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背叛2
年節那幾天過的格外快,胖子是最累的,除了要來回奔走於北京和天津之間,還跑去聯係了學校,過了正月十五以後,就送孩子們去上學。
我初七就上班了。因為工作室這邊兒離公司比較遠。所以胖子在他的車庫裏,隨便選了一輛性能比較好的車給我。
看了胖子的車庫,我才知道,胖子真算是一隱形富豪。
我們上班的第一天胖子就說要參加一慈善活動,可能晚上不回家吃飯了。我當時正在整理資料,頭也沒抬的說好。
然後打電話給保姆,讓她別做胖子的飯了。剛打了個電話沒十分鍾,胖子特別匆忙的跑回來,跟我說,晚會還要帶女伴兒。
“不是後勤還有一女員工麽,讓她跟我去吧。”胖子特火急火燎的找那女員工。
“請假了吳董。”另外一同事特別同情的看胖子。
然後特神秘的跟我說,每當這種場合,咱們的吳董總是找不到伴了。
表情那叫一個同情和無奈。
“不是有錢麽,可以雇一個什麽交際花啊。”我特納悶兒,你說這事兒應該不算難吧。
同事拍拍我肩膀,歎口氣,“小丫頭你想多了,咱們吳董那可是禁欲係的三年好青年兒。”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胖子轉頭,特驚奇的問我笑啥。
我把整理好的資料,全部放進資料夾裏,特認真的說我跟你去吧。
胖子皺眉有些猶豫,看表情應該是不願帶我去。
“別介啊,這是嫌我給你丟人麽。”我隨口說了句。
胖子結巴了,連忙擺手,“不是,不是。”
“那這個表情是幹什麽。”我問他。
他終於說出來實情。
原因是,那個手工定製店給定製的禮服特別的暴露,屬於穿上之後,讓人波濤洶湧的。
我抖著那幾塊兒可憐布料的衣服看著臉早就紅了的胖子,“這禮服花了不少的錢吧。”
胖子點點頭,不再直視那衣裳。
摸在手裏料子還可以,穿起來應該也沒多暴露,頂多露後背露事業線而已。
在酒吧的時候,每個人規定比這穿的好不到哪裏去。
“我去試試?”我說。
“別介啊,還是換個衣服吧。”胖子連忙擺手,然後要跟定製店裏打電話。
我站在鏡子前比了一下,感覺好不錯,穿起來應該特別大氣。
看胖子陰沉下來的臉,就知道,應該是現在都下午三點了,五點的慈善酒會,根本來不及。
掛電話之後特別茫然的胖子,特無奈的看著我。我說是不是來不及了。
胖子點頭,我說就這件兒了。
然後我給保姆阿姨打電話,說也不要做我的飯了,總感覺,這樣阿姨特別有創傷。
晚上。北京市中某酒店。
我和胖子到的不算早也不算晚,總之在下車之後我就脫掉了外麵的風衣,隻穿著那個性感的禮服。
發型什麽的是專門到造型店兒裏設計的。從妝容到穿著都蠻大氣的。
胖子一直想給我披上件衣服,遮一下。但是從我們麵前走過去的,所有男商人的伴兒都是穿著露事業線的禮服。所以我們也不能裹著個大衣服進去不是。
我們進去之後就看了藍色,藍色穿的很顯眼的寶石藍的一身西裝,看起來特帥氣的,周圍的那些女商人更是圍著藍色,一直聊什麽。
藍色看到我們,輕蔑一笑。之後繼續跟那些女人們聊。
胖子扯著我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基本上這個就會來的都是這一代的商人,像胖子的爹媽都沒來。
碰到路遊真是個意外,路遊手裏覺著酒杯,正在品嚐紅酒,看到我們之後,微微欠身一笑,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我問胖子路遊怎麽在這裏,胖子很平淡的看路遊一眼。
跟我解釋,其實路遊家裏很有錢,最起碼比胖子家要有錢的多。
“我去,什麽來頭,比你家還要有錢。”我簡直看不出來,路遊這孫子算是滴水不漏啊。
原本以為他就是一出來賣顏值的十八線小藝人,專門吸引那些女粉絲的注意,沒想到,人家還是一正八經的富二代。
路遊已經走過來,胖子和路遊一直相互對視著,看樣子,兩個人的表情都不怎麽樣。
路遊手搭在我肩膀上,被胖子給一把捉住,扔下去。
我甚至能感覺到兩個人眼神之間,咻咻的小火花在劈裏啪啦的爆炸。
最尷尬的就是我,不知道以什麽樣的姿勢回應過往人看神經病一樣的目光。
路遊終於垂下眼眸,笑得特別開心的看著我,“我領你去那邊兒轉轉,有好吃的。”
單純陽光,麵龐精致,笑起來大男孩兒一樣溫暖,這是我對路遊所有的印象。
不過胖子對任何要接近我的人都有一百二十分的警惕,那叫一個防備。
把我扯在他身後,”不用了,這是我帶來的伴兒,要帶也是我帶她去。“
我特別無奈的給路遊打手勢,意思是讓他被惹怒胖子,好歹胖子也是我老板。
路遊勾起一邊嘴唇笑得特別不屑,指指我們斜對麵,看過來的男人,“那,等那個男人過來,你們應該怎麽辦?”
