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肮髒的東西
最後,閑暇終於選出了一根中等粗細的銀針,在光線照耀下隱隱有些發亮。
滿意的點點頭,閑暇捏著針扭頭看著眼前這個女孩。
“既然醒了,那就先把藥喝了吧。”將之前找小白花要的‘石榴籽’丟到杯子裏,倒了小半杯白開水進去。
閑暇握住茶杯片刻,石榴籽慢慢融化,將半杯透明的白開水變成了綠瑩瑩的不明液體。
小女孩見狀顫巍巍的揚起了小半截身子,看起來很是吃力。
其實她之前一直都有意識,她知道眼前這個神醫是來救自己的。
所以,現在閑暇要她吃什麽她都會照做,因為她還不想死。
她才五歲,她還沒有活夠。
對她的配合,閑暇很滿意。
她最怕的就是大哭大鬧的孩子,現在這個,倒是有些不一樣,也不枉她出手了。
喝了一口在嘴巴裏,竟然是溫熱的,有點甜,喉嚨流過的地方還有些清亮的感覺。
軒轅芩一鼓作氣,將杯子裏的藥水喝了個幹淨。
“很好,現在乖乖躺著吧。”
軒轅芩覺得身上似乎有些一些些力氣,她強迫自己慢慢躺下,隨著血液的流動,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變得冰涼起來。
之前的她,覺得自己身上一陣陣刺痛,然後人也一天天消瘦起來。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就像有人一直在拿針紮她一樣,可是禦醫無數次檢查之後,都說完全沒有傷口。
冰涼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很久,半盞茶之後,小女孩的臉色就開始難受起來。
她感覺渾身的血液似乎不受控製,開始四處流竄,很是躁動。
“啊!”有些痛苦的喊了一聲,小女孩很快就忍了下來,額頭開始冒汗,嘴巴也被自己咬出了血。
可是,她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如果不是她粗重的呼吸和越來越多的汗水,別人可能都看不出她有什麽異樣。
“果然是皇室出來的孩子,很好。”閑暇很滿意,這孩子是她見過的,為數不多的厲害小崽子了,前途無量。
血液四處亂竄,似乎是在捕食什麽東西。
直到全身清涼感覺消失的瞬間,女孩心口處湧起拳頭大一個包,看起來有些嚇人。
閑暇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包,臉上諷刺的表情呼之欲出。
“果然,不管過去多少年,不管在哪個世界,總有這些個肮髒的東西存在。”閑暇自言自語的說著,
將銀針拿在手裏,似乎準備行動。
不知道是感知到了危險,還是單純調皮,那個大包開始四處亂竄。
原本就瘦得跟皮包骨樣的小孩,褪去衣衫後,看起來觸目驚心。
不屑的哼了一聲,這點小把戲,難得住誰呢?
一針下去,小女孩終於昏睡了過去。
大包活動的更頻繁了,肆無忌憚的在小女孩身體裏滾動。
閑暇唰的一下,四根針同時出手,形成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區域,將那個大包牢牢的禁錮在胳膊上。
沒有猶疑,閑暇掏出最粗的那根銀針,直接紮在包上。
似乎是傳來一聲慘痛,隨著銀針劃開軒轅芩的胳膊,一股黑色的血液慢慢流了出來,閑暇順手拿起剛剛喝茶的杯子,穩穩接住。
流了滿滿一杯子黑血之後,傷口處終於開始冒鮮豔的紅血了。
閑暇將杯子丟在桌上,隨手拔掉自己的銀針,傷口處的血流的沒那麽快了。
就在閑暇轉身的瞬間,一股黑色的氣體突然從傷口處飛出,隱隱有衝進閑暇後腦的趨勢。
閑暇不知何時拿了一個幹淨的杯子,迅速扭頭舉杯一陣揮舞,等她停下的時候,杯子裏竟然又多了半杯黑色的血液,似乎還冒著霧氣。
閑暇挑了挑眉,還是這麽卑鄙。
將杯子都放在桌上,閑暇悠閑的拔掉剩餘的銀針,反手掏出一個火折子點燃開始消毒。
燒完將有些發黑的銀針丟入旁邊提前準備好的盆裏,倒入水和藥粉之後,銀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幹淨明亮。
滿意的點點頭,又換水清洗了一次,拿出潔白的棉布細細擦拭之後,一根根放入針包,然後將針包捆紮好,閑暇終於滿意了。
收拾完自己的工具,閑暇給自己倒了杯熱茶,一杯下去之後,才將目光投向那黑漆漆的髒東西。
這黑血腥臭無比,如果不是閑暇屏蔽了自己的嗅覺,估計她都待不下去。
可惜,自己的助手沒有跟過來,她可不想收拾這些玩意兒。
不過,她感覺自己可以培養一個。
“柳薑,進來。”聽到閑暇的呼喚,柳薑激動壞了。
打開緊閉的門剛走進來半步,就忍不住幹嘔起來。
這……什麽味啊?我天!
感覺就像是茅坑被炸之後,發現裏麵竟然還有一窩死老鼠,還不止……
慪!
幹嘔了幾聲之後,柳薑終於強忍住隨時吐出來的衝動,走到了桌邊。
看著麵色如常的閑暇,柳薑心裏再次給自己的主人跪了。
果然,主子就是主子,忍一般人所不能忍,厲害了。
“閑主,何事……慪……吩咐?”柳薑麵色有些發白,她感覺自己要被臭的昏過去了。
閑暇有些想笑,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但是麵前完全看不出來。
似乎是良心發現,閑暇終於發話了:“將這東西倒入瓷瓶中,用我做好的塞子封住口,送到我房間去,完事之後再叫人過來伺候軒轅芩吧。”
柳薑點點頭,果然在桌上看到了白瓷瓶和紅木塞,還有兩盆髒水和一個針包。
閑暇走的很從容,柳薑手腳也很快。
幾乎同時呼吸到同一口新鮮空氣,柳薑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解除嗅覺,聞了聞外麵帶著綠意的空氣,閑暇滿意的從容的回去了。
兩個小廝第一時間衝了進去,又第一時間衝了出來,抱著柱子嘔吐了半天。
紅尼和柳海見此很識趣,她們還是不要挑戰了,畢竟門打開飄過來的那陣腥風,就已經足夠惡心了。
“拿走拿走,好臭好臭!”小白花已經嚷嚷了一個時辰了。
柳薑好死不死將瓷瓶放在她所在的桌上,雖然已經被紅木塞封印住。
但是她嗅覺超乎尋常的靈敏,凡人聞不到的味,她都能敏銳捕捉。