏等我，根本沒有。
我也是傻了吧唧的真的相信了他，相信了一個gay,他隻是給我編造了個童話。
我卻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到了這種必須選擇生死的時候，我竟然還在向著他。
“對不起，許東，我不能再把別人牽扯進來。”我說。
2更：
願誰記得誰最好的年歲，我在這個年歲裏真的忘不了楊力行，甭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還是在我們的故事裏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的狗血也好，我還是向著他，把最好的留給他。
許東眼裏閃過一絲失望和無奈，但最終還是平靜下來，笑著看我，“言石啊，你要聽話，趕緊出去，你看我現在在裏麵根本幫不上你們什麽忙，你可不要再進來，也不要去找什麽真相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回到北京好好過日子，要是可以的話，這輩子不要再見楊力行了。”
他笑著說這番話，但眼淚掉下來，很淡定的擦下去。
我牽著小孩兒要走，小孩兒縮回手，死活不肯走，特別生氣的錘了我一拳。
“你這個廢物，你為什麽不選許東，難道你就不懷疑，萬一許東才是那個等了你一千年好不容易從忘川河裏逃出來的男人呢？”
眼眉皺成一團。
我驚慌失措的看著許東。許東轉過頭，再回頭過來的時候，眼圈都是紅的，“你甭聽小孩兒胡說，這個世間哪這麽多上輩子的有緣人，好好過日子吧。”
說完許東推了我們一把，特別凶巴巴的讓我們走。
小孩兒眼圈也紅了，一直看著許東，之後狠狠的錘了許東一把，“你這個傻瓜，不出去難道想死在這裏啊。”
“能不能不講條件，直接把許東帶出去？”我問小孩兒，小孩兒笑了，笑得特別陰冷。
“要是能帶走的話，我還用講條件麽。”
我還是不說話的好，一說話我那些個愧疚感還有對小孩兒的無奈感都湧過來。
“走吧，”許東蹲下來，笑得特別燦爛的對小孩兒說。
小孩兒打開許東觸碰他的手，“你知道這次你不出去，你指不定活不到出獄那天。”
說完小孩兒就哭了，趴在許東懷裏哭的特別傷心。
說實在的，我當時沒想這麽多，後來一想想當初給我的選擇題就是讓我選到底是讓楊力行死還是許東死。
我毫不留情的沒給許東活下來的餘地。
“可不可以讓我代替許東在監獄裏，我沒有親人，就我一個人，許東家裏還有個老娘。你想想辦法，把我們兩個換過來吧。”我對小孩兒說。
小孩兒手摸在許東臉上，“許東，你同意麽，必須有個人要把你換出去，這個人是言石可以麽。”
許東很認真的搖搖頭，“不可以。”
我不知道說什麽的好，畢竟我隻是一個人，我希望有人能夠幫我，幫許東。
“咱們出去吧小孩兒。”我拉著小孩兒的手，雖然他把我甩開很遠。
從小孩兒憤恨的眼神裏我知道，他特別恨我，但我有我的想法，不管怎麽樣我們都得先離開這個地方。
我們離開的時候小孩兒哭的特別厲害，之後許東不顧一切衝上來抱著我，輕輕說：“言石，我的那份兒也替我活著，好好活著。”
我扯著小孩兒，讓他幫我離開。
再次閉上眼睛睜開之後，我們已經到了外麵。
我跑去找楊力行，小孩兒在後麵跟著。
再次跑進女星的辦公室是在小孩兒幫助下進去的，因為我用了他太多的靈力，小孩兒已經支撐不住，躺在我懷裏睡得像個小孩兒，長睫毛忽閃忽閃，特別好看。
楊力行還在那個櫃子裏，看起來好像是暈倒了，我叫了他半天，終於算是叫醒了。
他一醒過來，我就特害怕他跟我要筆記本。
“言石？”聲音是啞的，眼皮也是沉重的。
“楊力行你特麽的要暈的話，改天再暈吧，現在真的特需要你幫忙。”我用手握著楊力行的手。
