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信
“你演女主？”柯以眼裏滿是狡黠。
楚燁沒什麽表情，淡淡看了他一眼，倒是高安安等人倒抽冷氣的聲音有點響亮。
“可以。”楚燁道。
他拿起劇本又看了會兒，影帝記台詞的能力也很強，掃了幾眼便道：“開始吧。”他邊說，邊脫下休閑西裝，露出裏麵布料柔軟的短袖。
柯以定了定神，認真回憶起楚燁剛剛的演技。
他的身體年齡更接近少年，實際年齡也沒多大，要演出少年感不難。
“放學了，要去哪兒？”柯以痞笑著接近楚燁，頑皮地在他身邊繞了小半圈，“補習？還是回家？”
楚燁下巴微斂，臉頰兩側泛起淡淡的紅，他聲音纖細，低低道：“你問這麽多做什麽？”
這個樣子的楚燁並不會讓人覺得娘炮，他低又纖細的聲音隨著喉間震動，一下一下撓著人心，讓人不由心裏泛起癢，也想撓他一下。
柯以靠近他，低笑著道：“送你啊，你這麽弱，當然需要我這樣的護花侍者。”
楚燁在他說到第三個字時，頭輕輕一偏，小退了半步，臉上的紅更加明顯了，手彎到肩膀上，抓住不存在的背包肩帶：“不用，我自己可以去。”
那一下下撓在心上，好像真是一朵害羞又招人的小白花，想靠近它、采擷它，卻又不敢靠太近，怕稍重一些的鼻息都能把它吹散。
“你別客氣呀，我還沒謝謝你呢。”
楚燁的眼神與他相交片刻，快速挪開，仿佛在說著拒絕的話。
柯以的手輕輕碰一下他的肩頭，仿佛觸電一樣，快速縮了回來，他聲音有些不穩：“別囉嗦了，我送你。”
沒有再回頭，柯以耳尖仿佛在滴血，悶頭往前走去。
“哢。”
身後的楚燁輕輕吐出一個字。
戲裏戲外兩個世界，再轉身時，方才害羞的小白花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楚燁寬肩窄臂，瀟灑地套上休閑西裝：“意思到了，細節還需要琢磨。”
“嗯。”柯以沒他快速出戲的本事，隻覺臉上更熱了。
“有什麽問題嗎？”楚燁說。
“你什麽角色都能演嗎？”柯以問，話剛出口他都覺得自己有點傻了，這話好像是自己冒出來的。
楚燁卻是認真想了想：“我戲路還算寬，不過今天這兩個角色並不適合我，臨場發揮，不足的地方肯定有。”
“我突然有點想觀摩一下楚影帝的拍攝現場。”柯以的笑容一寸寸抬高，這念頭也隨著他的話語一點點鮮明起來。
楚燁似乎一愣，而後道：“以後有機會。”
“我等著。”柯以毫不吝嗇地送上一朵燦爛的笑。
楚燁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他迅速移開目光，不去看那張揚肆意，甚至有點沒心沒肺的笑容。
它好像有某種穿透力，一下就射進了人的心裏。
楚燁垂眸，很快斂去一瞬間的失態，脫掉外套，快步到武器架前拿起屬於他的□□：“我再練一會兒。”
他這話說得很輕，好像是跟誰說的，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柯以燦爛的笑容猛然失去目標，好像蓄力一拳打了個空，嘴角的弧度僵持一瞬，淡了下來。
跑這麽快做什麽，我又不吃人？
柯以腹誹。
“喂，楚老師，哪有你這樣教完就跑的？也不問學生學沒學明白嗎？”柯以扯著嗓門道。
楚燁唰唰舞槍，好像空氣裏有個靶子似的，格外用力。
又耍了幾招，他才停下道：“那你學明白了嗎？”
“當然沒有，楚影帝親自教學，怎麽都學不夠。”柯以道。
楚燁深邃的瞳仁掃過他，抬了抬下巴：“陪我練會兒再教。”
“真是一點便宜不肯給。”柯以嘟嘟囔囔，但還是很爽快地拿起另一杆□□，簡單挽了個花，陪楚燁練起來。
因為兩人晚上都沒事，練槍加上練演技，生生弄到晚上十二點才結束。
柯以的司機早回去了，助理也不在，最後是楚燁打電話又叫公司派了輛車把他給送回片場酒店。
彭飛在酒店裏急得團團轉，得知柯以回來直接衝到樓下接他。
柯以跟楚燁互相折騰了一晚上，已經筋疲力盡，他擺擺手一句話也懶得說，上樓倒頭就睡。
有了楚燁的親自教學，柯以第二天的文戲都拍得很好，幾乎沒吃NG。
柯以拍完戲，心情甚好地給楚燁發私信：我今天全都一條過，牛批嗎？
剛發出去，陳導便來了，他隻得放下手機。
陳導甚是欣慰，拍著他肩膀道：“小柯啊，不錯，今天的幾場戲都拍得很好，看得出是下功夫的。”
“謝謝陳導。”柯以說，昨天跟楚燁練得有些過，他這會兒肩背還酸疼著。