言語皺眉看著我們。
他的西服袖子微微挽起來,露出半截潔白的手腕兒。
看樣子他的身體已經恢複好了,變得結實。和那天的乞丐,截然不同。
胖子沒說話,很煩躁的看著路遊。
路遊晃晃杯子裏的紅酒,傾身靠近胖子,“恐怕,隻有我們家能牽製住你們這些優越的富家子弟了吧。”
硬生生把自己從富家子弟這一列給擇出去。並且成功的讓胖子無話可說。、
“那,我們先走了。替我轉告言語,有時間聚。”
說完,我還反應過來,就被路遊拉著走了。
我回頭看言語,言語一直朝我看過來。“
“別看了,一個過去式,看那麽久幹嘛。”路遊沒回頭,但是笑得特別高興。
酒店後麵是一個花園,不是真正的露天花園,而是溫室花園。
不管裏麵的溫度也好,還是濕度也好,特別讓人舒服。
“謔,現在才看出來,穿的這麽拚命啊。”路遊手搭在欄杆上,氣喘籲籲。
至於麽,就跑了五分鍾而已。我這個穿高跟鞋的還沒喘呢。
我笑笑,不拚命能成麽,家裏還養著三個孩子呢。
路遊瞪大眼睛往後仰身子,“不是吧你,生了三個孩子了,這算是未婚先孕麽。”
我看路遊,不用問,這家夥不知道從哪兒調查過我,還有什麽不知道的。我那點兒老底兒,根本不用揭,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什麽秘密。
我點點頭,昂,生了三個孩子。
路遊咧嘴笑了,摸摸的頭,“早知道這是玩笑,我就是配合你下而已。”
我也笑了。跟路遊在一起,沒有那種內心中敏感自卑感。
“所以,你一個女生要賺那麽多錢幹嘛。”路遊正兒八經的從旁邊扯過一椅子。放在我麵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直踩著高跟鞋真的會累,而且新鞋不是那麽合適,但是因為我和胖子趕時間,就直接穿上他給定製的鞋,當然不是給我定製的尺碼,根本沒打算帶我一起來。
腳後跟磨得都是泡。
我說我還借住在別人家裏,所以嘍,要努力掙錢,搬出來獨立。
路遊無奈的笑了,高大身軀蹲在我麵前,扯住我腳腕。
我愣了一下,往後縮,路遊看我一眼,“我看看磨成什麽樣兒了,又不是吃了你,害什麽怕。”
我沒動,來回掙紮這個過程,腳真的疼死。
路遊心疼的白我一眼,“你是二傻子啊,腳疼不知道說,硬挺著是要把自己的腳丫子給卸掉是吧。”
我沒說話,看著路遊一直往我腳後跟上輕輕吹氣。
他沒回頭,但是話是對守在花園門口的門童說的。“
“幫我去買點兒創可貼來,小費兩千。”
說完繼續看著我。
不過兩分鍾,一隻手伸過來,兩個創可貼攤在手掌上。
路遊直接拿起來用。
我感覺不對勁兒,那隻手感覺特別熟悉,而且手心和手背的分界處還有創可貼,明顯就是受過傷的人。
我抬頭看,長久愣在那裏。
路遊感覺我不對勁兒,給我貼好創可貼之後,站起來,很平靜的看言語一眼。
然後有意無意擋在我前麵,“言語好久不見,上次見麵好像是兩三年前。聽說你最近這年,挺鬧騰啊。”
言語臉色很冷,幾乎是沒什麽表情,但還是和路遊打了招呼,“好久不見你怎麽不死在英國。”
路遊伸過去的手停下半空中,不打算和言語握手,然後自嘲的一笑,“死在英國,你丫真逗,我要死在英國,你們不得在國內讓藍色這丫折騰死。”“
“放心吧,少爺我回來收拾藍色了。”
言語表情慢慢的變的好起來,但看我的表情很複雜。
我一直用很冷漠的表情看言語,然後扯扯路遊的袖子,“咱們走吧。”
路遊笑著點點頭,給我穿上鞋,然後半扶半摟著我,和言語擦肩而過。
2更:你就給我撒著歡兒的鬧騰就成
猝不及防,手腕被言語的手握住。
依舊溫暖,依舊帶著外人無法觸及的寒冷。那幾天我天天蒙著被子哭,想著言語的懷抱,言語的喃喃細語,想著言語的一切的好。現在這個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
又成了人們最仰慕的言家大公子,又開始在各種財經雜誌上被拍成封麵,又被那些曾經樹倒猢猻散的人跑來追捧。
多耀眼,現在的言語沒有餓肚子的溫飽為難,也沒有隨時被黑的煩惱,更沒有人騎在他脖子上拚命灌他酒。
“放手。”我冷漠的看著言語。
言語眼裏閃過一絲溫柔,隨即化成犀利寒冷,和憤恨。
”這麽快就找了新歡?”
