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故作親密
一個小時過去了,陳子銘看看時間,薛琪還沒有醒來。
他走到窗子邊,撥通了夏天的號碼:“你把人接回來了嗎?”
“沒有。”夏天如實回答,“寧小姐不肯和我走。”
“什麽?那她一個人怎麽回來?你……”他下意識的要責怪夏天,然後又覺得不應該這麽說,他問道:“那你有想過萬一發生意外了該怎麽辦?你能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夏天在電話裏沉默了一會,沒有為自己辯解。“陳總,我知道你肯定很想怪我,這事情是我做的,我自己來擔責任。寧小姐應該還在那條路上,你派其他人去接她吧,我回來之後,會主動向你請辭的,請允許我這一回對你的不尊重吧……我先掛了。”
“等等……”陳子銘皺著眉,“先別掛……”
夏天先他一步掛掉電話,陳子銘拿著電話轉過身來,有些心煩。床上的薛琪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睜著眼睛看著他,安安靜靜的,也不出聲打擾他。
“你、你醒了?”薛琪閉著眼睛的時候,他還沒覺得有什麽,但薛琪一睜眼,麵對麵的和他對視,他不由自主的就開始縮手縮腳,本來想打個電話出去的,看到薛琪的眼睛,一下子就把什麽都忘記了。
“你有事吧。”薛琪冷淡的看著他,手放在被子上,平靜的靠在床邊。“忙你的事情去吧,我不用你看著了。”
他沒有說話,隔著薛琪這一段距離,卻像隔著一條遙遠的銀河,薛琪在那頭冷冰冰的一步一步向後退,離他越來越遠。
“你……”陳子銘指尖扣緊手機,“我覺得我有必要解釋一下,朝你開槍完全是為了救你,那個槍是麻醉槍,你挨一槍也隻是暈過去,身體會因為麻醉有些輕微的後遺症而已,你現在有沒有不舒服?有什麽不舒服我去給醫生說,也許你體質不一樣,會反應比較……”
“不用了!”薛琪打斷他,目色平靜:“您是日理萬機的人,我不值得您為我費這些口水和精力,謝謝您大發慈悲還能抽出您珍貴的時間來把我送到醫院,我感激不盡,您還是趕快去忙您的事情吧,我自己會照看好自己的。再者,我還可以給我男朋友打電話,讓他來照顧我,麻煩您實在不好意思了!”
她嗆得陳子銘額頭青筋開始跳動起來,他胸腔裏麵憋著一股氣亂竄,想走過去按著薛琪好好的抵在她麵前,然後像之前那樣,用一個吻讓她安靜下來。他有衝動,但更有理智,理智在衝動麵前最終占了上風,陳子銘抿著嘴唇,眉頭攢在中間,緊緊的不能鬆開。
“你真的就那麽不願意相信我嗎?”他問道。
“那你想要我怎麽相信你?”薛琪反問。
“至少不要把我拒之門外。”
“我沒有啊。”薛琪垂下眼眸,盯著潔白的被單,手中無意識的摳著被麵。
“你有,我那麽跟你解釋,你卻沒有一點要聽的意思。”他來到了薛琪的麵前,自上而下看著薛琪的頭發和臉,她的臉是瘦削的瓜子臉,這麽看反而要圓潤一點。
關注點真奇怪,他連跟她好好說話的機會還沒有,卻在關心她胖了沒有。
“我聽到了。”薛琪轉過臉,淡淡的對上他的眼睛,無波無瀾的說道:“你說你用的是麻醉槍,對我沒有傷害,所以我應該體諒你當時的掙紮,不計較你對我開出的這一槍。你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我說得對不對?”
很對,他想表達的意思她全都說出來了,可是這並不是他所預見的場景,薛琪平淡的語氣像在複述他的中心思想,機械的念出來,卻讓他比之前更難受了。
“我隻是想讓你不要誤解我,當時那種情況,換做別人也會這麽做的!”
“你說什麽都是對的,我同意你的意見。”她堵住陳子銘的話,對著他麻木的點了點頭。
“薛琪!”陳子銘抬起她的臉,有些激動的道:“你明明知道我想表達什麽東西,為什麽還要曲解我的意思?”
“我曲解了嗎?我怎麽不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她的手一根根掰開他掐著她的下巴,客客氣氣的坐開一點,還對他露出一個淺得不能再淺的微笑:“陳總,你是有身份的人,別做些下流的事情,等一下外麵的護士從這裏路過,會說閑話的。對你來說可能不要緊,但是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想再被任何人誤會我被你包養,請記住,是任何人,我在意別人怎麽看我……”
“我對你怎麽了?這裏沒人會看見……這不是重點。”他發現自己被薛琪帶偏了重心,深呼吸之後,準備不和她爭論個清楚就不罷休。
房間門從外麵推開,陳子銘拉著薛琪的手臂,被走進來的蘇君禾看得清清楚楚。
一見到蘇君禾,薛琪繃著的一顆心落回原處,她對著蘇君禾露出一個信任的笑,聲音裏藏著一絲開心:“你來了,正好,我想回去了,你帶我回去吧,我想回家去躺著。”
陳子銘是眼看著薛琪的表情變化的,他看著薛琪的臉上露出自然的笑容,不像上一刻對他硬擠出來的,沒有一點實質性的淺笑。
他的手不自覺的鬆開薛琪的手臂,腳上向後退了一步,正好給蘇君禾留出一個空位來。
蘇君禾自然不會跟他客氣,他嘴角流露出一絲傲慢,大大方方的站在剛才陳子銘站過的位置,俯下身體,手輕輕的搭在薛琪的肩膀上麵,關切道:“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我看你的臉色很不好看,嘴唇白得像刷了粉,要不要留在醫院多觀察一下,我怕你回去以後,小區隔大醫院遠,你難受了,還要再把你給送回來……”
“不要緊,我沒事。”她舉起自己的雙手給蘇君禾展示:“你看,我沒有受傷,就是被繩子綁的有點酸痛,回去養兩天就好了。”
她瞟了陳子銘一眼,刻意牽住了蘇君禾的手:“回去你給我做酸菜魚吧,我很想吃。”
陳子銘的身體頓時僵了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