陳導又拍他酸疼的肩，道：“繼續努力。”
柯以努力不對著陳導呲牙，強忍酸疼道：“一定。”
陳導滿意地走了，柯以捂著“受傷”的肩膀一臉糾結地坐下，可能是在這兒久了，竟然變得這麽嬌弱，一點肌肉酸疼也難受得緊。
全是楚燁那廝的錯。
柯以抄起手機，打算看看楚影帝怎麽誇他。如果誇得得心，他就饒了他。
然而私信對話框裏沒有新消息，隻有他發的那條孤零零地掛著。
直到三個小時後，柯以又拍完一場戲，跟楚燁的私信對話框裏也沒再出現新的消息。
柯以把手機換成飛行模式又換回來。
IFI網絡斷掉再打開。
微博、微信、QQ一切正常，隻有楚燁的私信對話框遲遲沒有刷新。
搞什麽啊？
柯以關掉微博，把手機也關了。
之後兩天楚燁一直沒有消息，也沒通過助理跟他說陪練的事情，柯以鬱悶了一天，把他拋到腦後認真拍戲。
第三天的時候，宋雲來探了一次班。
宋雲神神秘秘問柯以，最近是不是跟楚影帝關係不錯？
柯以眉頭微擰，又想起那條沒有回複的私信，好心情瞬間破滅，壓著氣道：“不錯個鬼。”
宋雲卻仿佛沒聽出他的怒意，擠擠眼低聲道：“我聽說幾天前楚燁半夜借了藝人部總監的司機送你回片場，你們去做什麽了？”
“你怎麽知道？”柯以難以置信。
“這事情有什麽不知道的？那些司機日常沒事就聚在一起家長裏短，這種看似無關緊要的八卦傳得最快。”宋雲道。
柯以揉揉額角：“有點事情，楚燁找我幫忙，他也幫了我一點忙。”
“什麽忙？”宋雲問。
倒不是他真的很八卦，而是藝人的動向他得了解。
“就陪他練練槍，然後他教我演戲。”柯以道。
“還說不好。”宋雲有些誇張道，“楚影帝肯放下身段教你演戲，這還叫關係不好？”
柯以嘴角抽搐，沒答。
如果關係好，他能幾天不回私信？
再說，教演戲可能是楚影帝戲癮大，或者好為人師呢？再說放下身段什麽的，楚燁沒他們說得這麽高冷。
宋雲見柯以的神色不太對，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提醒他：“楚燁在圈子裏的地位你知道，關係好不好都行，別得罪他，知道嗎？”
“放心。”柯以道。
要得罪他早得罪了。
宋雲說完這個，又跟他說起另一件事。
“你妹妹那事情有轉機了。”
“怎麽說？”柯以還想著楚燁不搭理他，這事情還能不能找他幫忙呢。
宋雲繼續說：“育音那裏主動找我，說經過他們又一次的慎重討論，決定錄取柯艾。這事真是奇怪了，我朋友說育音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但是他也打探不出轉機在哪兒。”
宋雲搖搖頭，隻能感歎一下柯艾運氣真好。
柯以卻立刻明白了，這隻可能是之前答應過幫忙的楚燁。
他果真從中翰旋，幫助柯艾成功入了學。
柯以打開手機，本來要直奔微博，後來想了想，打開楚燁助理的微信：麻煩替我跟楚老師說聲謝謝，舍妹的事情勞他掛心了，回頭請他吃飯。
非常官方的話，那頭很快回複收到，會如實轉告。
柯以回了個笑臉，關掉微信。
“除了這個，還有一個好消息。
“之前說的《極限追蹤》檔期定了，下周錄製，除了《學神》這部戲，這是你最好的資源了，到時候一定好好表現，我已經跟你們陳導請過假了。”
宋雲略有些興奮，他跟陳導溝通時對方告訴他柯以的演技有進步，他忽然有一種自家小孩很爭氣的自豪感。
“好的。”柯以道，有好的資源他也很開心。
“費義也已經確定會是跟他同一期的嘉賓了，你到時候自己小心些，我也會事先從他經紀人那頭做點溝通。”宋雲道。
柯以點頭，他又差點忘記費義是誰了。
宋雲沒有呆太久，他還要去探其他藝人的班。確認柯以這裏一切都好，又敲打叮囑了彭飛一番後，宋雲匆匆離開。
柯以打開手機刷，刷到一個娛樂圈營銷號的微博。
該微博發布了一條透露《極限追蹤》下期嘉賓的微博，它沒有指名道姓，而是用首字母縮寫的方式寫出了FY和KY。
評論區立刻有人根據文案中隻言片語的描述猜到是費義和柯以。
大批費義粉絲被吸引到場。
“柯以？那個傍上楚燁踢走我們費義的十八線？”
“憑什麽他能跟我們費義上同一個綜藝，這不是打我們臉嗎？”
“糊批十八線滾蛋，以為傍上楚燁就能為所欲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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