咄咄逼人,甚至眼裏的紅血絲都顯現出來。那個模樣的言語我隻來看過一次,就是在言雲霆之前去四合院的時候,他對自己恨著的親爹做出來的表情。
所有拋棄過他的人,他表麵可以給麵子,但心裏恨不得那個人去死。
當然,也包括我。
路遊皺眉。要過來拿開言語的手,被言語一個另一隻手搡開,“沒你什麽事兒。”
路遊沒想到言語會推開他,倒退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差點兒跌倒。
我皺眉看言語,“你太過分了。”
在我的意識裏,言語是個骨子裏的好人,是不會無關無故的衝人發火。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言語勾起半邊嘴唇,嘲諷的靠近我,特別不屑,“你是在心疼這個男人?”
我看著言語眼底所有的複雜感都糅合在一起,最後變成怒火。
“對,我心疼路遊。”我很平靜的說。
言語手頓了下,緊緊握著的手腕的手慢慢鬆開,冷漠的臉蛋頹廢下來。
妞妞跑過來,看到我站在言語對麵,用占盡八分眼白的眼珠子瞥我,然後扶住言語,“你腿還沒好利索,怎麽跑到花園來,這麽冷,走吧。”
言語依舊死死瞪我,不看妞妞,也不看路遊。
我笑笑,我說言語,以後離我遠點兒。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路遊家的地位比你家要高的多。比你有錢。”
說完我轉身要走。
“我特麽是看錯人了麽,先前愛的死去活來說給我自由的那個女人出個車禍腦子撞傻了?”
言語的聲音,這哪是質問的語氣,分明是絕望之後的哀求。
我的腳根本挪不動,我知道我是個壞女人,我在搞垮言語對我積累起來的愛,一旦搞垮,我們是怎麽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但,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情。
路遊快步走上來,牽著我的手,特別溫柔的低頭跟我說:“咱們走吧。”
我點點頭,吸吸鼻子,任由路遊牽著我走。
我們從後門走了出去,正打算去車庫取車,我正在給胖子打電話解釋,妞妞來了。
站在我背後,我發覺異樣回頭看的時候,她臉色煞白的站在我前麵看著我。
嚇得我手機掉地上。
妞妞特別為難的看著我。
我努力讓自己淡定的撿起手機。
“找我有事兒麽。”這畫麵,特別像我看電視,原配來找小三談判的場景。
兩個人都氣場很足的站在那裏,各有心事兒,各有厭惡。
“是替你哥哥來說對不起的,還是代替你哥哥來使壞的?你兄妹倆這幾年沒變啊。”
不知道什麽時候路遊站在我身後,我明明記得他去取車了。他將我手機塞到我手裏,剛才差點兒沒握住,再一次掉下去。
妞妞一看到藍色,臉色變得特別難看。
“路遊哥哥,我哥哥他···”
路遊笑了,揉揉妞妞的頭發,“行了,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就別跟著參合了,好好照顧言語。回頭跟他一塊兒吃飯。走了。”
說完,路遊摟著我肩膀,掀開他大衣,將我塞進大衣裏。
很暖和,但,還是抵不過悲傷。
“藍色很怕你?”我腆臉才能看到路遊的臉。
路遊笑了,笑得特別無所謂,“哪有啊,這個世間那有誰怕誰這一說,要是藍色惹急了,拿著一斧頭來砍我,我也得慫。”
很有道理的樣子。
“所以”他低頭看我,笑得特好看,“你可以在我這裏使了勁兒的撒歡兒,甭管你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少爺都給你兜著。”
我笑了,真溫暖。
“終於笑了啊。我可沒吹牛,曾經少爺也是這一片的惡霸,拿著一柴火棍子,打遍全街無敵手。”說完,他自己笑得不行,明顯就是在逗悶子。
我很認真的看著路遊說,謝謝你,剛才沒有拆穿我。
路遊挑眉看我,我不好意思和他對視,於是默默呆在他的風衣裏。
外麵冰天雪地實在是冷。
“你說的都是大實話,幹嘛要道謝。”
我沒忍住,笑了。少年,你有些自戀了昂。
路遊也笑了,笑得一直抖動著肩膀。笑夠了之後,仰天哈出一口氣來,“真好,每天都這麽舒坦。”
都說人的情緒能感染,我想要是那天路遊沒在我身邊的話,我一個人麵對言語,尤其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兒,真不知道怎麽樣才好。
“我們都認識。”路遊說。
“嗯?”
