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怪人
我不太好意思當著朱小北的麵兒吃東西，因為我這個人吧，從小被我爸媽寵的，吃東西有個毛病，那就是狼吞虎咽吃獨食兒。
“吃吧吃吧，你看這言石雖然是個小男孩兒，長得倒是怪俊俏的。叔叔要是也有個長得像你一樣好看的男孩兒該多好啊。”
我分明看見朱小北他爹用特別氣憤的目光瞪了朱小北一眼。小北倔強的抿嘴，沒有任何表示。
看他那個特別凶狠的樣兒，我不敢再說什麽，隻好乖乖的吃下去。吃相也要保持優雅大方，反正說白了，就是各種裝逼模式各種開啟。
後來我看見小北默默咽了口水，我就和朱伯伯要了個塑料袋兒。
朱伯伯好像真的特別喜歡我，給了我塑料袋兒，聽見我說東西好吃，高興的來回搓手。
“好吃的話，伯伯再給你裝幾個包子。”
我正想拒絕，看見小北悄悄衝著我使了個眼色。
於是我就看著他給我裝了大半袋子包子。
之後我站在他們家房子後麵的角落裏等著朱小北。，
朱小北來的特別慢，見到我二話沒說，把我手裏包子搶過來。
大口大口吃下去。
那個饑餓的模樣，就和幾百天沒吃過飯的一樣，看著就特別可怕。
“你爸爸不給你包子吃麽，你明天都幫家裏幹活、”在我的世界觀裏，簡直不能理解。
每天都幫家裏幹活，吃幾個包子又怎麽了，又吃不窮。
但是朱小北白了我一眼，“你以為誰都像你家一樣，寵孩子能寵到天上去。我可沒你這好命、”
我沉默了很久，我說沒準我上輩子特別不幸，但老天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於是我就變得特別幸福來呢。
我剛說完，就被朱小北給踩了腳，“你這孩子是不是傻啊，聽你這意思，你是要讓我重新投胎，我可不幹。”
好可愛，生氣的表情特別可愛。
“能不能別衝著我笑成二傻子，大家都以為你有病好不好，言石小朋友。”
我不敢再笑了，看著小北一口口吃包子。
“真特麽的好吃啊，每天聞著就覺得特別香。”
吃完之後，小北擦擦嘴，笑著拍了拍我的頭，“謝謝你請我吃包子，言石小朋友。”
我笑笑，我說朱小北你真可愛。
“你特麽想死麽，最好是別打我主意。”朱小北攥著拳頭威脅我。
威脅人的小北也好漂亮，嬰兒肥的感覺，大眼睛特別靈光。
“要不然你去我家吧，讓我媽媽每天都給你做好吃的，我媽媽也喜歡女孩兒。”
如果沒有那些因為生了兒子而驕傲炫耀的老娘們兒各種嘚瑟的話，我想我媽不會對男女有這麽大的歧視、
小北噗嗤一下笑了，他說你真是個無憂無慮的孩子，真好。
我笑笑，盡量在小北心中留下最好的印象，反正她在我心裏是最適合當新娘的人。
“那我先回去了，不然的話我媽就生氣”
然後我就在走了，但是我有偷偷的看小北。
小北卻喊住我。
“那個啥，我看見今天楊力行他去你家了，手裏還拿著個特別奇怪的水果，聽人說是讓在廣東的叔叔帶來的。是不是他分給你了？”
我點點頭，特高興的問小北是不是想吃。
小北這個時候竟然害羞了，腳一直在磕前麵的地麵，特別不好意思的問我，可不可以給我吃。
我點頭，當然了，隻要小北想吃，隻要是我有，都可以。
之後小北笑了，抱著我說言石你真好，一點兒都不摳門兒。
“我爸媽他們最摳門兒了，好吃的永遠都是自己偷著吃，從來不管我。所以啊····”小北拍拍我腦袋，“言石你是最好的小男生。”
天知道，我的臉為什麽一下子就紅了，整個人都不好意思起來，耳朵熱的著火。
“那個啥，我明天給你拿過來？”
小北眨巴眨巴大眼睛，“言石，我可以跟你去你家拿麽？”
“當然可以。”
我領著小北去我家，在路上小北興奮的跟我說了，很多他們三年級的事情。
