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相似？
小寶長得很像幼時的商瑾之，而此時的沈如故讓張媽想起了離開的小姐。
小姐以前也是這樣愛玩愛笑，笑起來還有兩個甜甜的酒窩，捧著一手的貝殼，衝著自己甜甜的叫著：“張媽，你快來看啊。”
“張媽，怎麽了？”
察覺到旁邊的注視，沈如故歪著頭笑了笑，捧著放在一旁的貝殼想要過去向張媽還有沈父邀功，剛走近，張媽就看著自己流下眼淚。
不知所措的看向沈父，想要從他那邊找到答案，到底是誰弄哭了張媽，張媽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小姐，小姐，張媽好想你啊。”
張媽抱著沈如故痛哭流涕，小姐還是那副年輕美麗的樣子，可她呢已經老了，從原本紮著兩個麻花辮的小姑娘變成了總是一絲不苟的挽著發髻的老太婆了。
“小姐啊，你走的那麽早，那麽早……”
泣不成聲，這是沈如故唯一能想到的形容張媽的成語，輕聲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
“沈小姐，你看我，真是的，還把你的衣服弄濕了。”
哭了一會兒，眼睛腫腫的張媽抬起頭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沈如故，在小輩麵前情緒失控到這個地步，也真是。
“張媽，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啊，我不計較，倒是張媽你，這是怎麽了？”
雖然沈如故和張媽相處的時間並沒有那麽長，但是內心深處還是像商瑾之一樣尊敬這個一心一意為著商家的長輩的。
“沒事，隻不過是人老了，喜歡回憶往事而已。沈小姐你們好好的玩，張媽先回去了。”
張媽裹著袖子擦了擦眼淚，衝著沈如故牽強的笑了一下，搖搖晃晃的往小院子處走去。
“張媽，我陪你。”
怎麽可能放任一個剛哭過的老人一個人回去呢，萬一當途中出了什麽意外，她可要怎麽向商瑾之交代，不顧張媽的推辭。
沈如故挽著她的手臂將她送到了屋子裏，別墅裏有人在那裏候著，沈如故看了看張媽的情緒也穩定了一點，才放下了心來，回到海邊去陪小寶玩。
“張媽？”
剛剛處理好公事的阿貴低著頭等著沈如故從自己身邊過去，倩影走過身旁之後，久久沒有抬頭，直到張媽咳嗽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你怎麽沒有出去和小少爺在一起？”
“人老了，不中用了，這不，剛出去就有些累了，阿貴啊，扶著張媽上樓歇歇吧。”
“哎。”
阿貴應了一聲，彎著腰攙著張媽的手臂步伐慎重的往樓上走著，到了二樓張媽的房間門口，原本打算離開，卻被張媽叫住了，有些微愣的看向她。
“進來吧，我有事情要和你說一說。”
張媽是商家的老人，這件事無論誰都知道，對於阿貴一行人來說，張媽就相當於當初將他們從苦海中救出來的商叔一樣，一樣的受人尊敬。
阿貴點點頭，彎著腰讓張媽先進去之後才輕輕的掩上房門，站在張媽的床前等候著她的訓話。如果不是自己有什麽越界之舉的話，張媽一般都不會親自和他們這些人接觸。
“阿貴啊，你到商家多少年了？”
張媽舒緩了一口氣，靠在床頭，這身子骨是不如年輕的時候硬朗了，人啊，就得服老，不服老都不行。年輕人的事也不知道還能管多久，是福是禍都得讓他們來走，自己也隻能趁著還在這個世上的時候提點一兩句。
“回張媽的話，阿貴是五歲的時候到了商家，如今已經有二十三年了。”
雖然不知道張媽這麽問是什麽意思，但是阿貴還是如實回答，他五歲的時候流落在街頭被好心的商叔拎了回去，給自己兩條路的選擇，一條是將他送到福利院直到可以獨立生活為止，另一條就是進一個秘密基地，直到具備了能力再回到他的身邊。
那時候抱著一腔熱血的阿貴沒有絲毫猶豫選擇了最後一條路，對於那時候還是小孩子的阿貴來說，為救命恩人赴湯蹈火便是一生的價值。
現實中他也做到了，各方麵都算是優秀，不知不覺中成了那些人的老大，後來十歲的時候到了少爺的身邊，一待就是二十年。
“二十三年啊，這日子可真長，想當初我和小姐也是從小一起長大，那時候我還比你小呢，三歲就跟在小姐的身邊，看著她嫁人生子，後來……”
聽到阿貴的敘述，張媽的雙眸中迸發出回憶的色彩，當年小姐家並不如商家那般有錢有勢，可也算是中等人家，像他們這種生來就是貼心身邊人的，每個小姐少爺身邊至少都要有一個。
他又是何其幸運，在那麽多人中，被最為善良的小姐挑中了，這一生她就沒有受過任何的苦，隻是……可惜了她的小姐。
張媽抹了抹眼淚，在擦眼淚的時候無意間碰觸到眼底的皺痕，歎了一口氣，現在的這個年齡無論做什麽都在告訴她自己已經老了的事實。
“阿貴啊，現在這個時代已經不像是當初那樣了，沒有什麽下人主人之分。”
張媽半是惋惜，半是欣慰。
“張媽，阿貴生來就是商家的人，這一輩子都不會辜負商家的。”
雖然沒有聽懂，張媽在表達什麽，但是直覺告訴阿貴，這是他該表態的時候了，砰地一聲跪倒在地，低著頭，語氣認真的表態著自己的真心。
“你這孩子，我又沒有說些什麽，快快，起來。”
張媽噓歎一聲，連忙翻身下床，將他扶了起來，拍了拍已經占到灰的膝蓋，像少爺一樣，阿貴和商凡兩個人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心疼也不會比別人少。
“你呀，是個好孩子，這件事我和你商叔都知道，隻是人啊，總是會犯錯，張媽也犯過錯，我隻是希望你能夠在還沒有錯上加錯的時候，及時……悔改。”
張媽推著他的肩膀讓他出去，感情這種事情說不清道不明，沈小姐是一個好女人，有人喜歡她那更是再正常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