“其實我們都是一塊兒長大的,不過我從小不和他們住在老城區,但從小一塊兒玩到大的。”路遊說這段的時候,聲音平靜的有些悲哀。
我沒說話,聽路遊說,其實我想知道,關於言語的一切。
而那些私密的事情,胖子和瘦子絕對不會說。
路遊是一個什麽都敢說什麽都敢挑戰的人,沒有這方麵的顧忌。
“我記得有一年,就是我出國的那年,很小,大約小學五年級我就去了英國。你也知道,北京的孩子,當時有條件的都送到國外去。我走了之後,言語他們不知道怎麽過的。反正每年都會回來看他們。”
“後來吧,十四五歲的時候,我讀高中,那年回來的時候,看到言語和胖子他們在路上打一個小混混,當時言語是第一次打人,也被對方弄得滿身是血,但還咬著牙攥緊手裏的鐵棍兒,紅著眼睛,差點沒把那孩子打死。”
我看路遊,我們在車前麵停下來,路遊打開車,讓我坐上去,然後幫我係安全帶。
“鞋脫下來吧,在車裏能舒服點兒。”他蹲下。
我趕緊自己脫下來。
然後路遊笑著揉揉我頭發,“真聽話。”
我笑笑,說你趕緊往下說。路遊楞了一下,“成,既然你想聽言語的事兒,我不會保留的。”
他坐在駕駛上,笑著看我,啟動車子,“現在寄住在胖子家裏?”
我點頭,他在導航上查詢了路線,開著車子,繼續跟我說。
“後來聽說我走了之後,我們那片兒街上一些搬來的小混混兒,專門欺負孩子們。胖子和瘦子兩個人個子也不矮,硬生生被人給欺負死了要。據說瘦子差點兒讓那些混混廢了腿,要抱住腿也成,就要言語成為他們的小弟。言語從小那脾氣傲著呢。”
我緊張的握著安全帶。
路遊露出一排白牙笑著看我,繼續說:“這孩子也是聰明,給他們當了所謂的小弟,等瘦子身體好了之後,這仨家夥,把那些小混混兒一個個給弄的差點兒殘掉。再後來,每個人敢惹這些孩子。”“
“比黑社會還狠。”
路遊說起來特別輕巧,壓根兒不緊張。
“所以。”他睜大眼睛看我,“言語對任何人都沒安全感,對任何事兒都沒安全感,這些年,什麽都是他自己來,最渴望的,就是能偶爾依靠一下別人。”
我點點頭,沉靜下來,看著車窗外的明明滅滅。
“真的不打算要言語了?”
突然其來的一句話,堵得我心髒微疼。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勾起笑容,“嗯,以後再也不要他了。”
路遊點點頭,還是那副明媚的模樣。
“也就今晚,和你說了言語的事情,以後再也不會說了,”他湊我很近,“因為,一提起他來,我會吃醋。那個是我情敵。”
路遊說話,我一直當笑話,本來他就是這種撩妹高手。隻要在百度搜索裏,打進他的名字,首先出來的不是他的百度百科,而是,花邊新聞。
“看前麵,兩條命在你手裏呢。”我指指前麵的紅綠燈。
從側麵看他,側顏也是完美的,笑起來的模樣很吸引人,讓人恨不能跟著他一起笑。
“別再看了,再看我可就親上去了。”
我臉一下子紅了,真是猝不及防的被調戲,果然,正經不過三秒鍾。
“你說這胖子也是的,回頭我指定教育教育他,我們這個圈子裏的人,大家都基本認識,幹嘛還要帶你去酒會,去就去唄,穿這麽露的幹嘛。”
說的那叫一個義憤填膺,那叫一個痛心疾首。
我笑笑,我說你還不是經常看各種女明星,什麽樣的姿態沒看過,區區露個背就覺得太汙了麽。
他美滋滋的側臉過來,“是的也是啊,真是個乖孩子。”
我呸,他是聽不懂我再說他不純潔,還是故意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