小北是最聰明的一個孩子，和我們同歲，都念三年級了，我們幾個一年級二年級，包括現在楊力行轉到一年級，差不多都是低年級小學生。
“是不是以後讀初中的時候，你門不在鎮子上念了？”我問小北。
小北猶豫了很長時間，扭頭不看我，鼻音也特別重。看樣子是流眼淚了。
“我爹可能不會讓我繼續讀下去，他說女孩子年這麽多書沒用。”
我特別心疼，看著小北這個樣子。
我們在半路上還遇見了村頭的二伯了，二伯穿著一件特別漂亮的衣服，那種樣式特別好看。反正我是沒見過。
我和小北恭恭敬敬朝二伯問好，二伯理都不理我們，走的特別匆忙特別快。
到了我家門口，小北說什麽都不進來，說要在門口等著我。
外麵太冷，我怕小北凍著，便把自己的新圍巾給她戴上。
小北特高興的笑了，說好暖和，之後我進去拿釋迦果。
剛拿出來要走到門外，我媽從外麵回來了，撞見我拿釋迦果，“剛才不是吃了一個了麽，那個留著明天吃不好麽，要不然消化不良了。”
我趕緊把釋迦果藏在身後，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要幹什麽用。我媽笑了。她說看你這不會撒謊又極力找借口的樣兒，真是憨厚可愛，快去吃吧，記得要分給小北點兒，小北在門口呢。
我飛快的跑到門口，看見小北正在來回走著，她沒看見我過來，邊走變笑，一個人特別高興。
“剛才你媽媽說去二伯家了，二伯死了，就在我們剛到看到他之前。”
小北這麽一說。我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特別害怕，因為我知道那應該是二伯的鬼魂。
嚇得我立馬尿褲子了。
幸虧二伯沒有和我說話，不然的話，我就嚇死了真要。
小北拿著我的釋迦果，特別高興的說謝謝，然後說自己要回家，我想送小北回家，但是吧，我害怕。
怕再見到二伯，那樣的話，真的嚇到沒魂兒了要。
“好了，不用送我，我走了。”小北衝我揮揮手。
我愣愣的看了很長時間，之後還是選擇站在路燈下麵。我聽說鬼最怕的就是光亮。
後來小北身影不見了之後，我才跑回房間，抱著我媽，躲在她懷裏。
“怎麽了這是，怎麽突然這麽依賴媽媽？”媽媽笑著問我。
我跟媽媽說我剛才見到二伯了，媽媽瞪我一眼，拍拍我的頭，“摸摸頭，嚇不到、”
我笑著問我媽媽，朱小北是不是特別好看。
我媽愣了一下，特別耐心的跟我說千萬不要去招惹朱小北。
“為什，、”我特好奇的看我媽，朱小北挺好的，性格好，人長得也特別好看，關鍵的是我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孩子啊。
“他爸爸特別凶殘啊。算了，我這是老糊塗了，怎麽和你這個小屁孩兒說一些你聽不懂的呢。”
然後我媽就去給爐子添碳，留下我一個人在房間裏。
奶奶過來陪我，我問了奶奶同樣的問題，奶奶摸著我的頭，笑得特別開心的說原來她的大孫子有喜歡的人了。
“哪有，我就是覺得小北特別好，很好。”
我說完，臉紅了。自己知道自己真是無藥可救了，喜歡小北喜歡的走火入魔
“小北真是個好孩子，就是命不好。之前小北的奶奶給小北找過一個算命先生，先生說小北上輩子的命就不好，現在命也不好。’
“為什麽。”“
“因為這個孩子的命硬啊，聽說能克死父母，所以大家猜不喜歡這個孩子的。這個孩子特別可憐。”
聽奶奶這麽一說，我心裏特別難受，難受著就表現出來，抹眼淚。
媽媽回來之後，瞪奶奶一眼，不然奶奶跟我說關於小北的好話。
之後我就睡著了，但是反複的做一個夢，那就是我上學之後被楊力行和許東給打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媽媽叫我起床之後，給我準備好早飯，讓我上學。
