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痛苦2
回到辦公司,胖子的表情就不對,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不讓人打擾。
我倒是沒怎麽在意胖子在幹嘛,忙活我自己的事情。因為這個月的賬已經統計出來,是要給胖子簽字審核,所以我去了他辦公室,秘書正好站在門口,特別為難的看我,“吳董說不讓任何人進去,要不你等會兒。”
沒辦法,我和秘書兩個人依靠在牆壁上,無奈的開始聊天兒。
“今天好像是那個路遊搬來我們樓下,你看見了麽,我們進來的時候,他正在接受采訪,特別好看。”
秘書一臉嬌羞表情,手捂著嘴,笑得眼睛洋溢著歡喜。
這大概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單戀了吧。
“還有,剛才我上來的時候小麗說那個路遊出視頻了,咱們看看吧。”秘書小心翼翼往胖子的辦公室瞄了一眼,然後特別小心掏出耳機帶上一隻,給我一隻。、
反正閑著也是無聊,於是就戴上耳機,看她點開網頁開始看今天淩晨不知道誰上傳到網上的視頻。
13年,並不是人人都在往上看視頻的年代,也不是人人都會上傳的年代,但是我們昨天晚上遇到的路遊的狂熱小粉絲,真的沒有刪幹淨我們的視頻。
路遊摟著我肩膀走向車上,直到車子啟動的視頻在流傳。
雖然我的臉看不太清,畢竟路遊已經在盡力保護著我了,但路遊的臉已經暴露無遺,隻要是個認識路遊的人,看到這張小臉都會被嚇一跳。
“你說這路遊,哪裏都好,就是太花心,不知道這又是誰家的姑娘被糟蹋了。”
小秘書一臉為什麽這個被糟蹋的人不是我的表情,特別無力的看我。
我驚得一臉全是汗,幸虧她比較遲鈍,沒有往我身上聯係。
我盡量的扭頭想摘下耳機,先開溜再說,畢竟比較心虛。
“哎哎,以淺快看,這個是不是言家的公子哥,就是跟咱們吳董關係挺好的那個,叫什麽來著。”
“言語。”我說,
“對對,你看我這腦子,一下給忘了名兒了。”她拍著頭,一直在無奈的笑自己。
我認真看視頻上的言語。
視頻的發布時間是上午的九點五十,也就是剛才路遊那個采訪視頻發出去十分鍾之後,言語發了這個視頻。
“言語是不是瘋了啊,為什麽要讓工廠生產一批氣球,在各大遊樂場免費派送。不是,他們公司不是出口精密儀器的麽。”小秘書一臉完全搞不懂的表情看我。
我皺了眉頭,沒來得及回答她這個問題,繼續往下看。
有記者問言語處於什麽目的要這麽做,言語皺眉,清澈的眼睛一直看著鏡頭,說的很認真,“我隻想跟你說一聲,再見。”
記者莫名其妙,露出特別尷尬的表情,把問題又複述了一遍,言語特別冷酷的推開記者馬上就要戳進他嘴裏的話筒,大步流星的走了。
我愣了很長時間,笑了。
那個小秘書問我笑什麽,我說沒什麽。我想我要是說因為言語的腿好了,我很高興的話,她會不會覺得我腦子有病。
現在的言語,過的很好,金錢地位,萬人湧簇的感覺全部回來,隻要安心的當一個乖兒子,一切就會好起來的。
“我聽說這個言語,他爸還有一私生子,叫彥實好像,反正現在公司百分之五十點四的股權都在他手裏。看樣子,以後這個言語正牌嫡長子就要輸給一二媽的孩子。”
我看著她說得特別認真。
二媽,這裏的人管小三之類的叫二媽。
“我還聽說啊,這個言語開始要個那個二媽的孩子爭奪家產了。真的。”
我看看她,心裏長長舒出一口氣來。
“我一個遠方親戚就在言雲霆家裏當保鏢,一手資料,是不是突然覺得貴圈太亂了。”她笑得那叫一個得意洋洋。
我把耳機還她,然後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這個時候,路遊的電話來了,他在電話那邊兒連笑都笑得特別雌性。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沒往腦子裏記。
我麵前晃蕩的整個畫麵,都是我和言語在遊樂場,分氣球的畫麵,那個時候,是黃昏,落日籠罩言語,給他鍍上金黃色。
翻來覆去,我們走過的每一秒,沒有倒退。
背道而馳,永不交集。
“以淺,你怎麽沒說話。”路遊在電話那邊兒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沒有,我在聽你說。”我笑著,嘴角肌肉都是僵硬住的。
之後我們兩個聊了點兒有的沒的,後來有人敲門,我就掛掉電話。
開門是那個小秘書,她探著身子,笑得特別有朝力。
“那個以淺,咱們吳董剛才很匆忙的出去了,我跟他說你去找他簽文件的事情來著,他回頭再說。”
我點點頭,謝謝她專門跑到樓下來跟我說這個。
“還有,在公司門口保衛科那裏有個女的來找你。”
“女的?”我想不起什麽女的能來找我,話說,我女性朋友除了小潔也沒別人了。
小潔,難道是小潔。我沒顧得上謝過那個熱心的小秘書。就跑到了電梯間。
電梯特別慢,在三十樓,估計下來還得有一會兒。
我怕真的是小潔的話,萬一改變主意跑了的話,我從樓梯上跑下去的。
越是臨近一樓,心髒跳的越是厲害。
遠遠的我就看到了那個特別好看的背影,頭發捎內扣了一下,特別洋氣兒。
“小潔。”我跑過去,拍了她肩膀一下。
她慢裏斯條的轉身,很輕描淡寫的看我一眼,“來了啊,挺快的。”
我愣住,扶在膝蓋上支撐的手收回來,原來不是小潔。
是妞妞。
最近她好像又漂亮了,臉頰瘦下去,先前精致的娃娃臉,變成了瓜子臉。
我直起腰來,很冷靜的看著她,“你找我?”
