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她對他一定很失望
他要放棄之前的想法了。
寧可心成了這樣,他無法再將那些狠心的話說出口。如果隻是孩子沒了,他還可以對她進行補償,可生育能力這件事,不是金錢就能夠彌補的。
他如何能對此坐視不理,何況寧可心是為了他擋的車,這件事他起碼有五分責任。
讓寧可心離開是不可能了,薛琪也不知道該怎麽交代。
兩相權衡,或許他隻能選擇這個傷的重的。薛琪還有孩子,寧可心卻連孩子都沒了,他再在這個時刻對寧可心甩手不管,那就是不負責任。
現在留給他的選擇隻剩下一條,和寧可心結婚。
蘇君禾被蘇碧柔整整留了一個星期,薛琪在七樓的房子裏等了他足足一個星期。
她也沒有很刻意的去等他,每天該吃吃,到時間了就睡覺,正常作息。
除了自己一個人以外,生活簡直沒有什麽好憂慮的,也沒有什麽特別值得擔心的。
她等著蘇君禾給她一個交代。
他說他一定會回來,讓她等他。她等了,從訂婚典禮那一天等到一個星期之後,他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不打電話其實也沒有什麽,她想以他平時的人品來看,也許是真的有很重大的事情發生。
所以她多等一等,也沒什麽。
她自以為非常平靜的等,可她心裏哪有表麵上的那麽平靜。他莫名其妙的消失,失去一切的聯係,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或許,真的就像陳子銘所說的一樣。她根本就不了解蘇君禾,因為一時被感動衝昏了頭腦而盲目的答應下來,注定了這就是一個會以慘淡收場的結果。
盲目得讓人傷心。
她等到第二周的周一,就決定不再等下去了。
收拾好自己在這裏的所有東西,打包帶回家。
她坐上了出租車,在汽車站買了票。
買完票,拉著行李箱在候車大廳坐下等待。
周圍行人從她麵前路過,身邊有個阿姨在打瞌睡,除了幾個精神抖擻看起來很年齡很小的年輕人,多數人的臉上都呈現出一種疲憊的狀況。
成年人的世界太累了,真羨慕年輕的小孩子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大聲說笑。
薛琪看著看著,頓時覺得自己真的像個三十歲以後的人了一樣,明明她才二十五,還算是正年輕漂亮的年紀。
怎麽、怎麽這麽傷感呢。
她看著候車大廳顯示屏上麵的時間,距離車子出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薛琪。”夏天乍然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薛琪有一點點的吃驚,但總體還算是淡定,看著他應了一聲:“夏天。”
夏天看見她,放下心來,從口袋裏麵拿出一張卡和一個錢包遞到了薛琪的手上。
金光閃閃的銀行卡,錢包裏麵感覺厚厚實實的。
“這是什麽?”薛琪手中掂了一下錢包,打開來,裏麵是厚厚一遝的錢。
她皺起眉:“你給我這個幹什麽?”
這麽多錢,她把東西還到夏天手上:“我不能要。”
“拿著吧。”
“不要,我不能要。”薛琪後退了一步,“這是不是他讓你給我的?”
夏天微微點了點頭。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薛琪把卡和錢包推到夏天手裏,自己提著行李箱往檢票口處走去。
夏天追上去,把卡一直往薛琪的麵前遞,“你一定要拿著!”
“為什麽我一定要拿著?”薛琪停下腳步,看著夏天,目光中幾乎有些逼視的意味。
“這個……”夏天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支支吾吾的。
“是陳子銘讓你給的?”她看著夏天,“是他讓你給我的對不對?”
夏天點點頭。
“拿回去吧,我不會要的。”薛琪避開他的手。
剛好時間到了,她提著行李箱,進了檢票口。
隔著一道屏障,夏天在裏麵看著她,薛琪對著他揮揮手:“再見,以後再回來看你和露露。”
她獨自上了車,在車上安靜的看著車窗外麵的風景,心裏麵異常的平靜。
“她就這麽回去了?”陳子銘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麵,俯瞰著下麵的風景,手上拿著手機。
“是的。”夏天從車站出來,直接就向陳子銘匯報了情況。
“你給她說了東西是我給的嗎?”
“我一開始沒有說,是她自己猜出來的。”
“……”陳子銘思考了一會兒,對夏天說道:“這樣,你想辦法多照顧一下薛琪,過兩天我找律師來,我準備找律師過繼給她一半的公司股權,你這幾天辛苦你一下了,幫我找人多照看她。”
“行,沒問題。”
蘇君禾在醫院耽擱了一個星期,陳弘禮人是醒過來了,但是還不太能夠說話。蘇碧柔硬是讓他在醫院呆足了整整一個星期才放他走。
陳弘禮看見他沒什麽反應,實在是因為蘇君禾的臉變化太大了,蘇碧柔在他麵前解釋了半天才有一點點動容。
隻是眼睛紅了,眼睛裏很渾濁。
蘇君禾看著這樣的陳弘禮,其實是十分不習慣的,他更習慣以前那個陳弘禮,威風霸氣,不講道理,常年都是一副精神矍鑠的樣子。
那才是他熟悉的父親。
為親人的老去傷心的同時,一個星期都沒見到薛琪才讓他感到了焦慮。
他的手機被蘇碧柔收走了,聯係不上薛琪。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空隙,蘇碧柔沒有把他看的那麽緊了,他才找到一個跑出來的機會。
他借了別人的手機,第一時間給薛琪打電話。
打不通,薛琪不接,他開著車回到了小區裏,跑回七樓。
鑰匙,他忘記了鑰匙。
蘇君禾又重新跑回小區門口的物管,找物管拿了鑰匙。
開門,連鞋子也顧不上換了。
他快速的走到薛琪住的房間,沒有人,客房,沒有人。他每個房間都找了一遍,沒有,哪裏都沒有。
薛琪住過的房間裏麵,東西都被收拾得幹幹淨淨,什麽東西都沒有留下。
她能去哪裏?
蘇君禾喘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他現在頭腦有些混亂,薛琪的離開,讓他有些失去思考的能力。
她一定對他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