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我這個姐姐當的失敗
兩相對比,薛琪麵對他是從來不會這樣大吵大鬧的。她再傷心和委屈,不到忍無可忍,一般都會作出退讓。
那天被綁架也是,安安靜靜,不吵不鬧,再多的失望和委屈都一個人消化和接受。
越到這種時候,就越襯托出薛琪的好來。
可是也隻能是懷念了,陳子銘深深的歎了口氣。
安撫好寧可心再陪她把飯吃完已經是將近十一點,他還有些事需要再進書房處理一下,在書房的椅子上剛剛坐下來,手機上打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你好,我是薛凱的朋友。”
“什麽事?”
“薛凱出事了,我們本來想給他姐姐打電話的,結果他姐姐的手機關機了,聯係不上,我看他手機裏還有一個您的電話,就給您打了。”
“他出什麽事了?”陳子銘立即嚴肅起來,“告訴我他的具體位置……”
他沒有任何猶豫的起身拿起一件外套就出門了,連夜開車趕到薛凱朋友說的地方,薛凱的朋友守著薛凱,但是薛凱的情況有些嚴重,渾身上下都是傷口,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癱在地上扶都扶不起來。
“你們知道是誰把他打成這個樣子的嗎?”陳子銘問站在一邊的跟薛凱同齡的小夥子。
“不知道,我們也是懵的,回來就看到薛凱被扔在這裏,也沒看到人。”
“那請你們幫我個忙吧。”陳子銘蹲下身輕輕抬起薛凱的頭,“幫我把薛凱搬到我的車上去。”
薛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事了。陳子銘也不是第一次為薛凱處理這種事情,上一次為薛凱處理這件事,還是在薛琪在蘇君禾的咖啡店上班之後。
那一次薛凱被強行退學,他被人打了,學也上不成了,偏偏還不想讓事情暴露在他的父母和姐姐麵前,學校打電話給陳子銘來接薛凱,見到薛凱的時候,比現在的樣子稍微好那麽一點點。
上一次的事情被瞞了下來,薛凱求他不要告訴家裏人,然後他自己在陳子銘安排的地方住了幾天之後,自己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裏,隻告訴陳子銘他在賺錢。
沒想到這才多久就又出事了,這一次看起來像被別人複仇了一樣,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
陳子銘深夜把薛凱送進重症監護室,他自己站在醫院的大堂裏麵,想了想,拿起手機,撥到薛琪的聯係頁麵。
正是淩晨三四點的樣子,萬籟俱寂,這個點還能醒著的人,估計都隻能是上夜班的人了。
他是有自己的小盤算的,薛凱出事,明天再打電話給薛琪也沒關係的,可他就是想借著這個深夜,聽聽薛琪的聲音。
有些卑鄙了,這個點打過去,明顯就是故意的。陳子銘油然而生出一種惡作劇大的快感,他不大好過,其實也不希望薛琪與蘇君禾在一起好過,當然他自己未曾意識到這種想法已經是在吃醋了。
“什麽事?”
對麵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陳子銘驟然摳住手機的邊緣,這個聲音……蘇君禾!
他的心裏無端端的冒出一股邪火,心裏本來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小心的跟薛琪講薛凱的事情,可蘇君禾的聲音刺激得他口不擇言的質問道:“怎麽是你接的電話?薛琪呢?”
蘇君禾的聲音帶著冷冽,也不客氣的說道:“你找薛琪什麽事給我說就可以了,她現在正躺在我旁邊睡覺呢,你要是想吵醒她我就把電話掛了!”
在他旁邊……陳子銘理解成的意思就是薛琪和蘇君禾已經上床了,頓時臉色變成了暗沉的黑色,心頭的無名火正在往他的四肢五駭筋骨皮肉裏麵瘋狂的鑽進去,名為嫉妒的情緒占據了他的腦海,他的口氣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冰冷了:“把她叫醒!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你告訴她,要是想知道她弟弟的消息就趕緊接電話,我不保證她的弟弟還能好好的在醫院裏接受治療!”
“你說什麽?!”電話馬上被旁邊搶了過去,薛琪的聲音出現在電話裏麵,很著急:“我弟弟怎麽了?你說他在醫院是嗎?在哪裏?我馬上趕過來!”
“……他被人打了,現在醫院裏,重症監護室。”
薛琪和蘇君禾一起趕到醫院,薛凱彼時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裏麵出來了,在高級病房裏麵躺著,還沒有醒過來。
進了病房一看到薛凱虛弱蒼白的臉,薛琪差點當場軟倒在地上,她急促的喘著,蘇君禾扶著她才沒有倒下。
“怎麽會這樣的?”她的手顫顫巍巍的伸到薛凱的麵前,想摸一摸薛凱的臉。但是薛凱臉上的傷口讓她退縮了,她看向站在床對麵的陳子銘,眼睛裏麵包了一包眼淚:“我這麽久沒見他,他不是在讀書嗎?怎麽會在這個地方被別人打成這個樣子?”
“你怕是很久沒關心過他了吧。”陳子銘淡淡的看著她。
這話說到了薛琪的痛處,她沮喪的垂下頭,“你說的對,我這個做姐姐的當得一點也不稱職,弟弟出事了,還什麽都不知道,連受傷都是被你救的,我這個姐姐當得太失敗了!”
“別這麽說。”蘇君禾頗有深意的盯了陳子銘一眼,安慰薛琪道:“你別被他影響了,現在自責還不如把心力都用在小凱身上。”
“可是我還是有責任的,我太放心他一個人了,竟然都沒有打電話問一問他最近怎麽樣,這就是我自己沒有做好,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心裏知道……”
薛琪坐在薛凱的床頭痛哭失聲,蘇君禾一邊給薛琪遞上紙巾,一邊側著頭目光森森的盯緊了陳子銘,意有所指的說道:“比起薛凱受傷這件事情,我對陳總出現在這裏更為好奇一點,我倒是很想問問陳總,為什麽薛凱受傷,最先知道消息的不是薛琪這個姐姐,而是和薛凱沒什麽血緣關係的你呢?”
他話裏有話,將事情的矛頭指向陳子銘:“沒道理薛凱受傷了不給自己最親的姐姐打電話,而是先告訴你吧?有什麽理由可以讓他在信任自己的姐姐之前還要先選擇信任你?我真的是非常非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