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那個怪人
我讓我爸媽跟老師說了要給我調換座位兒，畢竟我現在隻要是跟楊力行在一個桌上，就不可能安心學習，因為他總是各種的出狀況。以前挺是讓老師引以為傲的學生，後來成為老師逃之夭夭的學生。
期間我見過楊力行的爸爸兩次，一次是楊力行打碎了學校的玻璃。老師把家長叫來賠錢，另一個是讓楊力行的爸爸來督促楊力行的思想。
他們認為楊力行腦袋裏不裝學習的東西，淨裝一些烏七八糟的社會風氣。
“你說這麽小的孩子竟然抽煙，真是不學好啊，家長怎麽當的，不能光去玩兒麻將吧，是時候要關心下孩子的精神層麵兒多好。”
老師苦口婆心，楊力行的爸爸馬上就要睡著，是被我那一聲清脆的報告給喊醒的。
“這個是楊力行以前的同桌，您自己問問關於楊力行同學平常的行為吧。“老師指指我。
我特別誠懇的跟老師說我跟楊力行不熟。
老師氣得白我一眼，“楊力行平時上課走神，你身為他的同桌，絕對能知道，隻是你說不說的問題。言石同學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現在瞞著倒不要緊，楊力行同學要是再這樣繼續下去，恐怕學習成績會越來越不好的。”
我看老師，我跟老師說我跟楊力行真的不熟，老師恨鐵不成鋼的要揍我。
氣得我要命了。
楊力行的爸爸倒是沒受什麽影響，特別歡樂的看我們說來說去，最後又要睡著。
老師真的拿楊力行的爸爸沒有辦法，說要是這樣的話，他真的放棄楊力行了。
楊爸爸謝過老師，說既然大家該見麵的特也見麵了，該聊得也聊了，那麽接下來，他要去工作了。
走到門口，楊力行爸爸突然回頭，笑眯眯的問老師，“老師，你知道我是幹什麽工作的麽？”
老師不知道。
楊爸爸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特別小的羅盤，也就一個雞蛋大小，然後特別自豪的跟老師說他是看風水的。
老師瞪大眼睛看著楊爸爸，沒再說話。我想他一定特別恨自己幹嘛把楊力行的爸爸找來。
“你這個房子裏的煞氣很重嘛。”楊爸爸很認真的看老師一眼。
老師推推眼鏡，很嚴肅說自己是唯物主義不信這個，但看樣子。真的被嚇到了。
“這個小東西你收著，力行的同桌，我們家娃從小就調皮，你應該沒少受楊力行的氣吧。這個羅盤你收下，就當是叔叔的賠罪禮了。”
說實話我特別喜歡他手裏那個羅盤，因為這個東西對我來說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謝謝叔叔。”
楊爸爸笑笑點頭，然後大步流星的走了。
隻剩下老師一臉無奈的站在原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厭惡和無奈，“你死遠點兒，千萬別讓我看到你，要是可以的話，真想讓你班主任把你開除。”
我心裏一陣，但不害怕，畢竟我有我媽罩著呢，誰敢不讓我上學？
雖然我媽不是什麽大人物，但我媽好歹也是一可彪悍，可溫柔的家庭婦女啊。
後來到了班級裏，我走到裏麵，許東很貼心的出來，給我讓座。
沒錯，我和許東一個座位，楊力行和另外一個同學在我們前麵。
抬頭看楊力行的時候才發現，楊力行竟然染了頭發！一個小孩子竟然染頭發。
不過管我屁事兒，我還是擺弄這那個羅盤。
回來上數學課，我不喜歡數學老師，因為老師動不動就說我怎麽交了你們這些笨蛋。反正就是各種神虐待我們。
