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他還有機會挽回
“好了,別道歉了,回來就好。”蘇碧柔沒有進一步的責怪他,拉了他在醫院的走廊上坐下。“這次回來後,你就別走了,你爸看樣子再怎麽醫,也不會恢複到之前那個狀態了。你要留下來,說不定哪天他突然就走了,到時候要是被陳子銘奪取先機,把財產都給搶走了,咱們母子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沒有就沒有吧,沒有我也能照樣讓你過好日子。”蘇君禾看看時間,主動把話題切入關鍵點:“媽,爸的情況醫生怎麽說的?”
“嗐!就是人老了,各種毛病都容易出來,你爸爸這也是突然變成這樣的,具體情況還要等醫生出來才能知道,不過應該這一時半會兒還不至於死掉。”
蘇君禾又等了一會兒,眼看著時間越滑越遠,薛琪還在訂婚典禮上麵等著他呢,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於是他站起來,對蘇碧柔說道:“媽,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還沒完成,我先走了。”
“走了?去哪?”蘇碧柔臉色不好,伸手拉住他:“我不準你走,你剛回來,怎麽也要待上一個星期吧,你爸念了你很久,連麵都還沒有見上,說什麽都不許走!”
“這件事真的很重要,我必須馬上回去。媽,你聽我說,我先去把這件事完成以後,就過來陪著你和爸行不行?”時間已經很晚了,薛琪一個人在那裏等,他不放心。
“什麽事?”蘇碧柔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成年人隻看利益,何況是她這樣早就過了憑著一腔熱情,隻有感性沒有理性的年紀。陳弘禮身體不好是一個非常好的撈錢的機會,她是分不到什麽東西的了,反而陳明軒不一樣,蘇碧柔在他身邊,很了解陳弘禮,他既然都肯把陳子銘從陳氏集團趕走,他自己又這把年紀了,這些東西搶過來占在手中能幹什麽?加上他派那麽多人去尋找陳明軒,那隻可能是老頭子打算把他所有的家產都留給陳明軒。
她心中有一把算盤在滴溜溜的打轉,在老頭子那裏直接撈了很多次錢都沒成功,又因為蘇倩的事情,老頭子對她越發疏遠了。
蘇倩死的那時候,幸好,幸好陳明軒沒有來得及見到她,不然讓陳明軒見到蘇倩以後,蘇碧柔在陳明軒那裏自然不算是什麽了,如今找到陳明軒,對她來說簡直是天賜的好機會,不要白不要。
所以她怎麽能錯過呢。
蘇君禾考慮到自己現在的身份特殊,說話就有些敷衍:“現在不方便告訴你,媽,你先別管我了,求你個事情,千萬不要說我今天來過行嗎?”
“為什麽?”蘇碧柔眉頭緊蹙,“你回來還不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麽?神神秘秘的,難道你的身份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這怎麽跟你解釋呢……”蘇君禾低下眼看時間,時間真的太久了,他真不能再逗留下去了。
他把蘇碧柔拉著他的手拿下來,一邊走一邊說道:“對不起,媽,現在真的不方便跟你解釋,我要走了,明天我再來看你吧!”
“不行!”蘇碧柔可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她抓住蘇君禾的衣服,不依不饒的:“今天你說什麽也要等到你爸從重症監護室裏麵出來了再說,什麽事情有你的親人重要?你爸要是醒過來看見你,會很高興的,你說什麽都得給我留下來!”
“媽!”蘇君禾無奈,“你別鬧了,我的事情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那也不行!”蘇碧柔打定了主意,眼睛紅紅的,“回來就多留幾天,你不為別人考慮也為你媽考慮一下吧,你都多久沒回來過了,我身為你的媽媽,你爸還在裏麵治療,你真的忍心把我和你爸狠心的丟在醫院嗎?”
“……”蘇君禾看她的眼淚都掉下來了,他的道德最終還是讓他心軟,做出了退讓。
他舉起雙手來投降,“好……媽你別哭,我留下來,我留下來好吧。”
陳子銘從薛琪的訂婚典禮上出來。他思考了很久,在今天經過這一遭之後,他好像明白了更多。
他感到自己心中薛琪所占的比重在逐日遞增,不管他心中曾經多麽否認他對薛琪的感情,到現在,他自己都不能不承認,薛琪的一舉一動都牽製著他的心。
曾幾何時他可以很灑脫的,他灑脫到一心一意的隻讓自己看到他給自己設立的屏障,出了這個屏障就是他所不能觸碰的東西,他從前把薛琪設在這道屏障之外,如今這份感情在他的心裏洶湧澎湃,他再也沒有辦法視若無睹。
他想是時候對寧可心做一個交代了。
在結婚之前,他需要對寧可心說清楚,把一切都交代清楚,把界限劃分好。他不能再讓薛琪有任何機會回到蘇君禾那裏,薛琪是屬於他的,薛琪要一個明明白白的理由才能跟他回家,那他就先把寧可心的事情處理好。
他對寧可心已經沒有那種男女之間的感情,隻是始終對她存了一份不忍,所以一直阻撓著他遲遲不能對寧可心做出行動。
或許他真的是需要一點刺激吧,薛琪的訂婚典禮,著實給了他不小的刺激。他再理智,也忍不住在心裏嫉妒得發慌。
她真是心狠,答應別人就能答應得那麽爽快,隻是因為答應接受她肚子裏的孩子,就馬上答應跟蘇君禾結婚了。
一點都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
那孩子也有他的一份,他卻半點拿她沒有辦法,她鐵了心要和蘇君禾在一起,他說可以通過法律來爭奪孩子,但其實他怎麽會真的去走這個渠道呢,一旦走了,換來的必然是薛琪和他之間震裂的縫隙。
代價太大了,就算他如願爭取來,薛琪還會和他好好說話嗎?不會,所以他隻能用言語威脅一下。
還好他還是有機會的。薛琪和蘇君禾大約是沒有緣分,所以總是在這種關鍵時候出點事情,他很滿意,今天趕過來,他以為自己是在垂死掙紮了,哪知竟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真好,他還有機會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