我想我的態度夠冷淡的,通過她尷尬的笑就能感覺出來。
“方便和我喝杯咖啡麽。”她笑著說,笑容得體大方。
我點點頭。
公司旁邊就是一家咖啡店,平常來這裏的人挺多,上班的點兒就少了很多。
我們都要了一杯藍山。我沒加糖,苦澀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她很大家閨秀的翹起小手指,慢裏斯條的攪動咖啡,然後輕輕抿一口。
“找我什麽事兒。”我坐不住,也不習慣起範兒繞彎子。
妞妞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眼神很認真的凝視我,“你現在和路遊哥在一起?視頻我看了,是你沒錯。”
我沒說話。不否認就是默認。
“這樣很刺激言語,兩個拋棄言語的人在一起,相當於一個撕扯開他傷口,另一個往裏麵撒鹽巴。”
我笑了,看著麵容精致的妞妞,“我想我除了死,一直活得特別礙眼。之前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說以淺你就是一害人精,你和言語在一起就是害了他。好,我分手。現在所有人都說,以淺你的新男朋友特別礙眼。”
我端起來喝一口,搶在妞妞反駁之前,“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活?”
妞妞沒說話,過了很長時間,抬頭看我,眼睛裏全是晶瑩的淚花兒。
“言語現在好像變了一個人。”
我冷笑著看著妞妞,跟我說這個有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說請你跟路遊哥哥低調一點兒,我想守護的人,我不想他有任何問題。”
我也笑笑,招手讓服務員結賬,掏出三張毛爺爺給服務員。之後看著妞妞說:“這次當我請你,不過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下次喝咖啡的習慣。”
妞妞站起來,聲音特別小,但我聽得一清二楚,“為了言語,什麽方法我都會用。”
我回頭,看著妞妞,這算是威脅。
“好啊,我以淺,在和言語分手的那天,早就特麽的死掉了,你什麽手段,我都等著你。”
說完我死死攥著自己的手離開了。
走出咖啡店,太陽正從烏雲裏露出頭,灑下光輝,我眼睛餘光看到妞妞站在原地不動。
被寵壞的小孩兒,總是用各種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不惜傷害別人。在他們的字典裏根本沒有作對兩個字,因為沒人敢作對。
當然,那是沒碰見以淺以前。
我不想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嘩眾取寵,我知道安安靜靜的過完這一生,但他們總是親手打碎我每一個夢,然後指著我的鼻子說以淺你丫怎麽活都是錯的。
跟我迎麵走來的是手裏拿著攝影器材的攝影師,還有他們大大小小的助理,中間湧簇的是路遊。
化妝師特別艱難的墊著腳給路遊補妝。
那幾個站在綠化帶外麵的小粉絲女生,激動地捂著自己的胸口,滿臉幸福感。
我默默的往黃色警戒線外麵走,盡量不讓路遊看到我。
他穿的很少,就一T恤和風衣。
零下十三度的室外溫度,耳朵凍得通紅,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我想這些年,路遊過的也不容易。
我們與生俱來帶來的那點東西,早就被生活磨砂沒了,剩下的就是為了本能和欲望拚命的努力。
就像我,裝作一副我不在乎你言語的模樣,卻會為每一次言語的大動靜,小動靜,弄得心神不寧。甚至,有過後悔。
但,我愛他。要給他一個最安全的生活模式,並不是一味的用胳膊擰大腿的混賬勁兒來給言語自由。
番外:
我已經習慣了被拋棄,在我的世界觀裏,每個說好要陪我走過一輩子的人,最後都悄悄跑掉。
是,對跑掉,他們都不屑走掉,而是用速度很快的跑。對我唯恐避之不及。
第一個跑掉的是路遊。