所以後來吧，大家看見他都煩。
不知道是誰很無聊，在我們下午最後一節數學課結束之後，竟然跑到了數學老師在的職工宿舍前麵的，在半夜的時候，裝神弄鬼嚇得數學老師病了。
那才是我最高興的幾天，一直不用上數學了有的同學說。我們數學老師打算辭職了，不知道消息靠不靠譜，反震給我們總是會走了一個數學老師，會再來一個數學老師，沒玩沒了的來。
再後來，那一年中，我們這個班級被傳有鬼，有的同學話說親眼見過。
反正甭管同學們怎麽說，對於這種惡意造謠滋事的學生，學校一直在找。
我和許東特別老師的度過了安靜的一學年，當然我全靠許東罩著，
可能是去我家吃的那頓飯起了作用，反正許東不許任何人欺負我，誰都不行。
特別霸道。
再到後來，楊力行不怎麽來上課了，但每次考試都是年紀前幾的位置。我聽跟他們家住得近的同學跟我們說，楊力行應該是跟他爹一起去降妖除魔了。
雖然話說的不中聽的，但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要不然的話，楊力行怎麽會一個學年回來的次數不多。
但是他每次回來，總會招惹我，要不然在教室把我攔住，要麽就把我堵廁所。
反正怎麽讓我討厭，他就怎麽來，一點都不在乎別人的感覺。
後來我記得我們最後一節體育課的時候，楊力行回來了，很規矩的和我們一起上體育課。
我跳遠兒的時候，口袋裏裝的那個羅盤不小心掉了。
後麵接上來的同學，正好把我羅盤踩到沙子裏。
是楊力行眼睛很尖，把羅盤摳出來。問我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兒用斥責的語氣問我。
我當然特別生氣，我說不用你管，然後從他手裏奪過羅盤。
這可是楊爸爸送給我的好伐。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麽東西你都敢拿是不是，言石？”那種嘲諷的語氣特別過分。
許東拿著兩杯果汁過來，擋在我麵前，“你特的願意發瘋，就回家發瘋去，學校是讓你狂吠的地方麽，真是閑的你啊。”
一句話惹怒了楊力行，楊力行一拳將許東給錘到地上，騎上來就要打。
許東的力氣特別大，所以很容易就翻過身，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老師上來拉架，根本分不開這兩個人。
“你特麽的知道言石拿了羅盤意味著什麽麽。”楊力行朝著許東大喊。
許東脖子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愛特麽什麽什麽，反正我是不會讓言石受傷害的。”
楊力行擦擦嘴角的土，“別尼瑪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丫自己從生下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還保護言石，你憑什麽，誰給你的勇氣？”
許東踹了楊力行腿一腳，“老子就算是鬼，也會保護言石不受欺負，倒是你，你有什麽本事，就會點兒三腳貓的功夫來咋呼誰呢？”
後來在大家的勸說下，兩個人終於不在吵了。我的躺槍也結束了。
體育老師特別氣憤的說怎麽哪裏都有你的事兒，你到底是個小姑娘還是小男孩兒，咋這麽紅顏禍水。
多年後的今天我想起老師當年說的這句話，我真是要謝謝他八輩祖宗，真的麽的損，當時還愣是沒聽懂啥意思。
再之後我們放暑假了。