我吃到一半兒就睡著了，我媽把我抱回被窩。
屋子裏實在太溫暖了，不知不覺我就睡著了。
後來我爸看我怎麽沒去上學，特別奇怪，一打聽才知道我吃著飯睡著了，然後把我拎起來，“言石，要去上學了。”
我迷迷糊糊想著我有一個特別討厭的同桌，於是我搖搖頭，我說我打死也不去上學。
我媽跑過來把我放進被窩裏，和我爸吵起來了。
“你說你這人也真是的額，這要是把孩子凍感冒了可怎麽辦。”
“你說這都幾點了還讓他睡覺，大早上起來的，人家誰家孩子不去上學，就他一個人嬌貴？”
說完我爸又要起來收拾我，幸虧我比較激靈，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自己穿衣服，迷迷瞪瞪去洗刷。
等全部弄好之後，真的遲到了，而且還是遲到遲大發了。
抓著書包一路狂奔，去學校。
路上人都在看我，還有幾個認識的叔叔大爺正在鏟雪，提醒我小心著點兒別摔倒了。
尤其是路過朱小北家的包子鋪，包子的香味兒簡直要了命了，特想停下來大吃一頓，管他什麽上課什麽學習呢。
我進教室，大家都已經下課了。
班裏有幾個調皮的學生用腳絆倒我。我書包都被甩到楊力行腳底下。
楊力行很煩躁的看我一眼，我特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其實我特想說楊力行你倒是來救救我別光看著我，但還死要麵子，根本開不了口。
“給我讓開。”
楊力行的腳出現在我麵前，我特別無奈的看著楊力行一幅盛氣淩人的模樣。
但是我好像膝蓋磕破了，根本站不起來，也讓不開。
之後許東從門外進來，蹲下來，特別親切的跟我打招呼。
“言石，早上好，但你好像沒來上課啊。”
我看著許東，眼淚一直含著的淚沒把握好節奏，掉下來。
許東竟然有些慌張，一下子把我抱起來，力氣大的嚇人。
楊力行臉色特別差的看著許東，‘我說，你把言石給我放下。“
許東冷冷一笑，“給你放心，你算是言石的什麽？朋友都不算吧。”
之後許東看著我笑得特別輕巧，“言石啊，我昨天給你送去的釋迦果你吃了麽，好吃麽？”
我點點頭特別好吃。
許東摸摸我頭發，“好吃就成，那是特意為你準備的果子，好讓你養身體用的。”
我竟然無言語對，許東對我真是太好了，這樣的朋友情誼，我該怎麽去報答才好。
“周天咱們一起去玩兒吧，明天好像就是周末了。”許東笑得特別讓人舒服。
倒是楊力行一直木頭棍子一樣的戳在那裏，那種眼神看著我，就好像我欠了他五百萬一樣。
“麻煩你讓開。”許東冷笑。
楊力行沒讓開，許東直接撞到許東肩膀走了。
我特無語的看著楊力行，許東把我放在座位上。
後來上課鈴響了，楊力行是坐在我裏麵的位置，他一進來，桌椅撞得特別響，而且還拿胳膊肘子懟到了我胸口。雖然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還是覺得特別討厭啊。
那節課我沒走神，聽得特別仔細，倒是楊力行，老師叫他回答問題，他回答的都是錯誤的。
後來老師特別無奈的讓楊力行坐下。
“怎麽還走神了啊楊力行，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和老師說，好不好。”那溫柔的語氣，親媽也不過如此吧。
楊力行不願搭理任何人，沒有說話，一直看著書。
我沒搭理他，我覺得這種感覺真好，大家誰都不礙誰的事兒，大夢千秋。
後來再下課的時候，楊力行拿著一個麵包放在我桌子上，聲音特別溫柔的說吃吧。
我疑惑的看楊力行，今天有些反常啊。
問題他怎麽知道我餓了。