很好聽的名字,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的,很像女生的名字。
我是在媽媽去世的第二年的秋天遇到的路遊。我記得那天,到處都是金黃色的落葉,環衛工正在忙著清掃落葉。
我一腳踩在一片落葉上,那些無辜的落葉被一腳腳踩碎。
就好像,我。
我和這些變成垃圾的落葉沒什麽區別,非要說出什麽區別的話,那我是活的,它們是死的。
當時的路遊,穿著幹淨整潔的校服,一腳踩在腳蹬子上,一腳落在地麵上,就這種姿勢停在我麵前。
並且衝我笑了笑,攤開手掌心,“同學,你的mp3掉了。”
我看他一眼,拿過我的mp3正要走,他笑嘻嘻的趕上來,“上來吧,送佛送到西,我帶你回去。”
我白了他一眼,然後徑直走開。
這次他沒有追上來。
那個時候我的自我保護意識還是比較強的,不跟陌生人說話這點兒是絕對奉行的,再就是,我討厭話多的人。
回到家,胖子總會興高采烈,一臉賴皮的衝進我家裏,那種架勢和土匪沒什麽兩樣兒。隻不過他和土匪的區別是,土匪是來搶東西,他是來送東西。
拎著兩個巨大的保溫盒,然後掏出裏麵的大碗小碗兒,在桌兒上擺一溜兒,笑著遞給我一雙筷子,“洗手吃飯。”
那個時候我知道自己的處境。媽媽去世,爸爸消失不見,自己沒有一分閑錢。學費什麽的都是跟我們家關係不好的舅舅給交的,除此之外,他什麽都不管。所以我是最窮的一個。
就在胖子二年級轉到最好的學校裏的去的時候,我失去了夥伴兒,但我沒有錢轉到更好的學校裏去。隻能一個人上下學。
我的自尊心特別強,寧願自己餓著,特不願總去胖子家蹭飯。但吳媽媽是個特別好的人,知道我的想法啊,每次都讓胖子給我帶飯過來,然後讓他陪我吃飯,陪我聊天兒。
大部分時候胖子會在我家睡,在我家做作業。
扯遠了。
第二次見到路遊,是在學校後麵那條小路上,雖然是近路,但那裏經常有小混混兒出沒,所以走的人特別少。
說是小混混,不過是一些念完初中考不上高中的半大孩子們,總是在學校後麵搶劫小孩子。
那天我就遇到了,他們扯著我的衣領,讓我交錢。我特別惱怒的說我沒錢,他們冷笑著翻遍我全身,在確定我真的沒錢之後,推倒了我。
我手磕在柏油路上,磕掉一層皮,往外滲血。
“沒錢的話,你丫就要挨揍。沒爹沒媽的野種。”
他們衝上來就要揍我。
“給老子站住。”
路遊真的和電視劇裏說的那樣,手裏掂著棍子,笑得特別囂張的帶著五六個男生過來。
都是一米七的大塊頭男生,那些小混混兒手裏就一嚇唬人的水果刀子,但也不會輕易認慫。那個年齡段的小孩子,最注重的就是麵子。
三個人都翻出刀子,指著路遊帶的那些個男生們。
路遊笑著看我一眼,“呦嗬,是你啊,咱們又見麵了。”
我皺眉,看著路遊。
路遊眼神下移,看到我說破了。然後冷笑著抬起頭看著那三個小混混兒。
回頭對自己這邊兒的男生說:“幹他們,留一口氣就成,照黑了打。”
說完,路遊衝上來,踹倒了我前麵的那個小混混兒。
然後蹲在我麵前,看看我手,;“走吧,去包紮。”
我說沒事兒,拍拍身上的土,然後撿起書包要去學校。
路遊抓著我手,二話不說,扯著我書包帶子,心情大好的對他的那些同伴們說:“這裏辛苦各位了,改天我請客上網,現在先去送這個小不點兒去醫院。”
“走吧,路遊。路上慢點兒。”
那一次我才知道他叫路遊,很好聽的名字。
從那天開始我們就熟了起來,我知道他特別聰明,比我大不了一歲,已經蹦級到了五年級。
當時是五年製教學,也就說畢業班的路遊和我這個二年級的小學生成了朋友。
路遊總是笑嘻嘻的說我這個身板太瘦,也什麽都不會,會被人欺負的。
那一年,除了上學,我做的最多的事情是去健身房,拚了命的鍛煉身體,跟著路遊一起去學跆拳道和自由搏擊散打。
路遊在我生日那天,把我所有的朋友和他所有的朋友都找來,在他的大房子裏給我開了個特別牛逼閃閃的生日會。喝醉酒的路遊拍著我的肩膀,眼睛裏淚光閃閃的向所有人說他要一輩子做我的朋友,然後罩著我。
當然我不需要他罩著。但是我把他做一輩子朋友的事情放在了心裏。
就像我和胖子瘦子之間的朋友關係一樣,一開始就會是一輩子。