大家年紀小，不用在家幫忙幹活，所以有大把的時間出來耍。
許東的意思是我們倆一塊兒去探險。
“咱們探什麽險？”我問許東。
許東特別耐心的跟我說就是一般的探險。我們村兒的荒野地上有一特豪華奢侈的建築，不知道在那兒幾百年了，反正時間挺長的。
“咱們進裏麵去看看唄，興許能有什麽好玩兒的呢”許東回答的特別肯定。
因為許東是我的朋友，我永遠相信許東不會騙我的，所以就答應；了。
不過我沒跟我媽說我是去那種地方，否則我爸媽是絕對不同意的。
“不許下河摸魚，不許去荒涼的地方玩兒，聽懂了麽？”我媽簡直就是追著我們屁股後麵囑咐，隻要我不回答知道了，就會一直糾纏下去的。
我和許東被逼無奈，兩個人一起回答知道了
然後就去了那處荒野地。
看不出年齡的建築，特別古老，特別陳舊。
我記得奶奶曾經給我講過，這裏以前住著一個大戶人家，裏麵的人都特別聰明博學。反正就是各種碾壓平民
但後來，裏麵的人不知道為什麽都走了，一個個搬離這個宅子。
至今這裏還是大門緊鎖著，聽說是這個房子現在的主人依舊每年都交錢找人來管理。
“可是我沒看見有人來管理啊，裏麵都要成荒草地了。”我對許東說。
許東特別嚴肅的看著這個宅子，他說言石你相信麽，這個世界上有，冥冥中注定這回事兒，反正就是各種邪乎，不管你信不信。“
我看著許東緊張的模樣就笑了，我說你一會兒問我信不信，你會不管我信不信，到底想說啥啊。
許東睜著他那特好看的大眼睛，很認真的凝視著我說：“我隻是希望你能明白我是你的命中注定。”
我愣了很長時間，感覺許東特被像電視裏演的那樣，搞對象，告白。
但我沒說出來，我想隻要是許東沒瘋的話，就不可能會喜歡男的。
他笑笑揉揉我頭發說咱們走吧，我領你去冒險。
不知道為什麽，我特別喜歡他說這樣的話，那表明我們還是一個純潔的朋友關係。
“可大門是鎖著的。”我晃了兩下，根本沒辦法弄開。
許東看看我笑了他說你不用管了，自然是有辦法的。
不知道許東有什麽魔力，隻要是他一碰，鎖立馬就開了，看得我簡直呆了。
“進去吧小言石。”許東牽著我的手，笑著看我。
我膽子小，跟在許東後麵，許東在前麵走，
我們剛進去就有一股子涼風吹過來，特別冷，我看看許東，許東沒事兒，特別淡定，而且把衣服脫下來披在我身上，“不要凍著了。”我點點頭。
一層很簡單，就是一客廳。建築風格和我們完全不一樣，我第一次見到紅木茶幾，而且上麵還可著看不懂的文字。
再就是我看到了火盆，冬天烤火用的火盆兒。裏麵的木炭特別充足，一看就是正在取暖中離去的。
反正我哪裏都不敢碰。倒是許東站在原地看著屋裏的建築出神兒。
“言石我們去二樓看看吧。”許東堅定地看著我，點點頭。
突然我們身後傳來腳步聲。
“別往裏走了，跟我回去吧言石。”
果然是楊力行的聲音。他身上穿著奇奇怪怪的衣裳，手裏拿著一把桃木劍。
倒是有幾分驅魔人的感覺，反正特別好。
許東看見楊力行之後眼裏的那種厭惡，和恨不得楊力行去死的模樣。
“你最好是快走，我們兩個人之間玩兒的人挺好的，根本不喜歡你加進來。”許東警告楊力行。
楊力行隻是笑，笑得特陰森。
我站在他們倆人之間，特別扭。反正怎麽都不得勁兒。
楊力行要上來拉我，被許東毫不留情的把手打開。
“你別碰言石，言石咱們上去。”
許東拉我。
我就被他們兩個人扯著胳膊走。
這個意思有點兒要把我分成兩半兒的架勢。
“你們兩個人都撒手。”我有點兒惱了。我又不是什麽玩具，至於都來撕扯我麽。
很遺憾我沒能跟許東去二樓，也很遺憾我沒能跟楊力行走。
我一個人跑回家。