“你肚子叫了一節課了，絕對是餓了。”
好吧，我承認我爸媽把我寵的特別貪吃，但是還沒到楊力行幫我買飯的地步。
“多少錢哪，我給你。“我掏出錢來準備給他。
楊力行臉色突然就變了，他說：“我給你買飯是讓你吃的，不是看著玩兒的，我家不比你家缺錢，所以愛吃不吃。錢你收起來了吧。”
我沒敢說話看著楊力行，那個麵包我也沒吃，放在書桌洞裏。
許東平靜的戳戳我後背，聲音特別平和的問我，“言石啊，我這裏有巧克力你吃不吃啊。”
巧克力是我最喜歡的東西，所以我毫不猶豫的就說要，伸出手。
許東把一盒巧克力都放在我手上，笑得特別開心的說快點兒吃吧，不然會滴血的額，你又不吃早飯。
敢情我沒吃早飯的事兒，全世界都知道了啊，我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反正我也說不清楚。
後來吧，就中午放學了，許東這麽冷冰冰的人，全班他隻搭理我，並且在放學後主動給我走，還說要跟我回家。
“去你家蹭飯好不好？聽說你爸媽特別熱情的。”許東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我點點頭，我們就一起回家了
我能帶同學回家，我媽特別高興，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飯菜，並且跟許東說以後在學校要照顧我點兒。
“一定要和我們家言石好好相處。我們家言石啊，從小就是不怎麽說話的孩子，怕去學校讓人欺負了。”我媽說的特背真切，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一個男的，被我媽說的跟女人沒啥區別。
“那是自然的阿姨，言石在班裏特別乖，同學也都喜歡他。”
我愣了半天，打心眼兒裏謝謝許東這麽替我說話。
之後我媽一直跟許東夾菜。
因為她的觸手沒伸到我們學校，所以在她的想象中，他兒子一定經常被別的同學欺負。
下午我們一起去上學，許東笑得特別高興，他說你爸媽人真好，特別實誠。
我剛想跟他說一番我爸媽多好，對我多重視雲雲的。
我發現楊力行從我身邊兒經過，手插在口袋裏，一幅看我很不爽的樣子。
我真是不喜歡搭理他，畢竟他老實欺負我。要是哪一天我請他去我家裏吃飯的話，我想他一定不會去的，畢竟他心虛。
“我決定了，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娶你，言石，再次之前，你不要嫁給別人哦。”
許東說完沒有幾秒鍾的時間，從我們村兒東頭傳來一陣敲打樂器的聲音，之後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哭的稀裏嘩啦的來了。
“今天是二伯出葬。”許東特別平靜的跟我說。
我一看徐東這麽淡定覺得很不可思議，於是我了讓許東也跟著神經緊張起來，我給他說了那天晚上我看到二伯的事兒。
許東睜大眼睛，特別一本正經的看著我，笑著說一定是看花眼了。
我說是真的，不信你到時候問小北，小北也看見了。
說曹操曹操到，小北從我們身邊兒邊唱邊跳起來，還重重的拍了楊力行的肩膀。
楊力行好像是不喜歡別人碰他，反正臉色不好的厲害。
小北依舊笑嘻嘻特別可愛，反正一看到她我就不由自主的臉紅。後來看見楊力行瞪了我們一眼，匆匆走了。
“這家夥天天這個臭德行給誰看，真是的。”許東特生氣的說。
小北推了許東一把，“不許怎麽說我們的楊力行。”
我們的楊力行，這個稱謂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