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假遺書
半晌,薛琪終於嚎啕大哭,似乎是要把所有的恐懼跟委屈都哭出來。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徐璐給薛琪順氣,口中還不斷的說著安慰的話。
半天,徐璐覺得自己的衣袖濕了,開始還以為是薛琪身上的泥水弄到了自己的身上,可是她聞到了腥味。她抽出自己的胳膊,這個時候才發現,鮮紅的血液從薛琪的後背上流出,自己的衣袖都被浸濕。
“這是怎麽回事兒?”徐璐心中驚恐,趕緊叫醫生把人推進手術室。她不斷的踱步,她以為薛琪當時也在車上,心中後怕。
薛琪被推進手術時之後昏迷了三天,傷口感染發燒,加上大喜大悲,整個人都垮了。徐璐這三天都在守著薛琪,寸步不離。
蘇君禾聽說陳子銘出事兒住院,卻沒有聽說薛琪住院,所以他根本就不想自討沒趣,也不出現,整天享受著自己的勝利時光。
就這三天的時間,所有人都是心中各有算計,誰都不想放過誰。
寧可心守著陳子銘三天了,三天陳子銘都沒有醒過來。寧可心心中沒有一丁點的害怕跟恐懼,她有的隻是高興,她很開心自己因禍得福。因為按照現在的情況,自己能夠得到的怕是比之前預算的還要多,而且自己能抽身的也比之前快。
“哼,薛琪,沒有想到吧?萬事都是給別人做了嫁衣裳。”寧可心冷眼看著躺在床上三天都沒有醒過來的男人,心中卻藏著一條毒蛇。
而陳子銘在昏迷中想的都是薛琪,完全不知道寧可心已經打好了主意。
“王律師,你確定會萬無一失對把?”寧可心似笑非笑的看著王律師,隨後看看自己手中的那份文件。
被稱作王律師的人擦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點點頭。“我確定這份文件肯定萬無一失,也不是第一次了。”王律師諂媚的笑笑,他可是千萬小心的,因為他知道,如果做不好,墨言怕是會要了他全家的命。
寧可心點點頭,親自給陳子銘還掛著點滴的手沾上印泥,按在那份文件上。隨後她笑的猙獰恐怖,看的王律師心頭顫抖。
“子銘,謝謝你,有了這份遺囑,以後我也會過的很好的。”寧可心俯身親親陳子銘,好像她拿到的遺囑是真的,好像是陳子銘授意的一樣。
昏迷中的陳子銘不知道寧可心的狼子野心,醒來怕是要吃虧了。
許諾醒了之後隻覺得自己頭疼,沒有哭喊著找媽媽,平靜的詢問徐璐自己的母親。
見到這樣乖巧安靜的孩子,徐璐覺得一陣心疼。這個年齡的孩子都是愛撒嬌的,可是許諾卻表現的比一般的孩子早慧。
“乖,阿姨帶你去看媽媽。”徐璐牽著許諾去看趴在病床上的薛琪。
薛琪之前被陳子銘扯開了傷口,隨後又掉進泥水中,導致傷口發炎,所以現在整個人都蔫蔫的。但是一看見許諾,薛琪掙紮著要起來。
“媽媽乖,不起來。”許諾大步的走到媽媽的身邊,用小手摸摸媽媽的臉,像是大人一樣安慰媽媽。
薛琪當時就哭了出來,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襲上心頭。
那種被陳子銘弄得母子分離的感覺猶然在心頭閃動,她害怕,十分的害怕,她不光是害怕失去孩子,還害怕失去陳子銘。薛琪覺得那一瞬間自己兩難,同時這兩個人也讓自己無從選擇。最終她選擇了許諾,原因不言而喻。
許諾給媽媽擦擦眼淚,口中還說著乖乖的話。
薛琪拉著許諾問了半天還疼不疼啊,暈不暈的話,兩個人膩歪了半天。
“媽媽。”許諾低著頭,絞著自己的手指頭,有點為難的問道:“媽媽,那個叔叔怎麽樣了?媽媽,叔叔把我拉到車上,最後叔叔抱住我,保護我。”許諾說這話,語氣卻越來越快,生怕媽媽不讓他說了一樣。
薛琪摸摸孩子的腦袋,一副慈愛的樣子。
可是徐璐卻震驚了,這就是血緣的力量麽?讓兩個沒有見過麵的人產生依賴麽?而孩子的心跟思想都是最單純的,看許諾的樣子,他怕是十分的喜歡陳子銘。
“薛琪.……”徐璐站在一旁,小聲的喊著薛琪,她麵上的擔憂落在薛琪的眼中。徐璐現在在害怕,她知道之前陳子銘對薛琪做的事兒,所以現在她害怕陳子銘把薛琪最後的一點東西都搶走,那無疑是一種淩遲。
見到徐璐的關心,薛琪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什麽都說不出來。因為她現在也沒有辦法,自己隻是一個弱小的女人,如果陳子銘真的要搶走孩子,自己無能為力。
“媽媽。”許諾還在小聲的喊著媽媽。“那個叔叔真的不是壞人,他保護我,我想去看看他,他的腦袋都撞在玻璃上,好響啊。”
聽著孩子稚嫩的話,薛琪看看徐璐,這會兒他們才知道為什麽陳子銘會受傷那麽嚴重,完全是為了保護許諾,腦袋撞在玻璃上才會昏迷的。
薛琪想著那塊被撞碎的汽車玻璃,心中驚駭。說實在話,薛琪知道自己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聽見兒子的話,她動搖了。但是想到孩子越是親近陳子銘,她越是無法逃離那個人,她越是想自私一次。
“乖,我們先不去看叔叔好麽?媽媽知道叔叔是好人,等我們都好了,我們再去看他。”薛琪摸摸許諾的腦袋,口中說著承諾的話。
隻見到許諾扁扁嘴,似乎是快要哭了,不過作為男子漢,他還是堅強的看著媽媽。“你騙人,你說謊的時候就會翹起指頭摸摸我的頭。”說完,許諾頓時眼淚就下來了。
薛琪隻覺得一陣陣心慌,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許諾。
徐璐走上來親親許諾,把孩子抱在懷中。兩個人對視一眼,他們誰都承受不住許諾的祈求。他們愛他,所以有求必應。
薛琪歎口氣看著徐璐,有點無奈。
而徐璐其實有點可憐薛琪跟許諾兩個人的,尤其是許諾,本來應該是生活在富足人家的,卻被人害的現在這樣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