我娘正在洗衣服，看我氣衝衝的趕回家，以為我被誰欺負了，於是拿著擀麵杖就要去給人家算賬。好歹我阻止了她，不然我跟那些孩子們的梁子結大了。
再後來楊力行來我們家了，帶了很多好吃的，我娘看楊力行來了也特別高興。
我算是發現了，隻要有人跟她兒子玩兒。她都會很高興的。
但是我不高興啊，畢竟每次隻要同時出現楊力行和許東，兩撥人就好像一千年沒見麵的仇敵一樣，打的你死我活。
“娘，你送我回鄉下姥姥家吧。”我看著我娘，隻要撒個嬌，我娘絕對沒問題
當時楊力行也在，但我沒搭理他，就當他是空氣。
我娘看著我，問我咋這麽突然。
“我可記得就算是刀架在你脖子上，你都不肯去姥姥家的啊。”
我愣了很長時間，我說現在不就是刀擠在脖子上了麽。
我的脖子還在，就怕楊力行這大刀太凶悍，分分鍾碾死我比碾死一隻螞蟻容易。
我娘倒也不含糊，立馬給我姥姥打了個電話，姥姥聽說我要回去，特別高興的說好，要給我準備新的被褥。
那份熱情，隔著幾座山都能感覺得打。
我收拾書包的時候，楊力行一直勸我別去姥姥家，他說那樣不利於保護我。
那我應該怎麽樣，看著你和許東勾心鬥角。
“我說楊力行，你自己心裏沒數麽，我和許東是好朋友，這裏麵，沒有你半毛錢關係。”
“可是我想保護你。”楊力行的聲音很輕，就像做了壞事兒的孩子一樣，低頭懺悔。
“不需要，我有爸媽，我有爺爺奶奶，不需要你保護。”我看著楊力行，一字一句說的特別清楚，至於他聽清楚沒有，我不知道。
楊力行愣了很長時間，我媽嫌我說話沒禮貌，訓了我很長時間，跟我說要是我以後再這麽說話的話，他就不要我了。
我沒敢反駁我媽。畢竟那是媽媽。
聽人說越是溫柔貼善良的人，你老是欺負他最後他爆發的。
你瞧我媽不就是麽，非逼著我給楊力行道歉。
“沒事兒阿姨，言石就是說著玩兒。”
這個時候楊力行來當好人了，要是他不出現的話，哪有這麽多問題啊。
後來我媽送我上了公交車，楊力行死皮賴臉非要跟著我媽送我。
所以在車啟動前後我都沒回頭看，我不想看到楊力行的嘴臉，煩人。
但我忘了一件事兒，忘了和許東說我要去姥姥那裏。要是等那一天許東去找我玩兒，發現我不告而別，該多傷心。
“沒事兒，應該他不會去的，就算是他去了，我媽也會跟他好好解釋的。”本來我是心裏想的，但是嘴上卻說出來了。
跟我坐在一起的那個中年男子，疑惑的看我兩眼，笑得實在不對勁兒。我以為他有病呢。
所以挪了挪，但沒辦法，他還是一直衝給我笑。
實在忍不住我問他笑什麽，
他說你一個人坐車啊。
我心裏咯噔一下，心想這個人是不是人販子，這是看我爹媽不在，想要把我拐跑吧。越這樣想，心裏越肯定這個人不是什麽好人。
“離你要到的地方還很遠，你睡會兒吧，到站我叫你。”
那個男人實在太殷勤了要是正常人的怎麽可能這麽殷勤。
我沒敢和他說話，萬一他覺得我可愛，真把我拐走怎麽辦。
裝睡是件特別痛苦的事情，我要隨時保持清醒，還有我手裏的包，裏麵有我媽給我帶的一千塊錢，說讓我轉交給姥姥的。千萬不能被人搶走了去。
反正那一路特別辛苦，難受，生怕自己出什麽事兒，事實上什麽事兒都沒有。
到站的時候，那個人特別平靜的推了我幾把，“醒醒，你到站了。”
我衝他點頭道謝。然後透過車窗我看到了我姥姥，她笑著衝我揮揮手。
剛才那個一直跟我搭訕的男人，不知道跟我姥姥說了什麽，我姥姥之後便是愁雲密布。
“這麽了姥姥，剛才那個怪人跟你說了什麽？”我問姥姥。
姥姥笑著搖頭說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