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李叔,我沒事
沈如故聽了,心裏升溫起一種淒涼。轉身看著滿載而歸的漁船,淚水模糊了雙眼。
風吹起了沈如故那烏黑柔順的直發,撩起了雪紡連衣裙角邊飛揚起來。
都說低頭,皇冠就會掉。沈如故默默地在心裏護理自己說,沈如故不能哭,人生除了愛情還有友情,親情。
微微揚起頭,張開雙臂,迎風說:“嗯!是挺有緣分的。”
沈如故為了不讓大家發現自己的情緒低落,故意向前走了好幾步,才回頭對著李丹說:“走吧!你們嘀咕什麽呢?我來之前可是特意查過了,新上岸的海鮮,現場開現場吃,才是最美味。”
“哇……阿姨,什麽最美味啊?我也要!我也要!”小包子一聽說有吃的,就興奮得在李丹的懷裏手舞足蹈的。
“好啦!好啦!我們這就出發!”李丹聽到有吃的了,一邊抱著小包子,一邊舉起手笑哈哈地向前衝。
管家看著強顏歡笑的沈如故,心裏也有點不舒服。
原本是一對郎才女貌的主,卻如今卻是一種相思兩地愁,老了,都不知道少爺在想什麽了。
當初還特意燒支香告訴過太太,讓太太放心,少爺現在找到個郎情妾意的人了,小少爺現在也逐漸學會和別人玩了。
好日子就要來了,結果這開心還沒端在懷裏捂多久,就聽說少爺要另娶她人了。
嚐試去問過少爺,可是少爺卻變得越發冷冽,要不就是幾天不回家,要不就是掛著一副冰塊的臉回來,人獸勿近的樣。
每次回來除了喝酒,還是喝酒,一個人鎖在酒窖也不知道幹什麽。
而眼前的沈小姐也是一個樣,前一秒還挺開心的樣,可是他們一過來了,那雙大大的眼睛,原本清澈透明、水汪汪的,逐漸得披上了憂傷。
那纖細的背影,都比以往瘦了幾分。估計少爺即將訂婚的事,對她打擊不小吧?
剛剛突然看到自己和小少爺,應該是觸物傷感了吧?
多好的姑娘啊,可是自己家那個少爺怎麽就不懂得珍惜呢。
從小到大,什麽事都很有主見和判斷的,可是這次事關婚姻大事的,可是少爺卻犯糊塗了。
管家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又無計可施,好幾次去找少爺,都被打發回來了,找沈如故,偏偏也都不在家。
“李爺爺在想什麽呢,快來啊!”李丹和沈如故選上一艘漁船上去了後,把小包子放下來,看見管家還呆在原地,忙舉起手,招呼管家趕緊過來。
聽到李丹的招呼,管家也收起了那綿綿似水的心頭事,背著手,一步又一步穩重地走向李丹和沈如故她們那裏去。
“李……李叔,快來嚐嚐吧!這牡蠣剛開,搭上這芥末,可鮮甜滑口了。”沈如故看著李叔,不由自主的走心了,腦海裏浮現起商瑾之的影子來。
剛收回的眼淚,刷得一下又掉了下來。沈如故忙低下頭,用手抹點眼淚,結果眼淚越抹越多。
因為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沾到手背上的芥末,剛剛全給揉進眼睛裏了。
最後還是小包子細心,跑過來說:“阿姨,怎麽了?怎麽老是揉眼睛呀?”
“沒事,你去幫阿姨在包裏拿一瓶礦泉水出來,阿姨眼睛被芥末辣到了。”沈如故一邊揉眼睛,一邊指著包對著小包子說。
管家卻以為是沈如故又想起商瑾之了,所以忍不住的再哭。
這樣的經曆他也經曆過,至今都還單身,就是因為心裏麵還有一個人,每次想起來心也會痛。
想到這裏,管家心裏打定了一個注意。沈如故如此情深的一幕,少爺卻不知道。
所以,為了夫人能在九泉之下可以安心,為了少爺的未來,為了小少爺的健康快樂成長,一定要說服少爺過來新西蘭。
與其娶一個素未相識的,還不如娶沈小姐這樣的真性情的。
接過了小包子的礦泉水後,管家附身遞水給沈如故:“沈小姐,水來了。”
沈如故聽了,心裏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也在揣摩剛剛管家會不會看到她哭的一幕了?
想到這,沈如故感覺自己身上有股炙熱感,蔓延至四肢百骸,甚至也清晰的感覺到那層薄薄的臉皮漂浮在這炙熱感之上。
後背也一陣陣的傳來那一浪又一浪的炙熱感,讓沈如故及其的不自在。
蹲著轉過身,背著管家,伸出出水芙蓉般,潔白如玉的手臂去接管家附身遞過來的礦泉水。
深呼吸幾口氣,佯裝鎮定自若的說:“謝謝李叔,有勞了。”
看著那微微顫抖潔白如玉的手臂,管家心裏難受的感歎,愛情傷人呐!
但是開口說話的時候,又一副慈祥的樣:“沈小姐,客氣了!眼睛有關係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不用,我就是被芥末辣到眼睛了,李叔那個牡蠣我切割好給你了,快吃吧。我用礦泉水清洗一下,就會好了。”沈如故一邊仰著頭清洗眼球,一邊對著管家李叔說。
看到沈如故這樣,管家也識趣的不揭穿沈如故,也不再追問沈如故剛剛為什麽掉眼淚。
就按沈如故說的,眼睛是被芥末辣到了,所以才掉眼淚出來。
轉身拿起沈如故切割好的牡蠣,沾了點芥末,放進口裏,果然鮮甜滑口。
沈如故聽到管家轉身去拿牡蠣吃的聲音,心裏緊繃著那根弦,才緩緩的鬆了下來。
大概的洗了幾分鍾後,覺得沒什麽事,沈如故從口袋裏摸出紙巾,擦幹臉上的礦泉水珠兒。
一臉無礙的樣,走向漁夫提過來的海鮮裏:“夫人,這是剛上船的牡蠣,絕對鮮甜滑口。”
沈如故聽漁夫叫自己做夫人,抬起頭仰望一米七八高的漁夫,大大的眼睛,猛然一縮的看著漁夫說:“我還沒結婚!”
“啊……哈哈,剛剛我以為那個小孩是你的,所以……哈哈,對不起!很抱歉!”漁夫一邊提著海鮮,一邊不好意思的用那布滿了老繭和不規則裂痕的手撓白發蒼蒼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