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川醒來
第二天見到顧言墨,我找了個單獨的機會將支票還給他,「這禮也太重了,言墨我不能收。」我將支票遞到他面前。
顧言墨微微低頭看著我,沒說話,只是將我扶坐到旁邊的休息椅上,目光移向我手中的兩百萬支票,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開口說:「小悠姐,這錢給出去了,我是不會收回來的。要不這樣,這錢你先收著,要是過幾年你真用不上這筆錢,就將錢再還給我。」
話都說到這份上,我真是還也不是,不還也不是,正糾結的時候,顧言墨突然小聲的說:「快將支票收著,你爸過來了。」
一聽我爸過來了,心當即沉了下,拿著支票的手縮了回來,放進口袋裡。
「悠悠,在這幹什麼呢?」
爸走近,眉頭緊皺著,目光凝視著我。
「和言墨聊聊天,等下就進去。」
我淡淡的說道,爸特意出來,可能是擔心我將支票給到顧言墨。
「你這坐月子,還是多在房間里呆著。」
爸叮囑了聲后,就離開了往樓梯間去,應該是煙癮犯了,抽煙去了。
這兩百萬的支票我也就拿著了,想著過幾年自己用不到再還給顧言墨,我知道這只是顧言墨的緩兵之計,但我卻會放在心上。
顧言墨下午的時候離開了,他還有工作,不能一直待在這。
我只能送他到電梯口。
「小悠姐,好好照顧自己,如果有什麼困難就打電話給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他目光真摯的對我說道,鬆開扶著我胳膊的手。
心裡一陣感動,點頭嗯了聲,對他擺了擺手道:「言墨,再見!」
電梯關上后,直到電梯下到一樓,我才離開回到病房。
「我剛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關電梯的時候,我見到顧言墨眼睛里露出不舍,而且眼神超溫柔啊!」
倩倩附在我耳邊小聲的說道。
我瞥了她一眼,說:「嗯,眼花了,倩倩,你真該去治治眼睛了。」
倩倩嘴角抽了下,抿著唇不再和我說,眉頭輕蹙,在沉思著什麼。
我此時心裡卻非常不平靜,總是會想起顧景川,已經第四天了,他醒來沒?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一直昏迷,是之前出車禍撞到頭后留下的後遺症?
越想心裡越發不安!
「小悠,你在想什麼,眉頭皺這麼深,還在嘆氣。你現在坐月子,心情要樂觀點,多想點開心的事。」
倩倩突然說話,將我的思緒拉回來。
「我,沒在想什麼。」
要是讓倩倩知道,我在擔心顧景川,她怕是要戳著我額頭大罵我笨蛋。
其實我也不想再想起顧景川,自己都感覺自己太賤了,但是心卻不受控制,腦袋裡也總是會浮現顧景川的臉,揮之不去,簡直像是受了他的詛咒般。
過了一天後,我忍不住給顧言墨發簡訊,問他顧景川有沒有醒來,他回道,「不太清楚,因為封鎖了消息,現在連他也不太清楚顧景川的情況。」
我的心沉入谷底,如果醒來,肯定不會再封鎖消息,這怕是還沒醒來,第五天了,要是沒病,怎麼會昏迷五天不醒。
這兩天我越來越焦慮,什麼我極力想隱藏起焦慮的情緒,但是媽和倩倩還是察覺出來了,兩人目光總是擔憂的看著我。這天下午,倩倩正看著手機,突然蹭的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目光灼灼的看著我,尖聲說道:「小悠,學長醒來了,還,還召開了記者會,宣布取消婚約,他退婚了。」
心,砰砰的快速跳動,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單,結結巴巴的說道:「手,手機給我看,看看。」
倩倩立即將手機遞給我,點開已經黑了屏幕,我將手機拿過來,手指微微的顫抖著。
目光看向屏幕,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顧景川的照片,他面容非常憔悴,而且十分慘白,但是他的眼睛卻非常亮,坐在那,面前放了很多話筒,正說著什麼,表情十分嚴肅。
我看了下文字內容,顧景川今天上午醒來,下午突然要求召開記者會,而且在記者會上宣布取消和曲家千金曲思寒的婚約。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心總是平靜了下來。
「小悠,學長很可能已經恢復記憶,不然怎麼會突然宣布取消婚約呢?他會來找你的,一定會。」
倩倩激動又興奮的說道。
「就算他恢復記憶,我和他離婚已經是事實,你真覺得我和他還能走在一起嗎?」
我看著倩倩,在問她,同時也在問著自己,要真顧景川來找我,我還能和他在一起嗎?想著那冷漠的背影還有那一紙離婚協議,心依舊是疼的厲害。那時候自己痛不欲生絕望的時候,他有的只是冷漠,雖然知道他是因為失去記憶才會如此絕情,但還是心寒和深深的失落。
「小悠,你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倩倩臉上的興奮和激動慢慢的淡下來,握著我的手說道。媽站在旁邊嘆了口氣,一直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