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他變得可悲
墨言出去的一瞬間,剛好遇上陳子銘從病房外麵進來。
他下意識的看著這個打扮得一身黑的男人。
墨言一言不發的自陳子銘的身邊經過,鎮定而冷漠的從走廊漸漸走遠。
陳子銘在門口盯了他很長的時間,直到寧可心一聲一聲在他的耳邊叫他的名字,他才慢慢的轉過了頭。
“子銘……你看什麽呢?”寧可心知道他在看墨言,但她仍然裝作一副看不懂的樣子。
“剛才從這房間裏出去的人。”陳子銘略微沉了瞳孔的顏色,探究的打量起了寧可心。“他是從你這房間裏麵走出來的人,你怎麽像不知道他來過一樣?”
“啊?”寧可心暗道不好,臉上還是裝著鎮定的樣子,說道:“沒有,我不認識他,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人,可能是走錯房間了……嗯……他也是剛進來就出去了,我真的不認識他。”
陳子銘盯了寧可心好一會,寧可心正準備笑著轉移話題,陳子銘把藥給她放在床頭,說道:“這是醫生給你開的藥,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你自己先把藥給吃了吧。”
“可是……”寧可心下意識的挽留他。
陳子銘已經邁著大步朝門外麵走出去了。
他出了門口,立刻加快步伐,從樓梯快速的跑下去。
剛才的那個人,雖然戴著個帽子,可是他的身形實在是太眼熟。他猜是夏天發給他的那張照片上的那個男人,他從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分明感覺到了那個黑衣服男人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他就看得出這個人是對他不懷好意的。
和寧可心在一個房間裏麵,他進門之前,病房的門分明就是關緊了的,他還有聽到了門鎖打開的那個聲音。
寧可心的反應也不太對勁,她說話的語氣支支吾吾的,說沒見過黑衣服男人,卻不敢看他。
如果真的是一個陌生人,那為什麽他們要關起門來說話,一個穿的如此奇怪的男人,看起來就不是一個一般人。
他追下醫院的時候,墨言正打開了車門,陳子銘看清墨言車子的尾號,立刻把自己的車子開著,跟著墨言追上了一條比較窄的小路。
前麵開車的墨言從車的後視鏡裏麵也看見了陳子銘,他一發現陳子銘跟著他了以後,立刻加大了油門,一路左彎右拐,試圖甩脫陳子銘。
陳子銘自然不會讓他從自己的視野裏麵跟丟,他在車技這方麵的技術是相當穩的,隻要他想,追上墨言是絕對沒問題的。他在後麵不遠不近的跟著墨言,反正不讓他超出自己的視野。墨言加速,他也跟著加速,墨言拐彎,他就以更快的速度拐過去。
“女馬的!”墨言打著方向盤,額頭上滴下大顆大顆得冷汗。
他可不想被陳子銘抓到,早兩天之前,就有人在他身邊出現,鬼鬼祟祟的。後來這些人越來越猖狂,明目張膽的來圍堵他,要不是他機靈,早有準備,他現在就死了。
那些人就是陳子銘派來的,他逃脫了之後,反過來留意這些人,發現這些人全部是陳子銘的手下,不知道為什麽來追殺。
他到底哪裏露餡了?女馬的!
墨言心裏一邊瘋狂吐槽一邊開著車,半天都甩不掉陳子銘讓他心煩,他心情浮躁,開車也有些不穩了。
後麵的陳子銘倒是不慌不忙的跟在後麵,他心態好,所以開車開得毫無壓力。逼得墨言開始亂了陣腳,他心理失衡,開著車還不斷的在回看陳子銘。
這樣的後果就是,他自己沒看清楚路,拐彎的時候沒有拐好,整個車子失控的撞上了路邊的樹。
撞上樹之前,墨言自己整個都是懵的,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是栽在了自己手裏麵的。
他的車撞在樹上,撞得樹都變形了,車子砰的一聲嚇得路邊的人全部做出了一副驚嚇的表情。
陳子銘緩緩的在後邊停下車,他表情複雜的看著墨言被撞得變形了的車,伸手撥了一個醫院的急救電話。
墨言被120帶回了醫院,陳子銘不動聲色的在醫院外麵留意和墨言有關的人士,起先醫院一直以為陳子銘是和墨言有關係的,後來他們解鎖了墨言的手機,翻出了墨言手機裏的一大堆聯係人,那些聯係人陳子銘也看了一眼,很多人他不認識,但是有一個號碼,他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寧可心的號碼。
化成灰他都認得。
這一個號碼就已經足夠讓他心裏有數了,更何況,醫院隨便找了個電話撥過去之後,來的竟然是寧可心被綁架的那天,站在戴麵具的人後麵的那個胖子。
胖子到了之後,高個子也來了。
如果說這還不能證明那天綁架寧可心的那個人就是今天的這個全副武裝的黑衣服男人,那麽高個子來了之後,叫出的那一聲“墨老大”就是在懷疑他的智商了。
現在捋一捋,從之前寧可心向他要求她的遠方表弟來他公司上班,到寧可心總有很多時候無故消失的那些時間,再到寧可心被綁架的事件,如果按照現在他看到的事情來推算,墨言和寧可心是認識的,那麽那個綁架事件就是不成立的,那件事這麽看來,就不再是一件單純的綁架事件,而是,寧可心和墨言勾結起來,一起在騙他。
他當時竟然絲毫沒有懷疑過這件事情的真實性,寧可心和墨言這兩個人是什麽時候認識的,照這麽看來,她所說的墨言是她的遠方表弟就是在撒謊,她從那麽早以前就在欺騙他了。
那麽他還為了寧可心不顧一切的傷害了薛琪,不就是一種深深的諷刺麽?
尤其是這兩個人還在背後搞在一起,陳子銘一想到那張惡心的照片,寧可心和墨言情難自已的模樣。
這是他的恥辱,也是他自己找來的,怪不了別人。
要不是他一昧的用過去甜蜜的幻象蒙蔽自己,他就不會被寧可心瞞在鼓裏那麽久,他被瞞了這麽久,中間的那些懷疑,假若他有一點點願意展開來調查的意思,他今天也不會感到如此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