這話說了沒多久,我也當真沒多久。
來年的夏天路遊畢業了,我放了暑假,我們一起約在後海釣魚然後野餐,畢竟夏天那裏的風光好的沒法說。
但是,我等了一天,路遊沒來。
自此之後,路遊消失在我的生活中,一聲不吭的消失。
有時候我回想起來,覺得那是一場夢,被拋棄的悄無聲息,做人未免太失敗。
第二個拋棄我的人是以淺。
也是個有很古老姓氏,很好聽名字的一個人。
我記得我和以淺說過很多次,你給我生個孩子吧。
我不是一個多會表達自己的人,所以對我來說,你給我生個孩子吧,跟你嫁給我好嗎,劃等號。
以淺,也是我上杆子喜歡上的一個女人,我從來沒有溫柔的對待任何一個女人,也沒有見到任何一個女人,笑成傻子。
但以淺就能,讓我改變的都不像我自己。我,心甘情願。
我知道,在我身邊的以淺壓力很大,我們周圍所有的人都在逼迫以淺給我分手,我也作為一個人走茶涼的男人,極力維護以淺的安全和聲譽。
甚至我都做好了,我死,讓以淺活著的準備。
她是我的軟肋,隻要她皺了眉頭我心裏特難受,那種針紮的感覺沒法形容。
我們最終還是被人撞了,我不驚訝我們遇到的一切問題。
我擔心的是我的以淺,被傷到一絲一毫。
車子翻的那一刻,我看到撞我們車的人是藍色,我也看到了他在笑,笑得和小時候一樣,狠。
我被藍色抱下車的時候,我手牽著以淺的手,那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不想死。
有了以淺,我不想死了。我怕以淺一個人活在世上,因為她會想念我。
迷迷糊糊聽到醫生說我活著是個奇跡,因為我混身上下骨折超過五個地方,肋條斷過,內髒也有出血情況。
聽藍色說我能活著就是福大命大。
我死命看著接近於瘋狂的藍色,他眼睛裏的那種狂熱和極端的狠,是我看過最可怕的模樣。
“以後你隻能屬於我,哪怕你殘疾了,我都會陪你一輩子。”
我很冷靜的看著藍色,其實我在心裏特別想揍他一頓,要是我身體問題的話,我覺得會的。
那段時間,我打了石膏,被囚禁在地下室裏,看著我自己狼狽的模樣,其實我最想念的是以淺,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被送去醫院,不知道她哪裏受傷了。
不知道,她好不好。
不知道,有沒有人陪她吃年夜飯。
即使有年夜飯,那上麵有沒有她最喜歡吃的魚。
我想以淺了,發了狂的想。
我用手手指甲蓋,在地上畫出來的全是以淺的名字。
從那天開始,我絕了食,我想,我隻有兩種模樣出現在以淺麵前。
一個是我幹幹淨淨的沒有汙染的出現在以淺麵前。另一種就是,我的屍體出現在以淺麵前。
比起不忠,我更加傾向於死亡,雖然我也不願意死。
我沒有辦法扭轉一個人的性別傾向,但是我絕對不會配合。所以在藍色發狂的抱著我的時候,我用盡我所有的力氣,一拳錘在他下巴上。
他憤怒的扭著我的胳膊,疼,鑽心的疼。
但他嘴巴貼上來的那一瞬間,我的理智強迫我咬了他的嘴唇,
血灑了一地。
他本能的伸出手來要大人,但是手掌到了我麵前,始終沒扇下去。
我是被瘦子救出去的,瘦子那點兒小體格要背我出去,我很渴望出去,很渴望要見到以淺,但我不忍心,讓瘦子冒險背我。
瘦子隻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讓人拋棄朋友一個人跑,還不如讓他去死來的痛快。
瘦子強製把餓的虛脫的我背在後背上,然後讓出租車送我到了機場。
他說以淺一定會來的,你在機場吃點兒東西,慢慢等著,。
我照他說的話去做。
我等了一夜,沒有等到以淺。
第二天胖子把我從機場接回來,帶我去找以淺。
本來我以為我終於可以抱到我的以淺,沒想到,我的以淺,那個乖巧的讓人不忍傷害的女孩,她跟我說了分手。
戒指仍在我身上,彈到地上的那一刻,我心都要碎了。
我拚命地去撿那個戒指,拚了命的去抱以淺,她很嫌棄的看著我,說我們結束了。她不想在我身邊,繼續接受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