楊力行的手特別涼，我記得上一次摸到這麽涼的手，是我爹的手，那時候他已經死了，手就是這麽涼的。
楊力行暈過去。
我紙巾都想不起來，我是怎麽一個人扛著兩個人出了那個房間的。反正特別不容易。
因為一心想著救許東我還是做到了，而且做得特別好。
我給楊力行找的醫生，醫生說他是因為缺氧暈倒了，沒多大事兒，休息一會兒就好。
小孩兒睡在另一張床上，蜷縮著身子，自己抱著自己的胳膊，睡得特別香。
我端著水等楊力行醒來的過程中，想了很多東西，我這一路來，所有的事情都不在我的控製範圍內，其實誰也不怪，就怪命。
我從小命就不好，所以現在才會過的這麽慘。
後來不知道怎麽了，可能是比較累吧，我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我和楊力行的位置互換，我躺在床上，蓋著被子嗎楊力行端著水，很認真的看著我。
“我暈倒的時候，好像聽到你有事兒叫我，到底什麽事兒。”
語氣雖然不是特別好，但用小勺舀了一勺水遞到我嘴邊兒，“喝吧。”
我把勺子推開，裏麵的水灑出來。
“你喝了我就考慮幫你。”楊力行皺眉頭，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愣了半天，我也了解楊力行的脾氣，說的出做的出，所以才乖乖的把水喝了。
楊力行看我喝了水，滿意的點點頭，把水碗放到一邊兒，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找我有什麽事兒？”
我想起許東的事兒，於是便跟他說了。求他救出楊力行。
他挑挑眉毛。“我為什麽，我憑什麽，要救許東，他是我什麽人？”
“不算你什麽人，但是請你救救他，他真的快不行了。”
我扯扯楊力行的衣角。
楊力行的態度一下子就軟下來，皺眉看我，“你是不是跟許東上過床了？”
這話真特麽的難聽，要是平時的話，我早就翻臉了，現在是我求人家，根本沒資格翻臉。
“沒有。”我不管他相不相信，我都把實話說出來。
之後楊力行點點頭，幫我把被子往上拉了下，“蓋好被子再說。”
我沒說話，瞬間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楊力行把我當成小寵物來關照的歲月。
我沒敢再看楊力行，我怕我眼淚掉下來，特別怕。
什麽時候我們從最親近的人，變成最陌生，最討價還價的人了。
“請你快點兒救救許東，他支撐不住了。”我對楊力行說。
楊力行點點頭，走出去。
小孩兒是這個時候醒過來的，看著我就笑了，他說你真的想到救許東的辦法。
我把麵前放的水遞給他，“想到了，我一定會救許東的，放心吧。”
他狠狠點頭，之後一口氣把那杯水給喝了。
我下床，囑咐小孩兒千萬不要亂跑，去看楊力行，
楊力行站在陽台上，看著滿天的星星。
“其實我記得我以前最怕的就是看天上的星星，因為天上的星星實在太多，因為數量多，所以沒有孤單的，大家都有人陪。我沒有人陪，但後來想想我是楊力行啊，我得一個人堅強的長大，根本不需要人陪。”
“但是後來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你的存在，我就知道我要找的人，要陪著我的人是你，是你言石。”
我沒敢說話，也看著星星，其實楊力行隻要對我有點兒笑臉，我就高興的不知道自己姓什麽。
也許這是我在發賤，但不管怎麽說，我現在承認我利用他。
“救許東吧，許東死了我會愧疚一輩子的。我不知道我這一輩子會活多久，但我不想在愧疚中度過，我不想對任何一個人有愧疚。”我說。
楊力行緩緩回頭，說好，我幫你。
這個時候，小孩兒走到我身邊兒，指指窗戶上。
我竟然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